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壇事件(下)

約書亞記系列文章(22)

文 | 何春勛

生命季刊專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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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壇事件(上)

音頻為虹雨姐妹朗讀：

約書亞記22:15-34

“他們到了基列地，見流便人、迦得人，和瑪拿西半支派的人，對他們說：耶和華全會眾這樣說，你們今日轉去不跟從耶和華，干犯以色列的神，為自己築一座壇，悖逆了耶和華，這犯的是什幺罪呢？從前拜毗珥的罪孽還算小嗎？雖然瘟疫臨到耶和華的會眾，到今日我們還沒有洗淨這罪。你們今日竟轉去不跟從耶和華嗎？你們今日既悖逆耶和華，明日祂必向以色列全會眾發怒。” (約書亞記22:15-18)

示羅有耶和華的會幕祭壇，以色列人都在那裡敬拜祭祀，那裡應該是百姓唯一獻祭的地方；九個半支派認為約旦河邊的這個新建不知名的壇有問題，可能跟祭拜偶像有關，兩個半支派這樣做就是悖逆耶和華神。代表團在談判會中，把這個築壇的罪惡與當年什亭事件相提並論，那次以色列人在什亭拜巴力毗珥，犯大罪引起神的憤怒，神要摩西懲罰了所有的族長；又因為當天還有人繼續與外邦女子犯淫亂，神就讓瘟疫在以色列百姓中傳開，造成24000人死亡。

瘟疫災難沒有繼續擴大下去，就是因為非尼哈那時當機立斷，拿槍直接出去執行殺滅犯罪人的行動，除去了罪惡，也平息了神的怒氣。現在兩個半支派在迦南地突然建造偶像祭壇，這是大罪，一定會再次引起神的怒氣審判，不但河東支派會受罰，也會讓河西的以色列人遭受連坐的處分。這是代表團所持的論點。

“你們所得為業之地，若嫌不潔淨，就可以過到耶和華之地，就是耶和華的帳幕所住之地，在我們中間得地業。只是不可悖逆耶和華，也不可得罪我們，在耶和華我們神的壇以外為自己築壇。從前謝拉的曾孫(子孫)亞干豈不是在那當滅的物上犯了罪，就有忿怒臨到以色列全會眾嗎？那人在所犯的罪中不獨一人死亡。” (22:19-20)

非尼哈繼續向他們提出不潔淨之地和當滅之物的警告，他把河東之地比做不潔淨之地；把河西之地稱為耶和華之地，差別就是有沒有耶和華的帳幕在那裡。這也顯示出約旦河兩邊的隔閡在最初過河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現在因着這個壇的出現而凸顯開來。

河西的人把九個半支派稱為以色列人，是耶和華全會眾，住在耶和華應許之地，而只稱河東的人為兩個半支派的人，住在不潔淨之地，這是何等大的差別。非尼哈主張：如果河東支派的人願意的話，可以離開河東不潔淨之地搬遷到耶和華之地，在迦南地各支派的土地中重新分地為業。但他們現在不可以去拜偶像離棄神，更不該在約旦河西邊擅自築壇，這是叛變悖逆神的行為。“不可得罪我們”的意思是不可自己犯罪還要連累無辜的人，河東的人不可以陷河西的以色列人於不義。

非尼哈又舉出例證，在耶利哥之戰中，謝拉的子孫亞干因着貪財，私藏了當滅之物，引起神的怒氣，不但使得以色列人在攻打艾城的戰爭中失敗，士兵喪命，也使亞干整個家被毀滅，差一點讓整個以色列族都遭殃。現在這座新築的壇已經被河西以色列人認作為當滅之物，如果繼續讓壇存在，必將引起神的憤怒，許多人都會受到連坐，被神懲罰死亡。

“於是流便人、迦得人、瑪拿西半支派的人回答以色列軍中的統領說：大能者神耶和華！大能者神耶和華！祂是知道的！以色列人也必知道！我們若有悖逆的意思，或是干犯耶和華（願你今日不保佑我們），為自己築壇，要轉去不跟從耶和華，或是要將燔祭、素祭、平安祭獻在壇上，願耶和華親自討我們的罪。” (22:21-23)

