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武大郎。”青絲婉兒急忙接過話茬。看起來自從我逃離武家莊後,青絲婉兒就隨我管她老公叫武大郎了。“咱們不是和他還有三年的僱傭合同了嗎?還能怎麼辦了人家?” “人家?瞧你對他這客氣勁兒,你是不是……” “小武,自己人別吵。”白主任截住了武大郎的話。“現在咱們首要的任務就是維護大院的穩定,打擊拉幫結派的幫派割據勢力;後院醞釀已久的分離獨立勢力;打躬作揖,引誘精英外流的挖牆角勢力;違背家庭倫理道德的曖昧無罪勢力,特別是最後這一種曖昧無罪勢力,現在已經發展蔓延成偷情有理,小三兒萬歲的極端了,長此下去咱們這個大院的居民最後都成了一對對的曖昧鴛鴦,那還怎麼管理?我這個居委會主任都被架空了,還有什麼威信?所以必須堅決打擊。” 白主任雪白的手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以表示打壓的決心及力度:“小武,你在這方面有專長,成功偷拍過醒來已經是黃昏和青絲婉兒的偷情照,以後注意收集各種渠道的信息,特別是大院茶餘飯後談論的小道消息,更應留意的是院內不健康的曖昧信息,誰和誰飛媚眼,誰和誰打情罵俏了,一經發現可疑情況,立即備案留檔,若查明屬實,則以在院裡公開檔案,直至給其各自配偶發送檔案的強有力手段,促其改正錯誤並交納罰款。婉兒,你再準備幾個鞋盒子,以便存放收繳的罰款。另外,從明天起,我在大院告示欄的左側放上你倆的名字,你倆從此就算是這文化大院裡的正式在冊居民了。” 白主任喘了一口氣,無限感慨地說道:“居委會主任法定只能幹兩屆,我幹完這兩屆就只有退了。你倆輔佐我平穩幹完這兩屆後,到時候功成名就,咱們就一起去武家莊,精研武功,把咱們麻醉門發揚光大,再去了斷師門的血海深仇。” 白主任又掃了我一眼。“至於他嗎,我發現他雖然寫過《一次純潔的偷腥》,有作風問題的嫌疑,但畢竟屬於紙上談兵,時過境遷,當年到底怎麼回事兒誰也不知道,也無從可查了。我就傾向於他還是純潔的,就不必勞心費神地去天津搞外調了。同時我發現他不像姓門的那樣在院裡沾花惹草地開些不正派的玩笑,還算中規中矩,不屬大奸大惡之人,甚至說他是這個文化大院男人里唯一的正人君子也不為過。另外他在武家莊和婉兒的偷情也是在婉兒酒色勾引在先情況下的禮貌性上床,用現在的話講就是被偷腥,是被動的,或者是半推半就的,是在精神上付出和身體上吃了虧的。人家醒來已經是黃昏要到法院告你們敲詐勒索和性騷擾,別說這一鞋盒子錢,就是全武家莊也不夠賠償的。” 白主任擺手止住了武大郎和青絲婉兒張口欲辯的舉動,繼續說道:“所以,我想先把他還留在這屋子裡住,暗中輔助我工作,以後帶他一起回武家莊,只是呢,要和他簽定一個終身合同了。” “終身合同?”武大郎和青絲婉兒同時叫出聲來,連我也幾乎忍不住要叫出來了。“白主任到底要搞什麼名堂?”我又攥緊了摺扇。 “為師身邊一直沒有一個修行武功時練招餵招的人,也一直沒有一個處理各類雜事兒兼照顧起居飲食的李蓮英式的人,我看他既會武功,生活上又挺細緻的,也會寫點文章,可謂文武雙全,特別是嘴又甜,外貌形象也行,就想給他一次機會。”