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派的本質——以人為本
文/李承宇 生命季刊專稿
最近巴黎奧運會開幕式給全世界帶來茶餘飯後的話題，也在基督徒中間帶來不小的分歧。似乎大多數人都對此開幕式表達了不滿，批評，甚至覺得自己的信仰被冒犯，上帝被褻瀆。但是也有一些基督徒否認自己被冒犯，甚至可以欣賞享受這樣開幕式。這些基督徒通常也會對表達不滿和反感的基督徒持批評的態度，認為這些基督徒過于敏感，沒有包容，缺乏愛心等等。
儘管奧運會已經結束，這個事件也慢慢平息，但基督徒對於這個事件截然不同的反應，值得我們有更多的思考，為什麼信仰同一位上帝，閱讀同一本聖經，而看問題的角度竟然有如此地天壤之別。對於這個問題，筆者認為根源是兩種不同的神學立場，就是所謂自由主義和保守主義。本文將對基督教自由派的底層邏輯給出筆者自己的理解。
對於基督教自由派，維基百科有非常清楚的解釋。這裡完全引用維基百科給出的“自由主義神學的特徵”：
1. 相對於保守派而言，其內部觀點呈多元化。
2. 相對於保守派而言，在救贖的問題上持更寬鬆的觀點，包括普救論的信念。
3. 更願意認識和接受基督教以外的立場觀點（如其他信仰和哲學傳統）。
4. 傾向於以現代科學對正統神學進行重估，將聖經中的神跡奇事視為隱喻而非史實來解讀。
5. 不再承認聖經的絕對權威性，認為聖經只是個人生活和信仰的指導、而非必需遵守及認同所有的教條。
6. 包容不同性取向人士、曾經墮胎的婦女、性工作者，尊重不同宗教人士、少數族裔傳統習俗等。
從這些特徵我們能夠總結出自由派的基本邏輯就是：拒絕聖經的絕對權威性，聖經的內容根據人的判斷來決定哪些可以接受，哪些不能接受。比如上面提到的，很多自由派人士（特別是19、20世紀的現代主義時期）拒絕接受聖經中記載的神跡，包括馬利亞是童女懷孕，主耶穌的死而復活等等。這些人認為神跡和現代的自然科學是相悖的。自然科學是一定正確的，那麼根據排中律，神跡就一定是錯誤的。
另外，對於現在的後現代時期，自由派特別強調的就是包容，像不同性取向人士，墮胎等等的社會問題。這次奧運會的開幕式其實正是對不同性取向人士，所謂的LGBTQ支持的一種表達。
而現代和後現代自由派這兩個大方向主張的底層邏輯就是：以人為本。現代主義時期的科學至上的本質是高舉人的理性，以人的理性為本，一切人理性上過不去的，自然科學不能夠解釋的，都是錯的，不可相信的。而後現代主義是高舉人的感性，一切以人的感受為出發點。所以後現代主義拒絕絕對性。一切都是相對的，因為每個人的感受不一樣。因為沒有絕對的，特別是沒有絕對的對與錯，所以誰也不可以批評指責。這就是那些可以接受甚至享受這次開幕式的信徒的邏輯：你感覺不好，你覺得被冒犯那是你的事情，不要批評論斷別人。所以自由派神學立場的底層邏輯就是：人本主義！
對於自由派，首先我們需要有一個公正判斷的是，自由派，特別是比較溫和的自由派的基督徒這樣思想的出發點是為了更“有效地”（他們認為）傳福音，為了讓人能夠更容易接受基督信仰。而他們的做法就是，從教義中去掉任何人不容易接受的內容，或者單單強調人喜歡、人容易接受的內容。
對於現代主義時期，因為19世紀隨着科學技術取得了空前巨大的成就，所以科學至上，理性至上支配了人的世界觀，所以很多人開始懷疑聖經的正確性，特別是聖經中講到的神跡，因為神跡是科學無法解釋的。但是福音還是要傳，怎麼辦呢？當時自由派的做法就是：效法這個世界（但羅馬書12:2說的是“不要效法這個世界”）。
既然這個世界認為神跡不可信，那好，沒關係呀，你不必相信這些也能得救。所以甚至童女懷孕，死而復活，都可以不信。你只要按照耶穌的教導做個道德高尚的人就可以得救。所以維基百科提到自由派通常對救恩持有更寬鬆的態度，甚至相信普救論，就是說無論一個人相信什麼，像相信釋迦摩尼，相信孔子等等也都可以得救。
而對於後現代主義時期，因為高舉人的感覺感受，所以基本上就是一味強調愛，上帝愛每一個人，所以上帝愛LGBTQ的人，所以他們也可以信耶穌也可以得救。筆者身邊就有反對批評這次開幕式的基督徒，他們反對的主要原因就是：這樣的反對和批評，對那些LGBTQ信主有什麼益處呢？
這是自由派信徒在實踐應用上堅持自由主義的原因。所以自由派的理論基礎是人本主義，而自由派（主要是溫和自由派）的實踐出發點是以人更容易接受的方式傳福音。
然而，自由派這些“信仰實踐”顯然是與聖經不相符的，這也是為什麼保守派的基督徒會不以為然甚至反感。首先要明確的是，對於不接受聖經的絕對權威，不接受聖經無誤的極端自由派的所謂信徒，接下來的討論對他們來說沒有意義。但是在華人教會，特別是筆者這些年在不同地方不同教會所接觸到的華人基督徒，其實很少碰到這種極端自由主義的信徒。絕大多數的自由派是溫和的自由派，就是依然相信聖經的絕對權威，相信聖經是上帝的啟示，接受（或者基本接受）聖經無誤。對於這樣的基督徒，接下來就簡單分享一下為什麼作為保守派的基督徒不能接受哪怕是溫和自由派的各種觀念。
