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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和,我讀不懂
自中紀委監察部網站披露,中共中央候補委員雲南省委副書記仇和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目前正接受組織調查。網上炒翻了天,有人說他是酷吏,有人叫他青天;有人說他大搞政績工程,有人認為他顛覆了傳統經濟模式;有人怒斥他“簡直是胡鬧”,有人鼓勵他“大膽地試”……
更有人說仇和是中國的極左派“五毛鼻祖”。二○○五年四月二十九日,宿遷市首批二十六個網絡評論員正式上崗,五毛黨公開亮相,讓時任宿遷市委書記仇和成了「五毛鼻祖」,搶了早前已成立地下五毛黨的湖南長沙、南京大學等城市和大學的風頭,……
而另一類評論截然相反,說仇和是西方敵對勢力的代理人。仇和他是一個有留美經歷的恢復高考制度之後的第一批大學畢業生,後來由科研單位轉入行政。仇和被公認是一位學識淵博的“學者型官員”,他保持每天必看40頁書的習慣,熟讀薩繆爾森的《經濟學》和《世界通史》。
仇和推行“賣光”政策,仇和勒令拍賣:“一個不准留,拿在手裡出租,就有腐敗的可能。”在宿遷時期從一開始出售國有單位的門面房,到所有國企改制“能賣不股、能股不租,以賣為主”,再到拍賣鄉鎮衛生院、醫院,再到出售學校,可謂“一賣到底”。“要把個體、私營、民營企業壯大為市場主體;把國有、集體企業改造為市場主體。”有人說,仇和大搞私有化,想走資本主義道路,罪惡滔天?
仇和想學蔣經國?仇和的施政起點,都是由“治官”開始,到“為民”而終。仇和說:“看準的事情,砸鍋賣鐵也要做”。仇和說:“中國要用五十多年,走完西方三百多年的路,怎麽走?只能是壓縮餅乾式的發展。”仇和說:“不要截然把人治和法治當成是非的兩極,承認宿遷的現狀的話,能不能用人治來推動法治,用不民主的方式來推進民主呢?”仇和一直維護自己中國式「清官」的道德形象。他曾發表了“無親無故”、“無私無畏”等“八無”感言,他的七個兄弟姐妹至今都在老家種地。
仇和39歲時以宿遷市委常委、副市長,兼任沭陽縣委書記。
他說,“天下最真實的官有兩個,一個宰相,一個縣官。”上任當晚,他夜巡城區,結果在路邊4次踩到大便。一位老幹部拉着仇和的手,指着院子旁堆積如山的垃圾甚至哭起來:“這還像人住的地方嗎?”
全縣5000多名機關幹部被仇和勒令充當“清潔工”,兩周之後,環境有了明顯改觀。但議論隨之而來,說他“不抓工,不抓商,只抓四面光”。
緊接 仇和深知社會治安是當前的主要問題。在連續幾次部署嚴打後,仇和卻發現上午開會,下午就有人通風報信,“治安的問題是警匪一家。”在全縣政法系統大會上,仇和這句話遭到公安局長姜正成的當場頂撞:“這是對我們公安局的侮辱,你要收回這句話,挽回影響。”
仇和臉色鐵青,說‘那讓事實來證明,我說的對不對’。”
1997年2月20日,姜正成被免去公安局長職務,調縣委政法委工作。新任局長王守明查出沭陽5年來非正常保外就醫、非法取保候審人員達1884人。其後,沭陽一夜之間調動41個派出所長異地輪崗,對嫌犯展開追捕。一年,全縣就破獲各類刑事案件4656起。
鐵腕反腐、從嚴治警的仇和,贏得了沭陽民心。沭陽的一家小裁縫店掛出了這樣一副對聯:“求天求地不如仇和,治髒治亂不如治安。”
仇和是毛主席的好學生,全民動員,大搞群眾運動。仇和發動了一場“全民修路運動”,每個財政供養人員扣除工資總額10%,每個農民出8個義務工,組成修路隊,在高峰時,扣款達到20%,甚至離退休人員的工資,也被扣除10%用作交通建設。“當時全縣幹部隊伍簡直像炸了鍋,”沭陽一位官員回憶,“大家敢怒不敢言,他是縣委書記,又是市委常委,地位特殊,告狀都沒用。”
在這種背景下,3年後的沭陽創造了一個奇蹟:黑色路424公里、水泥路156公里、砂石路1680公里,分別是1996年底的9倍、11倍和8.5倍,一躍成為蘇北交通最好的縣,以致江蘇省的一位省領導感慨:按常規方式,50年也辦不了。
2008年仇和在昆明提出"招商引資是第一要事、是第一政績"。全黨招商,全民招商,他下指標,定任務,是每個局都必須去招商引資,民政局也去招商引資,教育局也招商引資,環保局也招商引資。他提出今年昆明要實現利用外資6億美元以上,實際引進市外資金500億元以上的目標,比去年分別增長100%和70%。他說,招商引資要重獎重罰:“獎要獎得讓人心動,罰要罰得讓人心痛”。很象當年全民大鬧鋼鐵。把好好的鍋,砸碎煉成廢碴,導致60年代餓死幾千萬的悲劇。彭德懷說:“谷撒地,禾葉枯,青壯煉鋼去,收禾童與姑。來年日子怎麼過?請為人民鼓與呼!”北大老妖教授說,仇和使用的是“治民之術”而非“民治”,想成為人民救星,而不是讓人民自己當家做主,“很有些視公民為子民的味道”。
有人說仇和是綠林,什麼是“綠林”?就是無視法律,不要規矩,殺人放火受招安。用革命的手段搞建設,當否?
仇和用意上可能是為了讓所有的幹部都動起來,但實際的效果卻是破壞性的。這種看似熱鬧,實際違背了基本的管理原則,是非常粗放的治理模式。整個官僚體系的運行邏輯就被打亂了。這個在輿論看來是對官僚體系的宣戰,但實際上,是在破壞基本的辦事規矩,只能帶來更大的混亂。
仇和,我讀不懂。宿遷的楚霸王在和劉邦的鬥爭中失敗了,但民間相傳的楚漢相爭的故事還在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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