白主任說着走回窗前,又向窗外望着什麼,也似乎是沉思着什麼。 屋子裡忽然沉寂下來,大家都在各自想着心事。 “照顧起居飲食的李蓮英式的人?哦,原來,師傅是看上他了。”青絲婉兒沉不住氣了,率先打破了沉悶:“那,他要是不同意呢?” “婉兒,師傅是何等尊貴的身份?他小子攀了比你還高的枝,都快笑死了,還有不同意的?你別對這小子還藕斷絲連的吧?”武大郎恨恨的說道。 “你們瞎說些什麼?讓你們注意觀察院裡的動向,你倆倒對為師用上放大鏡了。為師自創的麻醉門雖然近幾年才臻完善,但自問和在江湖上縱橫馳騁,盛行百年的蜀中唐門在下藥使毒的道行上並駕齊驅,難分伯仲,為師一心事業和練功,要做天下第一的大派,怎麼還會分心對他有想法?真是笑話。為師就是可憐你們從小隨為師練武,沒有享受過師爹式的照顧關懷,想給你們補全了單親師門的遺憾,給你們找一個師爹。至於他是不是同意。”白主任忽然笑了起來,提高了嗓音,似乎也是說給我聽:“他要不識好歹,不是還有羞澀一郎的前車之鑑了嗎?” “太好了!”武大郎兩掌相擊,鼓掌高聲喝了一聲彩:“師傅,他要敢不遂您的意,咱就像您對付羞澀一郎那樣,斬了他的命根子。到時候我動手,嘿嘿,刀上也抹辣椒水,哈哈哈,咦,不對啊,要是他同意了呢?那我不是要管這個壞小子叫師爹了嗎?” 外面似乎有了一些動靜,大院居民大概已經紛紛起床,準備開始新的一天了。白主任沒有再說話,伸手將窗簾的縫隙拉得大了一些,然後仔細觀察着外邊的情況。 “再等下去,搞不好會給弄成太監了。”我心動身動,猝然團身暴起向站在白主任身後的武大郎和青絲婉兒撲去,身形可謂厚積薄發,疾如閃電,右手鋼骨摺扇直指武大郎,同時左手向青絲婉兒臉上一掌揮去。 “啊!”事起突然,武大郎大驚失色,怪叫一聲,不由自主的向後一躲之際,我的左掌已近青絲婉兒面額。青絲婉兒武功了得,陡遇偷襲身形不亂,雙手上架,欲待封住我帶着風聲擊來的這凌厲一掌,只是沒料到我這一掌其實只是虛招,就在幾乎被封的一瞬,我的手忽的下移,變掌為抓,在青絲婉兒胸口那傲人高聳的乳房上又連摸了兩把。 “嗷”的一聲怒吼中,武大郎像射出的子彈一樣向我撲來。“來得好。”我大喝一聲,左手勁力一吐,將青絲婉兒推向剛轉過身來的白主任,與此同時也一頭向武大郎撞來的方向衝去,只是在衝去之前,憑着在青絲婉兒胸口一推的反震之力,我的身子和相向而來的武大郎一錯而過,而武大郎和我的這一恰到好處的擦身而過,正好擋住了白主任要出手攔截我的雷霆一擊。 “咚”的一聲巨響,隨後又是“嘩啦”一聲,第一聲是武大郎一頭撞在牆壁上的聲音,之後的那一聲則是我撞門而出的聲音。 破碎的門框木屑四散紛飛中,我一個優美的空中轉體倒翻,雙腳穩穩地站在了院子當中。 (十五) “嗖”的一聲,一道白色人影自屋內穿窗而出,蜻蜓點水似地在地上一彈即起,馭風一般落在了大院門前,正是麻醉門的掌門人,也是這個文化大院的大當家,居委會的白主任。白主任利索地關上院子的大鐵門,回過身來,一副成竹在胸,穩操勝券的表情,嘲弄似地微笑着:“醒來已經是黃昏,怎麼這麼不識時務?