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醫學院的前世和今生(3)
6。奇遇小龍女
(本文純屬虛構,如有雷同,敬請原諒) 自離開幼兒園後,我的首件大事就是報名上小學,“兒童醫院”所在區上小學地址是“南昌市北湖小學”。幾個大孩子,兒童醫院顧院長(永新人)、曾副院長和文主任(永新人)的孩子們都在“北湖小學”上學。而曾院長的孫女,曾萍萍正好也要報名,我們就手牽着手,高高興興去“北湖小學”報名了(當年男女界線還不是很重)。 來到“北湖小學”,大家眼睛陡然一亮,一位少女婷婷玉立聳立在“北湖小學”大門口。但見她清秀絕俗、容色照人,實在是一個絕色的美人。她還只有十七、八歲年紀,身形婀娜,綠色的連衣裙在微風中飄揚,掩不住她那窈窕娉婷之態。 突然,她伸手擋住了我們:“戶口本”?萍萍迅速地掏出了“戶口本”,而當我掏出“戶口本”時,少女一看,說,“不行,19XX年生,再去幼兒園待一年。”。我急得直哭,萍萍不住地安慰我,“你不去報到,我也不去”。正好我媽趕到,大家一嘮叨,都是醫療世家,於是順利過關。當然這位少女,就在我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她就是江醫二附院副院長、江西省耳鼻喉科首席專家鄧澤才長女---鄧漪。 當晚開迎新大會,鄧漪的優美舞姿、嘹亮歌喉更是令全體觀眾傾倒。表演結束前,她對台下觀眾做了一個奇特的怪臉,令全場再次哄堂大笑。當然,也讓我深深認知到:她就是一個很漂亮、很活潑和很有個性的女孩! 第二天,開學大典,段校長在大會堂上講了二小時,其中一小時就是介紹鄧老師。 鄧漪小學、初中都是班上最優秀的學生,而且擔任班主席。不僅文學、數、理、化全班第一,而且愛好文藝,唱歌、跳舞也是學校中出眾的,再加出生名醫世家,可說是人中龍鳳。原本女承父業,是鄧漪的理想,也是全家的希望,進醫學院是不成問題的。可命運就是與人們開了一個大玩笑?1954年,當鄧漪初中畢業時,舉國上下都在學蘇聯,而蘇聯當年就是把最優秀的學生選進師範學校,如此就能更好地培養下一代。這樣鄧漪就以一個班長的身份,學校第一的成績陰差陽錯地考進了“南昌師範學校”。當然在師範,鄧漪繼續保持全班第一,可鄧漪的少女夢,鄧父的殷切期望也全泡湯了。 開學大典之後,我和萍萍都分到鄧漪班,一年級一班。我是17號,萍萍18號,我們同坐一桌,真感謝鄧老師的關懷。大概讀三年級時,鄧老師結婚了,就是同校的王XX老師。我媽說,鄧老師沒眼光,這麼漂亮的一個姑娘,找個大學生,應該輕而易舉。而據我所知,王XX老師很會烹調,而鄧漪好吃,結果就被王XX 捕俘了。常言道:“鎖住一個男人,就要鎖住他的胃”。同理:“鈎上一個女人,就要鈎上她的胃”。 “文化大革命”開始前,不斷有海外人士回國。一天,一位海外僑胞來到“北湖小學”,找到鄧漪說,你不是鄧澤才的女兒,你是我親妹妹。鄧漪萌住了,這如何說? 原來,1937年中日開戰,1938年底日本占領南昌。鄧澤才隨同江西醫專逃往贛州,鄧太太隨行。當年南昌到贛州,即無火車,也無公路,有的只是叢山峻岭,橫斷山脈。由於連日奔波、勞累不堪,鄧太太在贛州醫院流產了。而更可怕的是,由於勞累,子宮內膜受損嚴重,以後都很難再有孩子了。鄧太太傷心極了,抱着死屍哭得死去活來。而同房的一位產婦,就多了一個心眼,她們不是真心想把自己的孩子送給鄧家,而是覬覦鄧家的名望和財富。她們只是想讓孩子在鄧家吃香的、喝辣的、穿花的,待孩子長大後,再來認這富家小姐、名門千金。可鄧家卻認為她們是好意,就欣然接受了。所以鄧漪從小就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受到的關懷、愛撫倍之。而贛南那戶人家卻一直心懷鬼胎,早把鄧家的情況摸得清清楚楚。爾後,戰事頻繁, 1949年贛南那戶人家就逃往海外了。文革前,由於政策變寬鬆了,這家大哥就回國探親了。可他不首先來看望鄧院長,也不與鄧家說清楚,可見人格低下,卻跑到“北湖小學”來,直接找到鄧漪。 鄧漪覺得這事奇怪,回家問爸爸、媽媽, “爸爸,今天有一個人說我是他親妹妹?” “是真的嗎?” 鄧媽反問,“你相信這事嗎?” “當然相信囉,人家說的有鼻子、有眼睛的。” 鄧爸沉默了,鄧媽沉默了,鄧漪沉默了,大弟、小弟沉默了、、、、、、 這以後,鄧爸還是把鄧漪當女兒,可鄧媽對鄧漪卻愛理不理,小弟鄧震東對大姐還是畢恭畢敬,可大弟鄧斌對鄧漪卻是冷嘲熱諷的。