今冬,先忙着抗雪災,後又忙着過年,好久沒能來萬維。昨天一來,才知道:政協又開始了一年一次任性的自慰;包子還在打虎,這回又是帶槍的虎;又添了個叫柴靜的女人為中國口罩並空氣淨化器行業做stealth marketing。個個成功,人人出彩。據說在這大好形勢的推動下,連五毛們也有了不錯的進項。黨國的恩澤真是無處不在。
既然來了,也放個馬後炮,湊回熱鬧:就談柴靜的《穹頂之下》。
這話題有兩個好談:一是片中所說的內容是否屬實;二是柴女士自稱投入百萬巨資拍下此片的動機。
從批評者未能就有關中國霧霾的基本事實提出任何有力的質疑可見,柴女士所陳述的內容應該是基本屬實的。那就只剩柴女士的動機可談了。
片子開始柴女士就說:因為女兒生病,因為一個母親的責任感,使她拍成此片。哈哈,你信嗎?希望你別當真,就是個開場白,是切入主題前慣用的一種說話方法而已。就如你寫文章,用一個anecdote引出你的主題一樣,說是寫作技巧也好,說是雕蟲小技也好,隨你便,反正這不應該是她真實的動機。
那麼,柴女士投入百萬的私產,又為什麼?
是有錢人任性發燒,就如那個在紐約救濟美國窮人的中國富翁一樣?還是舍利求名,花錢買個贊?或是柴女士乃觀音菩薩真身,功德(公德)無量,要普度在霧霾下掙扎的華夏從生?
我不知道柴女士是何許人也,當然我而也無法判斷上面那一條是他最可能的動機(完了,俺也成標題黨了)!
但是我能肯定,無論上面的那一條動機成立,柴女士也拍不成此片!
你要知道為什麼嗎?那就請你帶個傻瓜相機(不別帶上柴女士那專業的電視攝像機,更不別帶專業的攝製組),去“人民政府”的無論哪個部門去要求採訪那兒的領導,或者去華夏大地上你認為比較髒亂的任何地方,舉着那傻瓜相機,猛按快門,只要你不怕保安,不拍黑幫,不怕城管,不拍國安請你喝茶,你就去大膽地試吧。聲明在先:至於你能否從國安回來,回來時是否老胳膊老退完整無缺,請自負其責。反正,俺是要留條老命種花種菜的,不會親自去試。
也許有人說:柴女士雖然辭去了黨媒的記者,人家還是名人啊!你我做不成的事情,名人有他的關係網,也許就能做成呢!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說的有道理,只可惜你那道理在黨國大事上,不很適用!有個叫浦志強的名人,去人民工商部門查看了一下企業本該公開的登記資料,結果怎麼了?進去了!北大也有個有名的歪嘴教授,拿了重慶市民近百萬的稅錢,為在秦城入住的無期徒刑罪犯當幫凶,人家照樣逍遙法外!所以,在黨國的政治體制下,進去還是不進去,其實和你的名氣沒有多大關係,全看你為誰做什麼!(當然進去之後的待遇還是不同的:名人可以享受電視遊街,享受秦城單間;至於無名之輩嘛,大腿胳膊是否能保全就難說了,可見,從保全身體的角度說,還是做名人好!至於保存名節嘛,名人就難了,不弄個嫖娼吸毒什麼的,不身敗名裂恐怕是很難出來的。)
現在你該明白了:靠柴女士她自己,這片子她是拍不出來的。而如今她卻偏偏就拍出來了,你怎麼解釋?那合理的猜想就是:她得到了黨國有關方面(至於是哪方面,但願水落石出的日子會有的。)的許可或支持,這支持可以是半公開的,也可能是幕後的。而黨國輿論媒體在第一時間對此片大加報道,新任的環境部長公開為該片唱讚歌,都是黨國有關部門是幕後推手的有力證據。
事到如今,新的疑問就來了:為什麼黨國楞是不用自己的喉舌央視,卻要找一個民間身份的個人來代言?黨國為什麼選在此時讓該片出台?又為什麼在出台三天之後把該片撤回呢?嘿嘿,感謝黨國一貫的黑箱操作,給我們萬維的玩民大蔥,留下了很大的想象空間。