還要做困獸猶鬥,壞了你最後的機會嗎?” 白主任不從屋子出來追我,而是先搶了出院的大門要道,真是心機縝密,謀算老到啊。我抿着嘴唇,環顧四周,沒有回答白主任的話,心裡嘆道:“形勢嚴峻了。” 武學一途,雖有純武功實力的高低之分,但心智的聰惠,反應的機敏,經驗的豐富也左右影響着相搏雙方的勝負。雖然與白主任相較,我武功似稍遜一籌,加之武,青二人的從旁協助,我處劣勢已無置疑,但其實激鬥起來,我卻沒有必要一定要與她們殊死相搏,分個高下,以我醒來已經是黃昏深厚的江湖經歷,機智的臨場反應,多變的武學套路,若尋機脫逃,絕處逢生也非難事,但此刻白主任關了院門,守在那裡,卻一下子斷了我的逃生之途,似乎只剩下硬碰硬的力拼一條路了。 這個大院的圍牆有兩丈多高,牆頭插滿了碎玻璃,別說沒有武功的尋常大院居民,就是我這樣身負上乘武功的人也斷難翻上圍牆。只有先上了靠近圍牆的房子,才有可能再冒險一試,而現在強敵環伺,翻牆逃離大院的希望已經極其渺茫了。 武大郎和青絲蜿兒已經從屋子裡竄出,在我身後幾步外呈左右包圍之勢站住,顯然在等待着白主任的命令。 “醒來已經是黃昏,你還非要等到黃昏才會醒過來嗎?只怕到時候你想通了也沒這便宜了。我數到三,你不乖乖的回屋子裡去,就別怪我辣手無情了,一,二…” “我醒來已經是黃昏何等英雄,豈能給你們小三兒,小四兒的當着。”沒等白主任數到三,我突然躍起騰身空中,隨後又是擰身一轉,老鷹撲食一般,猝然向一直站在我身後躍躍欲試的武大郎俯衝過去,在快接近武大郎時,我團在一起的身子猛的伸展開來,兩腿用力蹬向他的前胸。我的這招凌雲飛腿,動作一氣呵成,雖是凌厲的奪命殺招,但卻使得是飄逸瀟灑,優美舒暢。 武大郎練的是金鐘罩鐵布衫的橫練外家功夫,這種功夫若是練到高深境界,除非擊中罩門要害,否則尋常刀劍也奈何不了。武大郎自幼習練,想來也非泛泛之流,眼下見我雙腿攜風踢來,竟不躲不閃,拿樁站定,大吼一聲,雙掌迎向我的雙腳擊去。 “啪”!隨着這聲輕響,武大郎的雙掌和我的雙腳對接在一起,但令武大郎大驚失色的是我的雙腿忽然由硬變軟,令他打出的掌力如擊敗革,而更讓他驚駭萬分的是我兩腿的適時一軟,已使我的兩腳吸附般地貼在了他的雙掌之上,也就是說,我整個身體已經站在武大郎前伸的兩隻手掌上面,武大郎是在托着寶貝一樣地托着我了。電光石火的一瞬之間,我抖手將鋼骨摺扇砸向武大郎光禿禿的頭頂。 隨着“咚”的一聲巨響,武大郎的頭上躥起了一團火星,在他向後摔倒在地上時,借那一砸之力騰身而起的我看到了他禿頭的左邊暴起了一個雞蛋般大的包。 我的身子還未落地,只覺一股陰風疾勁襲來,青絲婉兒的吸陽掌分上下兩路打來了。 “哈哈,關鍵時刻還是偏着本夫害老情人啊,尼瑪說好的愛情呢?”我嘴裡說着,身子在空中又是一飄,閃過青絲婉兒的偷襲,雙腳落地的同時,右手摺扇虛指,左手猝伸,向青絲婉兒胸口再度抓去。 “你他媽的嘗到甜頭了?都這時候還惦記着吃老娘的豆腐了。”青絲婉兒一手護胸,一手豎掌為刀,徑直向我拿扇的右手腕脈斬去,嘴裡還解恨似的喊着:“我叫你滿處去偷腥,連師傅的腥也不放過。” 