為了簡單扼要，下面只分享為什麼自由派的理論基礎和實踐動機是不合聖經的。首先，聖經啟示我們基於聖經的信仰是以神為本而不是以人為本的。羅馬書11章最後的經文再清楚不過地表達這樣的神學思想：
因為萬有都是本於祂，倚靠祂，歸於祂。願榮耀歸給祂，直到永遠。阿們！（11:36）
上帝是一切的原因，也是一切的終極目的。人類歷史終結於“萬膝必向我跪拜，萬口必憑我起誓”（以賽亞書45:23）：叫一切在天上的、地上的、和地底下的，因耶穌的名，無不屈膝、無不口稱耶穌基督為主，使榮耀歸與父神。（腓立比書2:10-11）
所以基督的信仰是神本主義，是以上帝，以基督為中心，而不是人本主義，不是以人為中心。基督徒人生的目標，基督徒行事為人的基本原則是“榮神益人”。而在這兩者中，更根本的是“榮神”：榮耀上帝。這是清教徒著名的5個唯獨之一：唯獨上帝的榮耀（Soli Deo Gloria）這是新教基本的信仰原則1。對於以上帝為中心的信仰，可以參考作者另外兩篇文章：“為我的聖名”，“以人為本?還是以上帝為中心”。
所以基督的信仰是以基督為中心的，是神本的邏輯而不是人本的邏輯。實際上任何人自己創建的宗教信仰都是以人為本，以人為中心，以人的需要為中心的：我拜你，你得讓我開心滿足；我給你上供，你得來滿足我的禱告所求。這是一切宗教假神信仰的邏輯，因為是人自己想像編造出來的。人造出來的當然服務於人。而真神的信仰不可能是這樣的邏輯。對真神，萬有的主宰，萬王之王，萬主之主的信仰當然是神本的邏輯：“這是我的神，我要讚美祂；是我父親的神，我要尊崇祂。”（出埃及記15:2）
其次，對於實踐方面，自由派總是想着用人容易接受的東西，人喜歡的東西來吸引人，這樣做法的本質就是“效法世界”。我在“心意更新而變化：三觀的改變”這篇文章里解釋了羅馬書12:2提到“不要效法這個世界”的意思。一言以蔽之，“效法世界”就是“照着世人的樣子行”（哥林多前書3:3）。而現實來看，照着世人的樣子行，用人的方法吸引人信耶穌，結果只會適得其反。就像自由主義的發源地歐洲，自由派一開始的本意是試圖通過效法這個世界，通過順應世代的潮流，通過滿足世人的觀念來試圖拯救現代科學所帶來的危機，但最後的結果只是基督信仰越來越衰落。歐洲教會一間一間地關閉，直到今天的光景，直到巴黎奧運會上演了那樣的開幕式。現在自由派對於LGBTQ的態度也是一樣。結果並不是這些人走進教會，而是現在從個人，到群體，直到整個社會對於基督信仰的排斥和敵意。
這裡的原因，簡單來說，問題本質在於一個人是如何認識耶穌基督的。聖經給我們的啟示是聖靈感動一個人的心，願意口稱耶穌基督為主：所以我告訴你們，被神的靈感動的，沒有說耶穌是可咒詛的；若不是被聖靈感動的，也沒有能說耶穌是主的。（哥林多前書12:3）而聖靈的工作是要一個人“為罪、為義、為審判、自己責備自己”（約翰福音16:8）。所以聖靈的工作是要人認識到自己的罪，並且願意認罪悔改而接受耶穌基督作為個人的救主和生命的主。
福音的出發點是上帝的忿怒：原來神的忿怒，從天上顯明在一切不虔不義的人身上，就是那些行不義阻擋真理的人（羅馬書1:18），也就是人的罪：“那些行不義阻擋真理的人”。實際上羅馬書1:1-17節是引言，對福音的完整闡述是從1:18一直到8章最後。而1:18 – 3:20闡述的就是世人的罪2，而18節是從“上帝的忿怒”開始！犯罪的結果是上帝的忿怒，上帝忿怒的結果是“上帝判定，行這樣事的人是當死的”（1:32），這是人需要信耶穌的原因，這是約翰福音3:16節講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的意思。
所以當自由派的信徒只宣揚包容，只講“耶穌愛你”而沒有勇氣讓人認識到罪的時候，哪怕一個人願意口裡承認主名，他的感動很可能不是從聖靈來的，因為聖靈感動的工作是讓人認罪悔改：所以你們當悔改歸正，使你們的罪得以塗抹；這樣，那安舒的日子就必從主面前來到（使徒行傳3:19）。而一個人如果不是被聖靈感動，那麼他就還沒有得救的信心。所以自由派實踐方面的邏輯也是沒有意義的。
所以，自由派無論是人本主義的理論基礎還是效法世界的實踐哲學都是和聖經的啟示不相符的。這樣的信仰實踐的就是“與世界為友”，結果就是“與神為敵”—— 你們這些淫亂的人哪、豈不知與世俗（world）為友，就是與神為敵嗎？所以凡想要與世俗（world）為友的，就是與神為敵了。（雅各書4:4）
注釋： 1. https://zh.wikipedia.org/zh-hans/%E4%BA%94%E4%B8%AA%E5%94%AF%E7%8B%AC 2. 特別地，同性戀的問題，1:24-27。
李承宇 牧師，現在美國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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