比如:為什麼不用央視用柴靜?大家肯定還記得央視報道東莞掃黃時國人的反應吧:“今晚,我們都是東莞人!”,黨國的領導比誰都知道:什麼好事讓央視去辦肯定辦砸!喉舌央視說什麼都沒有人相信!以央視為首的黨媒有三大對外功能是:騙人,嚇人和愚人(對內嘛,你懂的:後宮啊!)。想要傳播一個觀點並且讓別人去相信你,用央視是肯定不行的。而柴女士在國內相對正面的公信評價,再加上她辭去央視後的民間身份,就讓她顯得更具有公信力和說服力。所以,讓柴靜幫黨國傳播自己的觀點,應該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何況還有南方某家經濟類報紙的女主編代黨國傳聲那樣成功的範例呢!共產黨人也是愛好學習的啊!學專制,學貪腐,那樣不是一學就像啊!而該片出台後國內超乎尋常的強烈反應也正好證明:黨國的這次學習又是卓有成效的,啟用柴靜的判斷和選擇是完全正確的,空前成功的!只是成功過度,超過了黨國有關部門自己的想象,恐怕要絕後了。這是後話,先按下不表。
再看第二個疑問:黨國為什麼要出台此片?國人都知道:包子打虎日久,收穫頗豐。然而,有三個來自公從民心的質疑,他至今都不能給出一個令人信服的回答。一曰:是不是選擇性打虎?二曰:打虎只是治標,什麼時候開始治本?三曰:打虎的確鞏固了黨國的政權,然而給平頭百信又帶來了多少直接的利益?還是說賤民們就只配在旁邊看看習總打虎的英姿,連虎毛也別想分得一根?!
前有賤民質疑,後面還有貴族“紅二代”的追逼:我們和您習總一樣,也都是黨國原始股的持有人!既然您不准我們象薄大公子那樣也做當皇上的夢,那你能給我們來點什麼補償?能不能給我們點經濟上的補償?!你以為那紅二代的聚會就是你我那中小學同學會的酒肉哈哈會啊?!他們一起對外宣稱支持習包子,私下呢其實是商量統一價碼,讓包子為他們放棄追求皇權所做的犧牲而埋單。是在給習包子施加壓力呢!
時局當下,賤民們到處推翻警車,反打城管;再看所謂的平民官二代們,被包子打得朝不保夕,想殺包子的心恐怕都有;紅二代可就成了包子唯一可以傾心依靠的政治力量了,平民百姓的質疑他可以無視,然而,面對紅二代的追逼,他卻不能不正視。
如此背景之下,整治那千人怨,萬人恨,包不起來,藏不住的霧霾,就成了一舉多得,一箭百雕的完美選擇:治理了霧霾,百姓得益,必為習總唱頌歌,上述質疑之三便得到了滿意的回答;改革了中石化,改革了中石油,改革了煤炭能源行業,就是治本啊!質疑之二也得到了回答。既然有了治本的措施跟進,那麼,選擇性打虎的質疑也就自然消失,不復存在。如果能拿下了所有的能源企業,還不夠紅二代們美美地瓜分一回嗎?一切就都擺平啦!叫“重整能源產業”也好,叫“改組國企”也好,叫“強化市場對資源的分配功能”也好,叫“向民間開放能源產業,擴大良性競爭”也好,就算最白痴的叫法“私有化”也不拍!沒準還能討好幾個右派呢。如果你還記得去年APEC會議期間,包子面向全世界的領導人,對“APEC藍”的公開回話,我們就可以想信,治理霧霾的規劃是由來已久的,並且是在高人指點之下,也許還是由“小組長”披掛上陣,親自操盤指揮的呢!真可謂:習總柴女一台戲,安邦治國有大計!———這沒有任何事實根據的胡思亂想,有沒有點象真的啊?哈哈。如果你不信,那就怨我爛七八糟的推理小說看多了!不怪你的。至於五毛,我倒是有個建議:你們比咱右派更靠近黨國,更親近習總,應該掌握我不能獲得的大量的事實根據,要反駁,請擺事實講道理,別一開口就盡吐黃fen。請來點有品的,如果還是開心的就更歡迎!
