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西郊,有一套占地極大的獨棟別墅。 別墅裡面有一個數畝大的魚塘,遠離附近的村莊,是一個休閒釣魚的好去處。 這個獨棟別墅,就是周豪家的房產,是周豪父親經常來的地方。 周豪跟陳學文約的見面地方,就是在這個獨棟別墅。 之所以選擇這裡,主要是因為這個地方夠偏僻,發生再大的響動,也不會引人注意。 周豪面色鐵青,帶着一群手下走進別墅,沉聲吩咐道:“一會兒那小子來了,務必把他留在這裡!” “記住,今天晚上,說啥不能讓他活着離開這裡,知道嗎?” 八個保鏢同時點頭,他們身上都帶着武器,已經做好了殺人的準備。 四個保鏢跟着周豪一起去了樓上,剩下四個保鏢,則分散在別墅四周,在樓下巡邏。 一直等了差不多兩個多小時的時間,直到周豪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樓下保鏢終於傳來了消息:陳學文到了! 周豪精神一震,立馬起身,走到窗戶邊往外看去。 別墅院子裡,有一個人,正踏着積雪緩步走來。 周豪一眼就認出,下面的人正是陳學文。 他不由一喜,立馬朝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保鏢會意,掏出手機,給其他幾個保鏢打了電話,示意他們堵住退路,免得陳學文再逃跑了。 陳學文走到院子中間,突然停下了腳步,抬頭看着二樓的位置。 周豪面色微變,莫非陳學文改變主意,打算逃跑? 那幾個保鏢,也都紛紛做好了衝出去的準備。 此時,外面的陳學文突然開口了:“周豪,出來!” 周豪皺了皺眉頭,還是走到陽台上,笑道:“老同學,你終於來了!” “外面這麼冷,進屋聊吧。” 陳學文面色冰冷,沉聲道:“李二勇呢?” “先把他放了!” 周豪笑道:“哎呀,這麼着急幹什麼?” “先上樓,把價錢談好再說,一會兒我派車送你們回去!” 陳學文面色冰冷,毫不猶豫地道:“把他放了,不然,我現在就跑!” “周豪,你要覺得能抓住我,大可以試試!” 周豪看着站在院子中間的陳學文,不由皺起眉頭。 經過這幾次的事情,他發現,陳學文是很滑溜的。 他這邊的人,在這樣的距離下,未必能抓住陳學文。 一旦讓陳學文跑了,那再想把陳學文引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周豪想了想,朝身邊手下揮手:“把李二勇放了!” 手下愣了:“這要是放了李二勇,豈不是沒法威脅陳學文了?” 周豪道:“怕什麼?” “李二勇斷了一隻手一隻腳,壓根跑不了。” “陳學文帶着他,等於是帶個累贅,他還能跑得了了?” 手下立馬反應過來,出去安排人把李二勇放了。 李二勇被人推到了院子當中,他身上有不少血跡,看樣子被抓過來,也受了一些苦。 但是,李二勇完全沒有在意這些。 他看到院子裡的陳學文,整個人都愣住了,然後,他拄着拐杖,嚎啕大哭着朝陳學文跑來。 雪地光滑,李二勇沒跑幾步,便直接滑倒在地。 他把拐杖扔到一邊,不顧腿傷,硬撐着爬到陳學文身邊,抱住陳學文嚎啕大叫:“他媽的,你沒死。” “老子以為你死了,啊……” 陳學文看着這個兄弟激動的樣子,心裡也是感動不已。 他拍了拍李二勇的肩膀,低聲道:“兄弟,讓你受苦了。” “行了,你先走吧,這邊的事,我來解決!” 李二勇抓着陳學文的衣服,大聲道:“放你娘的屁!” “老子是貪生怕死的人嗎?”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是咱倆的事!” 說完,他轉過頭,看着周豪,破口大罵:“姓周的狗東西,來啊,老子我不怕你們!” “老子今天跟你們拼了!” 周豪不屑地啐了一口,冷聲道:“老同學,你要的人,我已經放了。” “現在,你可以進屋了吧。” 