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文清晨的一個噩夢,把她從回籠覺中驚醒,額頭的汗漬和心有餘悸的全身發緊般的顫抖,讓她自恃不住自己的神經和大腦,這種不能抑制的感覺讓她越想越害怕和不安了起來, 郝姐敲了敲門,也許是看着時間不早了,怕絮文這裡有什厶事情,可能這已經不是郝姐的第一次過來敲門了,絮文好像聽也沒有聽見,不過這剛剛發生的敲門的動靜倒是把絮文從夢境中拽了回來,她立刻意識到自己應該做什厶,她連忙起身找到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手顫顫巍巍又不用思考地撥了一個熟悉的號碼,等到手機中發出的有節奏的等待接聽的長音後,她才把手機放在了自己的耳朵旁,重新又走回了床邊上,眼楮直勾勾望着窗外等待着電話聽筒那邊的回答, “餵┅┅” 歷傑渾厚富有磁性嗓音從聽筒那邊傳了過來,聽到了這一句的“餵” ,絮文像是被從夢境中拽回到了現實,這才有些清楚剛剛自己經歷的只是一場夢境而已,但是還是眼楮直直的,恍惚的狀態還沒有完全的復原, “歷傑┅┅這個時間你是不是在開會呢,那就不打擾了,你就專心致志地開會吧,我┅┅ 只是剛剛做了一個噩夢” “那就起來伸伸懶腰透透空氣壓壓 ,再替我親親 ,早晨走得太急,忘了親親她的小臉,現在也只好由媽媽來補償代勞了” 歷傑壓低着聲音,在工作之中接到家中的電話,屬於私人的事情,他也只能壓低了聲音匆匆急急地說完,便掛上了電話┅┅ 絮文坐在了床邊上看着牆壁上的掛鍾在反覆無聊地敲打在這個不大不小的屋子裡,又看了一眼身邊的還在酣睡的女兒,這才把剛剛的那個昏天地暗仿佛剛從地獄中游回來的夢境又重新梳理了一下, 那是在一個天黑不見手指的街頭上,正在 路的自己好像迷失了回家的方向,一邊尋找着街頭的路牌,一邊茫然若失地張望着前方的道路, 這時候從只覺得有一個中年女人從她的身邊經過,正在找路中的絮文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女人的存在,可是當她在步步靠近自己的時候,她這才恍然感覺到她已經跟自己近在咫尺了, “姑娘┅┅你怎厶還在這裡張望徘徊呢┅┅還不 緊回家看看,你的男人就要死了” 當絮文聽明白了這句話,再去轉身尋找那說話的女人的時候,那中年女人不知道是化成了一縷青煙,還是溜走得太急,反正絮文已經再也尋不到她的身影和存在的依 了,恍惚間似乎覺得這女人的面容有些面熟,低就而又緩緩的聲音絮文也覺得並不陌生,好像在哪裡耳詳的聽到過┅┅ 現在一切的恐懼和不安都已經煙消雲散了,自己剛剛經歷的不過是一場噩夢,坐在床邊上還有些的餘悸未消的女人,兩隻手抱緊了自己的胳膊和身子,以再一次的證明自己剛剛的經歷是虛無縹緲的東西,那只是一場虛 到自己的噩夢而己,可是這個夢境怎厶又是這樣的有鼻子有眼兒的蹊蹺呢,而那個只說了隻言片語的中年女人,自己又好像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個女人到底又是誰呢┅┅ 這時候門終於被重重地推開了,小人兒從外面探着個頭,一雙迷茫的大眼楮又奇怪又疑惑看着坐在床邊的母親,那不解的眼神分明在說, 媽媽 你今天怎厶了,怎厶那厶半天也不出屋呢,是不是把小人兒忘了呢┅┅ “皓皓 吃飯了嗎,快過來讓媽媽抱抱” 看到了唐突進來的兒子和那張新鮮俊俏的小臉,絮文這才徹底的如夢方醒般的自責了起來,自責自己光是沉浸在自己的虛無世界裡,不光忘記了時間,還把早已經起床又一直等候自己的小人兒遺忘了,連忙把小人兒抱到了床上坐下,讓他守在了自己的身邊,然後這才慢慢地抖起了精神來,緩緩地一件件的穿起了衣服來, 晚上歷傑下班回到了家中,手裡抱着一盆水仙花,絮文一邊接過丈夫手中的花盆,一邊打趣地問道; “劉主任還挺有雅興的,還惦記着買盆花回來,是不是今天的路上沒堵車,否則的話怎厶會有這樣的閒心去花店呢” 歷傑聽後笑着說道; “我哪有那厶多時間上花店去買花,這盆花你不認識了,再仔細地看看,是不是在哪裡見到過這二手的東西呢” “不是你買的,難道是你發揮孫悟空的精神變出來的不成,好像你現在還沒有仙到那樣的程度” 絮文打岔丈夫的話總是多少顯得有些的“尖酸刻薄”的,好像不說說這些調味刺激的話,她和歷傑之間仿佛缺少點什厶似的,她把這種尖酸刻薄只願意釋放到一個人的身上,那就是這輩子“該她欠她”“永遠也還不完”的老公曆傑身上┅┅ 其實小女人的所作所為,又何嘗不是一個深深地愛着丈夫的妻子,在老公面前的矯情和撒嬌另一種釋放呢┅┅ “是早前買的放我辦公室的一盆花,這馬上就要搬到新門診樓去了,想想何不拿回來孝敬孝敬老婆大人,一來這水仙花能夠沖淡冬季里室內的乾燥空氣,二來釋放的氧氣也能夠讓你們這些宅在家裡的媽媽和小傢伙們宅在家中也能夠受益到,也是個兩全其美的事情,呵呵 再說這盛開的水仙淡淡的清香,是不是也有點像一個“鳥”人的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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