別急,第三個疑問還沒回答呢:為什麼好戲只熱鬧了三天,就匆忙地收場了?愚人之見:全因此次謀劃的成功超出了謀劃者自己的預料:兩億人一起按照柴女士教給他們的辦法,開始公開地跟黨國索要清潔的空氣了!這還了得!把全世界的魔術師全招到習總麾下,也不能在短期內變出乾淨的空氣啊!當他們的要求得不到滿足的時候,誰能預測什麼事情將會發生?!誰敢保證批評的矛頭不會指向現在的政府?如果事態失控誰又能負得起這份責任?!當兩億人學會了怎樣索要乾淨的空氣之後,誰又能保證他們不會帶領另外的三億人跟你黨國索要清潔的飲水,無毒的食品,最後跟你要民主,要自由,要普選,要憲政呢!--------當全中國一億人在同一天學做同樣的事情,當三天之內有兩億人都在學做同樣的事情,終於把黨國的大員們嚇尿了褲子!
大家一起學做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太多的人團結在一起想做成一件事,就會令黨國恐慌!只要有十萬人以上在做同一件事情,黨國的領袖們就有理由感到寢食不安,要知道這一估計的可靠性,不必去看義和團的歷史,只需看看那十幾個人集會紀念六四後的結果,還有公民遠動參與者的下場,再想想多少年前那個啥子包圍中南海之後黨國的強烈反應。其實,黨國領袖們早已知道:人心黨心已經潰散,沒有人會真的為黨國拼命的,“無男兒”之感想應該是因此而發的。大家聚集在你黨國的旗下是因為這兒有贓物可分,有名利可得。只要有一點點風吹草動,哪怕是一點點黨國不保的跡象,黨旗下聚集的這幫利慾薰心,貪得無厭的飯桶都會作鳥獸散。一旦開始離散,想要阻止恐怕就來不及了。所以黨國唯一能做的就是防範於未然,這就是維穩的本意。然而,如今柴女士一聲召喚,就聚集了兩億刁民,一起喊着跟黨國索要沒有霧霾的空氣!黨國有不恐慌的道理嗎?這哪是風吹草動啊,整個兒就是個250級的地震加海嘯啊!哎,想想習包子也真冤:當初讓那柴妹子弄那勞什子的片子,也就是為重新分贓能源產業準備點冠冕堂皇的理由,做點輿論準備的!順便再矇騙一下整天抱怨霧霾的賤民;趕在兩會前出台,只是為了擴大宣傳效果,引起更多的關注,以便欺騙更多賤民和白痴而已。沒想到,從來不愛聽黨國宣傳的賤民們,這回怪了:心甘情願地被騙。你給了他點臉,他們到真把自己當個人了:還順杆兒往上爬:逼着你假戲要真唱,假事要真做,那不就是讓公雞下蛋嘛!nnd快撤!就這風向,就這烈度,本來第二天就該撤了,真理部的這幫飯桶總是反應遲鈍,還拖足了三天。有歪詩嘆曰: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習大柴女的好戲份。
靠這昏花的老眼打字,靠這習慣於釘耙鋤頭的粗手敲鍵,還真累。可是,寫着寫着,就把自己的累給忘了,而對習總的同情卻油然而升:習總比咱更累啊!他要拯救整個黨國啊!(把老朽自己和習總相提並論算不算“大不敬罪”啊,有點恐慌)。習總累,是因為他所進行的事業,在歷史的時間尺度上看,全是枉費心機的徒勞。和習總比,俺種花種草種菜,可是季季有享,年年豐收啊!就說今冬吧:雖說雪多了點,壓斷了不少桔子樹桂花樹的樹枝,整枝多費了點氣力,可是秋天留在樹上餵鳥的桔子(基本是四分餵鳥,三分送鄰居,三分留自己),被鳥兒們收拾得乾乾淨淨。到處都被厚雪覆蓋之後,鳥兒們比任何一年都賞臉!那成就感,那滿足感恐怕是非當事者所能體會的。不會種地的大哥大嫂們請別告訴我:你也能感受到我的那份喜悅-------我回敬你一句你可沒地兒站啊。哈哈。別當真,逗着樂呢。還有,今冬的椿茶花開得真漂亮,特別是那白茶花真叫艷絕。告訴你她還有個別稱叫“玉茗”,恐怕你也會愛上她的。前天扒開雪探看了雪下地下的世界:水仙,芍藥,雪柳都發芽待放啦!又是一個充滿期待的春天!但願故國的春天也不會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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