河東支派的人聽見代表團的嚴厲指控，才知道事態嚴重，馬上當着河西的統領們，在耶和華面前發誓，稱呼神為大能者神耶和華，這是對神最高的尊稱，他們澄清兩件事，第一他們絕不會離棄耶和華神去拜偶像，第二這個新建的壇不是祭壇，他們絕對不會在這個壇上獻任何的祭，如果不實的話，願神親自降罰討罪。

“我們(河東)行這事並非無故，是特意做的，說：恐怕日後你們的子孫對我們(河東)的子孫說：你們(河東)與耶和華以色列的神有何關涉呢？因為耶和華把約旦河定為我們和你們(河東)這流便人、迦得人的交界，你們(河東)與耶和華無分了。這樣你們的子孫就使我們(河東)的子孫不再敬畏耶和華了。” (22:24-25)

這一段經文用了很多我們你們，把河東河西加進去就能知道他們在講什麼了。河東的人現在光否認犯罪沒有澄清事實是不夠的，他們還需要講清楚為什麼要建築這個壇，而且要解釋為什麼要建在約旦河西邊的迦南地上。

他們提出的第一個理由就是針對這條分界的約旦河，河東支派的人擔心自己神子民的身分將來會被河西的人否定。因為河西是迦南地，神所應許之地，但河東的地不是。現在約旦河將兩邊的百姓分開，河東支派沒有約櫃沒有會幕沒法獻祭，似乎與神隔開了。以色列民族出埃及最終就是要去敬拜事奉耶和華，如果河西的人因着約旦河排斥河東的人，河東支派的後代子孫無法過河去獻祭敬拜神，久而久之信仰就失去了，不再敬畏神。這是他們最關切擔憂的事，他們要想辦法避免走到那個光景。所以築壇完全是為了子孫着想。 

“因此我們說：不如為自己築一座壇，不是為獻燔祭，也不是為獻別的祭，乃是為你我中間和你我後人中間作證據，好叫我們也在耶和華面前(約櫃)獻燔祭、平安祭，和別的祭事奉祂，免得你們(河西)的子孫日後對我們的子孫說，你們(河東)與耶和華無分了。所以我們說：日後你們(河西)對我們 ，或對我們的後人這樣說，我們就可以回答說，你們(河西)看我們列祖所築的壇是耶和華壇的樣式；這並不是為獻燔祭，也不是為獻別的祭，乃是為作你我中間的證據。”(22:26-28)

他們想到在河邊建立一座高大顯眼的壇，強調這座壇是照耶和華壇的樣式，原文的意思是耶和華祭壇的復製品。但他們聲明這絕不是建來獻祭的，而是用來當作證據，證明約旦河兩邊以色列人是合一的。河西是以色列人，河東也是以色列人，河西的人敬拜耶和華，河東的人也敬拜耶和華，約旦河不能讓河東的人失去在會幕約櫃前敬拜服事神的本分。特意把這個壇建在河的西邊也是要提醒河西的人，耶和華的祭壇屬於所有以色列人，河東的後代有分於耶和華，當然可以過河去和河西的人一樣，在約櫃前向耶和華以色列的神獻燔祭、平安祭，和別的祭。

河東的人不希望獻祭的道路被阻擋，不希望自己後代的身分被河西的人否定。日後河西的人如果以約旦河的區隔來阻擾河東的人，這個壇的存在就可以做為證據，證明河東後代以色列人的身分並且維護他們獻祭敬拜事奉神的權利。

“我們(河東)在耶和華我們神帳幕前的壇以外，另築一座壇，為獻燔祭、素祭，和別的祭，悖逆耶和華，今日轉去不跟從祂，我們(河東)斷沒有這個意思。” (22:29)

最後河東的人再次發誓他們沒有悖逆神，沒有轉去拜偶像，他們只有一位神，所以他們稱耶和華我們的神。在他們的心目中，只有一座壇，就是擺在示羅，在耶和華神帳幕前的祭壇。新建的壇不是祭壇，希望河西的人能夠相信他們。 

