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歷史上,讀書的目的,第一是做官,作不了官,還可以作為看不起人的資本。
今天,讀書的第一目的是就業,然後可以看不起人,或者避免被人看不起。
到美國以後,個人最大的收穫,是認識到讀書最大的意義,在於“傳播知識和信息”。
有個民國大師叫劉文典,曾說“在中國真正懂得《莊子》的,只有兩個半人。一個是莊周,還有一個就是劉文典。” 這句話形象的表達了中國知識分子把知識作為籌碼提高身價的心態。 但是,如果中國真只有兩個半人懂得《莊子》,要麼說明《莊子》本身毫無價值,或者《莊子》是好東西,但劉文典沒有能力表述《莊子》的精妙,毫無洋洋得意的理由。 不僅是《莊子》,所有的知識,都是越普及價值越大。現代社會的信息共享,已經成為一種發展動力。 日常生活中,不時會聽人說”這都不知道,先去讀幾年什麼什麼吧。“或者是“懶得和你們說了”。另有一種說法,是”說了你也聽不懂“。 我不介意別人說我笨或者無知,我的理解能力和學習能力大概接近中國人的平均值,如果我不懂,就意味着大約六億中國人不懂。應該和無知者同樣着急的,是懂了卻無法向我們表達的知者。 無論多麼高深的知識,都應該可以通過一種概念性的或者哲學性的描述,讓聽者明白其原理。但是要形成一個淺顯易懂的概念或者哲學描述,化繁為簡,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要求表述者對主題有很深的理解。這是每個願意“傳播知識”的人應該做的。 中國歷史上對知識和信息的壟斷,是一種自私的行為,也是中國兩千年原地踏步的原因。由此衍生出對缺乏知識人群的蔑視,是一種邪惡,也是知識分子的恥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