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中國有哲學嗎?(上) 中國有哲學嗎?(上)一貼中的哲學討論錯誤太多,不一一評論。僅以談論公孫龍哲學及康德的那段為例可見一斑:
我們知道,公孫龍的《白馬非馬》,《堅白石》等等與柏拉圖的理念論(或稱相論)不謀而合。《白馬非馬》論非常活靈活現地表述了柏拉圖理念論中“殊相”與“共相”彼此有別的概念。而《堅白石》論,反過來用柏拉圖的語言表達就是,“堅”與“白”各有其獨立的“共相”實體(故名唯實論)。同為軸心年代的東西方兩位先哲,相隔萬里卻不謀而合地萌生如此一致又如此顛覆常識的學說多少讓人匪夷所思。然而,在進行中西哲學比較時,中國有哲學嗎?(上)一帖中卻將其中公孫龍的觀點貶低為詭辯論,腦殘論,卻閉口不談如出一轍的柏拉圖共相論,轉而風馬牛地扯到康德認識論。這恰恰暴露了中國有哲學嗎?(上)一帖的作者對柏拉圖和康德哲學均茫然無知。 柏拉圖的理念論不但在西方哲學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數學柏拉圖主義直至近代仍舉足輕重,以康托哥德爾等大神為代表),在西方歷史中也影響深遠,在西方文化中更是根深蒂固。因為西方歷史繞不開基督教史,而基督教史則繞不開“三位一體”,而“三位一體”的前世今生和來龍去脈則都繞不開柏拉圖的理念論。在批判公孫龍哲學時所表現的對柏拉圖理念論茫然無知,表面上僅僅是對西方哲學缺乏閱讀理解,實質上暴露的卻是對整個西方歷史和西方文化的文盲愚昧。 此外,中國有哲學嗎?(上)一帖中在將公孫龍與康德的對比時也非常滑稽。最滑稽的是在對比中聲稱“公孫龍割裂了康德的‘分析判斷’和‘綜合判斷’”。這個“割裂”論表明,該貼作者對康德哲學徹底無知。首先,該作者顯然是望文生義,將康德的“分析判斷”和“綜合判斷”誤讀成了亞里士多德的“邏輯演繹”和“經驗歸納”(或者類似萊布尼茨的“推理的真理”和“經驗的真理”)。在這個基本入門概念上誤讀了康德,表明該作者絲毫沒有讀懂康德哲學,建議打回去徹底重讀。其二,歷史上是康德首先將“分析陳述”與“綜合陳述”加以區分。如果2000年前的公孫龍早已“割裂”了這兩種判斷(陳述),何談康德對其再“首先”進行“區分”?其實,該作者的這個“割裂”論不過是件國王的新衣,將自己都沒有理解的康德的詞彙故弄玄虛地加以堆砌,從而對任何質疑均嘲笑為“低智商”予以回應。 最後,該文作者顯然與西方哲學界沒有任何交流互動,完全是自己在烏托邦中閉門自娛自樂。上面所指出的那些對西方哲學的無知均不是在西方哲學深處,而是入門知識和基本概念。與西方哲學界稍有交流就馬上能發現自己在這方面的知識淺薄和理解錯誤,不會再固執己見。而從2年前的“上”篇到最近的“下”篇,該文作者卻始終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淺薄和無知,可見其哲學交流圈的封閉和孤獨。 一個高舉西方哲學大旗來批判中國哲學的人,如果其自己對西方哲學的基本入門知識和概念滿腦子漿糊,對西方歷史和文化滿腦子空白,那麼其對中國哲學無知無畏的批判只能是種廉價的自我“西化”秀。歷史上不乏此類先例,比如沽名釣譽誤國誤民的康有為。他們只是阻礙,誤導,破壞學習西方哲學和文化的江湖騙子(引用叔本華給黑格爾所授標籤),希望該文作者引以為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