審時度勢,我覺得只有以變求生了。一來白主任不為場上我暫時稍占上風的情勢所動,仍堅守着大院的大門要衝不挪半步,不給我絲毫可乘之機,另外我看到武大郎正從被砸倒的地方爬起,兩眼放光,已經是要拼命了,我不能和他們纏鬥下去。一念至此,我右手一縮,躲過青絲婉兒的這陰狠一切,同時一腳向她下腹踢去,嘴裡也沒閒着:“你師傅都說我是這大院裡唯一的正人君子了。” 青絲婉兒向後一躍閃躲我的這看似兇猛的一腳,哪知我這只是虛招,一使即收,隨即一個轉身,我就待向大院的深處縱去。 一聲尖厲的哨聲響起,隨之白主任那專業朗誦般地聲音在她充沛的內氣帶動下傳遍全院上空:“前已被我文化大院除名的醒來已經是黃昏現化裝易名潛入,欲行不軌,院內各住戶請即出屋協防。” 隨着白主任的高聲示警,真是立竿見影,大院立刻起了一陣騷動。 原來這個以文著稱的文化大院居民們雖然平時都是關在供奉着諾貝爾像的雅室里揮毫潑墨,吟詩作賦,行文繪畫的笑談風月,愁述情懷,托腮呻吟,但同時卻也特別關心文化大院公益,八卦鄰裡間隱私,堆積道德輿論的制高點,高屋建瓴地維護法統;而且不光能在紙上口誅筆伐別人。現實中遇了機會竟也撕破文人麵皮,身體力行了。 此刻聽見白主任說醒來已經是黃昏欲行不軌,這文化大院的居民也不問醒來已經是黃昏到底欲行何種不軌,是進院勾引趴在牆上,崔鶯鶯一樣的紅杏良家,還是強掠濃眉大眼,志存高遠的狂傲才女;是擰門撬鎖,雞鳴狗盜,還是奪財取寶,殺人越貨,當下個個義憤填膺,立刻都棄文轉武,抄起傢伙出了屋子。有的端着半人高的鉛筆做成的紅纓槍,有的扛着巨型派克鋼筆改制的方天畫戟,有的舉着電鍍鐵管為杆的毛筆做成的點穴橛,有的擎着裁紙刀鍛造的青鋒劍,還有的拿着電腦鍵盤改成的以撥弦發出音律傷人的古箏,紛紛站在各自屋前,注視着正要衝向大院深處的我及隨後欲追的青絲婉兒和已經站起來的武大郎三人。 (十六) 本來,我是想跑往大院深處,引武大郎和青絲婉兒追來,然後伺機各個擊破。如果白主任離開院門尋來,我再力爭從院門逃離。另外到了大院深處,如果有可能,我也可甩開武大郎他們,躥上靠近圍牆的房子,嘗試從房上翻出大院圍牆逃逸。可是眼下在白主任的招呼下,全院皆兵,舞文弄墨的文人都改成舞刀弄槍了,一下子打亂了我的算計。不過好在這些男女翰林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都只是守在各自的屋門前,拿着各自奇形怪狀的兇猛兵器,靜觀院中形勢的變化。 略一遲疑,沒別的更好選擇,我仍向大院裡面奔去。哪知剛一邁步,從大院深處奔馬一般衝出一個人來,帶起了一溜塵埃,僅一眨眼功夫,已由遠至近,我仔細一看,原來竟是那個總是一副鎮院之寶傲慢神態的老翰林。 老翰林仍是上身反穿老羊皮坎肩,只是邊往這邊奔跑邊脫下這副行頭隨手扔出,同時一拽腰間扎着的一條爛銀色的純鋼鎖鏈,一條兩頭均是銀色鋼球,中間以約兩米長鋼鏈相連的鏈子錘已舞在手中。離我十幾步遠,既不來一句文人見面的寒暄問候,鄰里之間的禮貌客套,也不說一句江湖切口,盤一下根底,只是奔騰之勢不減,迎頭將鋼錘向我心口打來。 