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生活頭兩年，平淡無奇，雖精力旺盛被視為“搗蛋鬼”，總體上仍能隨波逐流，隨遇而安。升入初三，本想繼續悠哉悠哉混日子，沒想到，"煞星”般出現的李老師，意外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 估計某些潛質被發現，亦或跟她有“緣”，我成李老師重點"保護”對象，被“法西斯手段”嚴加管束。如同拋進太上老君煉丹爐，又如同被打進十八層地獄下面的小煤窯挖排水溝...... 最讓我刻骨銘心的，莫過於沒有同桌的特設"專座"，俺被全方位“野蠻”監督。李老師還聯合家父，剝奪我娛樂權，讓我這“神經大條”毫無用武之地。也許真有潛質，也許天意，我最終被長輩們生拉硬拽踏入他們眼中的“金光大道”...... 命運似乎對我“情有獨鍾”，那學期期中考試，費九牛二虎之力，在十二點前沒睡過覺的野蠻惡補下，戴着黑眼圈，我終於破天荒頭一次跌跌撞撞考進全班前十。雖有點勉強，但父母看到希望，李老師也有了笑模樣，頭一次在全班表揚我。而我本人，眼見自己取得“亙古未有”之進步，信心開始爆棚。 李老師見我使出“吃奶勁”不過如此，認為已近最高境界，見好就收，計劃讓我撤離“專座”，“返鄉回城”。 然而請“神"容易送"神”難—— 她先客氣徵求我意見，並暗示，打算安排班花和我同桌。 一陣狂喜！ 但隨後發生的事情有些離譜，面對Mrs李開出的班花“誘惑”，不知當時咋想，竟篤信評書裡什麼狗屁古訓——“大丈夫不取功名，絕不談兒女私情”。在李老師錯愕聲中，在周圍同學惋惜聲中，我一口回絕，還信誓旦旦要把“專座”坐穿，頗有一番“壯士斷腕”之“悲壯”豪情。儘管第二天后悔得要死，因為這個機會最終便宜了那位曾因斗膽上課與我聊天而被李老師踹成“飛天”的“難友”...... 如果期中考試依靠＂牛勁”取得進步在長輩們意料之中，年底期末考試則出乎所有人意料。在初嘗進步帶來的甜頭後，我似乎真的找到感覺，不可思議“大躍進”，在期末大考中竟一鼓作氣前所未有“殺進”全班三甲！而這次考試卻考得那樣輕鬆...... 還記得那學期開學，有次意氣用事和語文老師頂嘴，她舉着我的六十分試卷，在全班宣布不再教我，不改我作業，不回答我任何問題。儘管李老師一再拉我跟她道歉，人家依舊不依不饒，四處說我壞話，直到這次期末考試前，還“預見性”地跟校長說我成績好壞跟她無任何關係—— 結果我的語文成績取得全年級第二高分，僅次於二班那位學霸女神...... 身邊同學異常敏感，隨着期末考試成績陸續公布，班裡很多同學就跟看世界盃一樣關注我名次，甚至替我歡呼，畢竟我那狗血般開場又明星般收場的一學期太富戲劇性，一些女同學更是對我頻頻拋來媚眼兒，真讓人有點飄飄然。 那段時間，恰逢金日成同志來訪，人們為睹其真容加之交通管制，校門口水泄不通，老師同學都在罵，唯我心情極佳，感覺金將軍那麼和藹可親，連學校周圍那些破舊平房看起來也頗具藝術性。 Mrs李再次來到我身邊，一改往日之專制，先表揚幾句，然後輕輕告訴我，“專座”使命已光榮完成，應留給其他更需要的同志！建議我讓出“寶座”...... 第一反應是拒絕，還沒等開口，“煞星”倏地板起面孔，連下十二道金牌——必須離開，否則，“滾回家去，不許上課！” 這是本少“起家”福地，李老師卻想用這片"沃土”為他人謀利，完成第二輪“造神”。心有不甘, 卻找不出合適理由，只能乖乖給新種子選手“騰地兒”...... 被粗暴“趕離家園”，依依不捨離開朝夕相處的“戰壕”，心中暗下決心，有朝一日，老子成為名人，一定將“寶座”送進博物館供起來。 ...... 期末考試年級各科前十名被公布在學校板報上，我的名字頭一次頻繁出現於紅榜中。有一次路過校門口，見一幫二班女生圍在那裡，嘰嘰喳喳對“光榮榜”上我的大名指指點點。仔細一看，學霸女神也在其中，當時自我感覺頗為良好，莫非俺老人家也受別班女生青睞，成為她們心中的“學霸男神”？遂故作瀟灑，晃着榜子湊過去，卻聽“女神”指着我名問周圍同伴， “那是誰啊？你認識嗎？” “沒聽說過。” “他們班學習好的，稍有名氣和長得帥的我都熟，可這位，哪兒蹦出來的，沒印象。” “不會新來的吧？” “有可能是插班知青子女或鄉下返城土老冒！” “土老冒？很有可能......” 伴隨女孩們清脆笑聲，眼見一眾“佳麗”，無一識得近在咫尺“新學霸”，還拿我消遣，說我“土老冒”。無名之火直衝頂門，想挺身而出，卻又無計可施，一夜“暴富”帶來的成就感瞬間直飛天外—— 初中三年， 唉，爺特麼白混了！ ...... 謝謝您關注本文，請繼續留意下篇《陽光燦爛的日子》（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