“祭司非尼哈與會中的首領，就是與他同來以色列軍中的統領，聽見流便人、迦得人、瑪拿西人所說的話，就都以為美。祭司以利亞撒的兒子非尼哈對流便人、迦得人、瑪拿西人說：今日我們知道耶和華在我們中間，因為你們沒有向祂犯了這罪。現在你們救以色列人脫離耶和華的手了。”(22:30-31)

經過兩個半支派代表誠懇詳細的解釋，非尼哈和十位軍統終於明白河東支派為什麼要建立這個高大顯眼的壇，體會到他們的用心良苦。非尼哈當場宣布他們無罪，撤銷了對他們的指控。他們相信耶和華神掌權，在河東和河西之間引導保守他們，讓誤會冰釋。河東的人建壇是為了子孫，是善意，並沒有犯罪也沒有離棄神。非尼哈向兩個半支派的人致意，他們的解釋平息了怒火，也阻止了戰爭，因為主戰者如果攻擊了河東自己的同胞，出兵的以色列人將會遭到神的審判懲罰。 

“祭司以利亞撒的兒子非尼哈與眾首領離了流便人、迦得人，從基列地回往迦南地，到了以色列人那裡，便將這事回報他們。以色列人以這事為美，就稱頌神，不再提上去攻打流便人、迦得人、毀壞他們所住的地了。”(22:32-33)

談判代表得到滿意的解釋和答覆，完成任務平安回到河西去向以色列會眾匯報結果。十個支派的人聽了都接受這個象徵信仰證據的壇，也不反對這個壇豎立在迦南地，因着事件和平落幕他們都非常高興，稱頌神的恩典。原來主戰的人也都不再提打仗的事。

“流便人、迦得人給壇起名叫證壇，意思說：這壇在我們中間證明耶和華是神。”(22:34)

流便人和迦得人想到了將來子孫信仰的問題，他們採取了築壇的行動，他們的眼光很遠也用心良苦，但是這個證壇真的有用嗎？約書亞記中有十五次記着對於發生的事件留下記號，後代約書亞記的編者對於這些記號都用“直到今日”來形容。例如第四章約書亞立了十二塊石頭在約旦河中，直到今日都還在那裡；第八章艾城成為高堆荒場直到今日，記號存留久遠，千百年過去後人仍然看見遺蹟。但是對這個重要的證壇卻並沒有這樣的描述，以色列人的歷史中再也沒有提到過這個證壇，存在了多久也沒有任何記錄。

以色列人從士師時代開始，他們對神的信心就反反覆覆，落入敬畏事奉神和犯罪離棄神，神保守祝福和神審判懲罰的循環當中。從以色列建國強盛到滅亡被擄，再到歸回，這樣的歷史史實看得很清楚，約書亞時代的百姓敬畏神，那個證壇不能保證他們的後代一定都敬畏神；他們是否敬拜神服事神不在乎是在約旦河的哪一邊，是哪個支派。因為神喜悅燔祭和平安祭，豈如喜悅人聽從祂的話呢？聽命勝於獻祭，順從勝於公羊的脂油。

這個證壇的意思是在以色列人當中證明耶和華是神，但是這一個高大顯著的壇終究沒有發生任何效用。摩西和約書亞擔憂以色列人以後不好好事奉神，不守住律法誡命，不行正道的事情在歷史上不斷地發生，遭致神一再嚴厲的懲罰，直到今日。人信不信神，自己心裡明白，神更是清清楚楚。舊約新約的經文都有非常明確的教導，值得我們每一個人都警醒反省：

“耶和華說：看哪！日子將到，我要刑罰一切受過割禮，心卻未受割禮的。”(耶9:25)

“因為外面作猶太人的不是真猶太人，外面肉身的割禮也不是真割禮。唯有裡面做的才是真猶太人，真割禮也是心裡的，在乎靈不在乎儀文。這人的稱讚不是從人來的，乃是從神來的。”(羅2:28-29)

何春勛 來自台灣，芝加哥北郊葛霓華人教會牧師，生命季刊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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