李二勇立馬拉住陳學文的衣服:“別進去。” “這狗東西,安排了好多人在屋裡,你進去就完蛋了。” 陳學文深吸一口氣,再次拍了拍李二勇的肩膀:“我自有分寸。” “兄弟,你先走。” 李二勇急道:“我不走!” 陳學文使勁抓住他的手腕,咬牙道:“少廢話!” “你還有老爹老娘,還有弟弟妹妹,你他媽跟我不一樣。” “出去,好好活着,至少得留個人給我上墳燒紙!” 說完,陳學文一把將李二勇推開,大聲道:“周豪,讓人把他送出去,我自己進屋!” 周豪揮了揮手,立馬有幾個保鏢從四周衝過來。 其中兩人衝到陳學文身邊,直接便出手,按住了陳學文的肩膀。 陳學文也不反抗,只是看着周豪:“把李二勇送出去!” 周豪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 另外幾人,立馬將嚎啕大叫着的李二勇抬了起來,扔到了院子外面。 李二勇掙扎着爬起來,瘋狂捶門嘶吼,但沒人理會他。 陳學文在幾個保鏢的包圍下,平靜地走進了別墅。 周豪見陳學文進了大廳,頓時一喜,立馬指揮手下把門反鎖了。 然後,他激動地從樓上跑下來。 遠遠看着陳學文,周豪直接哈哈大笑起來:“老同學,終於能面對面聊聊了。” “怎麼樣?我要的東西,帶來了沒?” 陳學文面容平靜:“你以為我傻啊?” “那種東西,我怎麼能直接帶來?” 周豪勃然大怒,指着陳學文怒喝:“你他媽想耍什麼花樣?” “姓陳的,你以為老子真怕你那所謂的證據?” “告訴你,只要你死了,這個案子就結了,那證據就算拿出來,也沒人會追究這個案子,懂不懂!” 他一邊說,一邊往大廳中間走去。 還未走到陳學文面前,一個保鏢便立馬將周豪攔住。 “周少,先別靠近他。” “讓人搜他的身,這小子身上,說不定帶着武器!” 周豪想起之前差點被殺的事情,立馬停住腳步,揮了揮手:“搜身。” 後面幾個保鏢衝上來,將陳學文控制住,開始搜他的身。 搜了一遍,沒發現什麼,一個保鏢指着陳學文的雙手:“手裡纏的什麼?” 陳學文:“昨天受了點傷,包紮了。” 那保鏢也沒多問,昨晚陳學文襲殺周豪,的確掛彩了。 而且,這手纏成這樣,裡面也不像是能藏武器的樣子。 陳學文拎着兩個紙盒,也被這幾個保鏢拿到了一邊。 一個保鏢打開紙盒,看到裡面裝的洋酒,不由一愣:“這什麼東西?” 陳學文瞥了一眼:“洋酒啊,不認識嗎?” 周豪也是一愣:“洋酒?” “陳學文,你不帶我要的東西過來,帶兩瓶洋酒過來是什麼意思?” “怎麼,打算給我送禮啊,哈哈哈……” 四周眾人也都鬨笑起來,壓根沒人注意到,洋酒瓶里裝的其實並非洋酒。 陳學文則在觀察着四周的人,在心裡默默盤算着屋裡的人數,以及屋內的環境,思索着應對的方法。 就在他做好準備,打算出手的時候。 突然,房門被人打開。 緊跟着,又有幾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正是周豪的父親周萬成。 周豪一愣:“爸,你怎麼來了?” 周萬成瞪了他一眼:“我要不來,今晚誰給你收拾這爛攤子?” 周豪詫異:“怎麼了?” 周萬成冷聲道:“既然你決定殺了這小子,那就得徹底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留下幾個活口,你就不怕以後惹禍上身?” 周萬成說着,揮了揮手,門口立馬有幾人走了進來。 這幾人,還帶着三個人。 而這三人,分別是李二勇,吳麗紅,還有已經陷入了昏迷的趙棟! 看到這三人,陳學文面色大變。 他沒想到,周萬成說的斬草除根,竟然指的是這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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