老翰林隨手扔出的羊皮帶毛坎肩正巧打在剛從自家門裡出來的門爺身上,這看似輕薄的一件衣物竟將大院裡號稱文武雙全的練家子門爺打了一個踉蹌,摔在地上。門爺大概吃了迷魂藥的煎餅果子現在還暈着了,嘴裡仍不停地嘟囔着:“這大早晨的讓新來的翠花兒伺候着吃了一套煎餅果子,這個口感,這個手感啊,糊裡糊塗就睡到了現在,怎麼轉眼院裡就出大事兒了?” 院裡的人們誰也沒理門爺的自言自語,全都屏住了呼吸,一個我暗地裡一直懷疑也會武功,叫做天涯斷腸人的女子甚至發出了一聲“啊”的驚呼。圍觀的眾人已經看出,老翰林向我當胸擲出的這一錘,可謂力重千鈞的狠辣殺招,以他們對我醒來已經是黃昏的過往印象,這奪命一錘之下,我將是血濺當場,必死無疑了。 老翰林的這條鏈子錘平日只是當腰帶扎在褲腰上,外面罩着反毛羊皮坎肩,偶爾也拿着垂在兩腿間的兩個錘頭用作老人活動手關節的鐵球,但眼下眾人才知道,這平日貌似弱不禁風,風燭殘年的腐儒竟是文武兩途的絕頂高手,都禁不住大吃一驚。 鋼錘呼嘯貫胸而來,縱跳不及之下,我雙腳抓地,一個後仰,上身幾乎與兩腿彎成九十度角的急使了一個“鐵板橋”,鋼錘堪堪擦着我的鼻尖掠過,真是好險,隨之一聲巨響,我看到眼前又躥起了一團火星。 原來武大郎剛才在我摺扇的重擊之下,雖然頭上起了一個大包,但對他這金鐘罩鐵布衫的橫練身子並無大礙,倒在地上緩了一會兒,仗着雄渾深厚的功力又爬了起來,正見我背對着他和老翰林對峙。這小子置我於死地心切,隨即氣貫頭頂,兩臂貼腿下垂,雙腳用力蹬地,像射出的炮彈一樣向我後心撞來。不料在我一個鐵板橋閃過老翰林當胸打來的鋼錘時,武大郎的禿頭正迎上老翰林的鋼錘,正是外家功夫中油錘貫頂的精妙招式。 石破天驚的兩強相撞後,武大郎幾個翻滾又摔在了地上,在剛才頭上左邊被擊而起的血包旁邊又暴起了一個對襯的大包,就像頭上長起了兩支犄角,而老翰林的鋼錘竟也在這一撞之下凹進去了半邊。 左手猝伸,我一把抓住鏈子錘的鋼鏈,翻身而起,站直了身子,同時右手摺扇沿鋼鏈向老翰林持鏈子錘的手上削去。老翰林招數使老,沒料到我變招之快,猝不及防之下,急忙撒了鏈子錘,向後縱躍。而我一錘在手,也不再需要摺扇防身,抖手將摺扇擲向老翰林。 老翰林棄錘保身這一手從武功上來說可算是招法中斷尾求生的一招,使得倒也中規中矩,只是忘記自己平日都是以鏈子錘當腰帶繫着褲子,今天鏈子錘當了兵器,等於沒了腰帶,眼下危急之中為躲我擲出的摺扇用力後躍,繫着褲子的紐扣竟猛的一下子繃斷,褲子滑了下來,而我那帶着內力的摺扇正好穿襠而過,將他褲子劈為兩段,隨着老翰林倒縱後的雙腳落地,他的兩條已經分開的褲管滑落到了膝蓋以下。 一招占先,我乘勝進取,舞起鏈子錘一錘直擊青絲婉兒,青絲婉兒心驚膽戰,不敢硬接我的重錘,只是後退躲閃。哪知我攻向青絲婉兒的這招仍和上次一樣,僅是虛招,借着揮舞鏈子錘的一旋,我向旁一躍,爾後一個縱身跳上了東屋郎先生的房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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