鄧漪在家中的大姐身份、絕對權威再也沒有了,鄧漪也深深覺得,我怎麼就這麼傻,一個陌生人的話也去當真?更不應該回家問父母這樣的問題,這會讓父母多傷心啊! 文革初期,江西醫學院造反派首先衝擊江西省委、省人委。當年我就曾到省人委看大字報,黑鴉鴉地,都是崇敬的方省長的大字報。為了反擊,江醫保守組織貼出了:“地主階級的孝子賢孫鄧斌”,鋪天蓋地,充滿了整個南昌市大街小巷。這可謂是抓住了江醫造反派的軟肋,一箭三雕啊: 1。打擊了造反派,揪出了這個地富子弟; 2。打擊了反動學術權威鄧澤才; 3。威懾了整個江醫教職工及其子女,使他們不敢亂說、亂動。 當年我就曾把這張大字報給鄧斌的姐姐和弟弟看: “尖銳的指出,鄧澤才想反攻倒算,1962年帶長子鄧斌回鄉,不僅給地主父親、母親掃墓,還觀看了祖業、房產、土地。家有良田萬畝,出門三十里還沒走出自家莊園、、、、、、 妄圖反攻倒算,復辟資本主義,等等。” 當鄧漪看完這傳單時,當場撕毀。“造謠、極其無恥的造謠!” 鄧漪站出來了,鄧澤才站出來了,鄧媽站出來了,全家人都站在同一線上反擊江醫保守派的無恥造謠行徑。江醫全體師生站出來了,保守派很快就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風雲變幻,隨着文革的不斷深入,1967年,以程世清為首的支左部隊來到了江西。程為了全面、徹底的掌控江西,三查運動(查叛徒、查特務、查現行反革命)開始了。像鄧澤才這樣的老教授(三級教授),當然首當其衝,1968年就被關進了牛棚,停發工資。隨之而來的就是不斷批鬥、勞改和寫檢討。作為醫學院的大學生,鄧斌肯定受到不少衝擊,可謂嚇破了膽。 這時,鄧漪站出來了,“這個爸爸,你們不要,我要!” 就這樣,在鄧澤才受難期間,在鄧澤才關牛棚、批鬥、勞改期間,鄧漪是每天探望、每天烝雞、包餃子,噓寒問暖的。 一年後,鄧澤才終於解放了,工資重發了。 鄧教授深情地說:“我有兩個親兒子,和一個養女,在我受難時, 女兒比兒子還親、、、、、、” 鄧教授拿出重發後第一個月工資(260元)給鄧漪,“閨女,聽說你一直想買台縫紉機,拿去吧!” “縫紉機”,一直是鄧漪心中的夢想,但由於夫妻倆都是小學老師,工資合起來才70來元,再加三個兒女,每月都是月光光。鄧漪高高興興接過了錢,正在數點時? “不行”,鄧斌大吼一聲,隨手就把錢拽過來了。 鄧漪瘋了,一年前還是乖乖弟,說一不二,竟然騎到自己頭上來了?姐弟開始瘋搶? 鄧漪說,“我是大姐,父親給我的錢,你無權干涉?” 鄧斌回道,“我還是長子呢,繼承家業、管理家產是我的職責!父親已經一年沒發工資了,這260元是救急的、、、、、、而你這個大姐是假貨?” 鄧漪這時失去了理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把自己的絕招使出,驚艷一槍:“你也是撿來的” 鄧斌震驚了,鄧斌崩潰了,鄧漪大獲全勝! 鄧爸沉默了,鄧媽沉默了,鄧漪沉默了、、、、、、 其實鄧漪並不肯定鄧斌是撿來的,只是對鄧斌的“而你這個大姐是假貨?“ 的回擊。誰知一擊便中! 一直以來,鄧斌就以長子自居,特別是二年前鄧漪被海外親戚認領後,鄧斌更覺得自己是家中棟梁。這一下,長子身份沒了,甚至連兒子都不是?而父親進牛棚時,自己連看都沒看一眼?更悲慘的是,鄧漪還有海外親戚 ,親生父母。而鄧斌是舉目無親,世界再大,自己的父母兄弟又在何處?”“出門東向看, 淚落沾我衣?” 1941年,日軍占領南昌二年時,對贛南的國軍進行了轟炸,鄧斌就是這時被鄧教授抱回來的。爾後十幾年轟火連天,戰爭不斷,但再困難、再艱險,鄧家始終沒有拋棄這一雙兒女,硬是把他們帶大,他們比親生的兒女還親。這一下,兒女雙雙失去,最痛苦的就是鄧爸、鄧媽、、、、、、 不久,鄧漪並沒為這勝利高興,而是悔恨終生;鄧斌為這痛苦終生;鄧爸、鄧媽為這難過終生。 鄧家撕裂了,鄧家崩潰了、、、、、、 他們不是因為保守派的造謠、中傷而撕裂;也不是因為程世清的污衊、陷害而崩潰;他們是因為一台“縫紉機”,一個小小的家庭內部糾紛,而撕裂、而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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