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哪裡去？ 約拿書系列文章一 文/曲雅各 生命季刊專稿 本文音頻為暖暖姊妹朗讀：
拿1:1-10 約拿書可以說是先知書中極其獨特、也極具張力的一卷。首先，一般先知的事奉對象都是本族百姓，而約拿卻被差遣往外邦的尼尼微，向亞述人宣講神的信息。其次，其他先知所宣告的審判或應許，最終都一一應驗，但約拿宣告的結局，卻因尼尼微的悔改，上帝似乎收回了所宣告的審判。第三，在先知群體中，多數先知雖曾軟弱或猶豫(如摩西)，卻最終順服；唯獨約拿，頑固而執拗，對神的呼召作出持續而激烈的抵擋，甚至可以說是以死相爭，誓不順服。直到書卷的最後一章，他仍舊為上帝的憐憫而憤怒。 更耐人尋味的是：約拿如此執意地逃避，而神也同樣執意地追逐——這形成了全書最強烈、也最發人深省的對比。從神學主題來看，約拿書旨在顯明神恩典的廣大：祂的救恩超越民族、疆界與仇恨。約拿並非虛構人物，經文稱他是“亞米太的兒子約拿”，是北國以色列一位有名有姓、有祖先、有歷史處境的先知。福音書中，耶穌多次提到約拿，並明確將其視為真實的歷史人物(太12:39-40，16:4；路11:32)。 一、你為何背離我定的路？(1:1-3) “耶和華的話臨到亞米太的兒子約拿”(拿1:1)，這是先知們所使用的傳統表達方式，表現了神啟示的傳達過程和先知所蒙的呼召。神對約拿有一特別的呼召，要他到尼尼微城去呼喊，因那地方之人的惡達到神的面前，神願萬人得救，不願一人沉淪，約拿是在神的計劃里有份的人。 約拿，有“鴿子”的意思；而亞米太，則有“忠誠”的含義。亞米太的兒子約拿，可以譯作：忠誠之子鴿子。有學者認為：亞米太的兒子約拿這個詞組本身，是對約拿的人格和做法的反諷。“約拿是一頭鷹，多於是一隻鴿子；他的性情，是猜疑多於信靠。”(謝慧兒，2014，頁166) 一個人是否順服，身體語言是最誠實的。面對神的呼召，約拿保持沉默，他沒有回應神，他的肢體語言是他心意已決。神要約拿往尼尼微城去，約拿本應往東走，但他卻往西走，登上了一隻前往他施的船，遠離尼尼微城。神的呼召是“起來”，約拿的反應卻是“下去”(羅絲瑪麗.尼克遜，2017，頁98)。他寧可選擇令人厭惡的海上行程，也不願順服神的命令。我們看到約拿的屬靈光景一直在下滑：下到約帕、下了船(拿1:3)，下到底倉躺臥沉睡(拿1:5)。當一個人一意孤行，不願順服時，他與上帝的關係就會越來越遠，靈性的滑坡是必然的趨勢。 約拿為什麼面對神的呼召逃避呢？許多人認為，約拿之所以不願意去尼尼微，是因為亞述人極其殘暴，用殘忍的手段殺害其它國家的人民，沒有絲毫的憐憫。亞述也是以色列的仇敵，約拿又是一個具有愛國主義的先知，所以他討厭尼尼微人，不想和他們有任何的關係。 這一觀點不一定正確，約拿作為耶和華的先知，不可能這樣狹隘。在列王紀中，北國先知以利沙聽到亞蘭國的元帥乃曼要到以色列來，希望他的大麻風得到醫治，以利沙就主動的告訴以色列王，要乃曼來見他，他有辦法讓乃曼的大麻風得到醫治，他就知道以色列中有先知了(王下5:8)。亞蘭當時正是頻繁對以色列發動戰爭的時期，兩國是交戰國家，亞蘭人對待以色列人毫無憐憫。我們甚至可以想到乃曼曾經帶領軍隊，進入以色列國，侵害過許多百姓。可是以利沙並沒有因為他是敵國的關鍵性人物，而拒絕對乃曼的醫治。以利沙認為，如果乃曼的大麻風得到痊癒，亞蘭的王、亞蘭的臣民就會知道以色列中有真先知。讓他們知道以色列的神，可以透過先知說話、行神跡，這是亞蘭國的偶像做不到的，神的名因此就得到了傳揚。 以利沙的老師以利亞同樣有這樣的經歷，神曾讓以利亞做了一件令人吃驚的事：神命令以利亞膏哈薛作亞蘭王(王上19:15)。耶和華的先知的傳統，沒有太多的種族偏見，反而是他們知道，他們所事奉的神，是掌管天地，超越國家種族的神，神的心意是讓地上的萬族得福。 約拿不願意去尼尼微，很可能有更深層的考量。“約拿不順從上主的命令去尼尼微傳道，有可能是因為他擔心向尼尼微發預言之後，預言不應驗，導致他被人視為假先知。”(謝慧兒，頁168)約拿知道神有豐盛的慈愛和憐憫，如果自己向尼尼微人所說的，後來不能應驗，那就說明他報的是假信息，他一世的英名就蕩然無存。這一點在約拿後來的禱告中得以證實：“耶和華啊，我在本國的時候豈不是這樣說嗎？我知道你是有恩典、有憐憫的神，不輕易發怒，有豐盛的慈愛，並且後悔不降所說的災，所以我急速逃往他施去。”(拿4:2)約拿不希望神赦免並饒恕尼尼微人，他希望自己所發出的預言能夠應驗。如果說了的話，事後因為神對尼尼微人的憐憫而不應驗，那豈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約拿不想順服神的旨意，就像新約那個浪子一樣。浪子離開了家，不想活在父親的管教之下，於是遠走他鄉。“約拿卻起來逃往他施去躲避耶和華。下到約帕，遇見一隻船要往他施去，他就給了船價，上了船，要與船上的人同往他施去躲避耶和華。”(拿1:3) 
古代的航船沒有固定的時間，要去哪個地方全憑運氣。約拿很順利地找到了一隻要去他施的船。他想去他施，正好有個船似乎在等待着他。環境的幫助、順境並不一定代表神的心意，只不過有一個機會讓約拿逃跑。約拿作為先知，他一定對神有基本的認識。他知道這位神是全地的主宰，無處不在、無時不有，用逃避的方式，就能夠躲避開嗎？當然他知道這是辦不到的，約拿的心中是很掙扎的，他的內心非常痛苦，他知道這樣一位充滿萬有的神，根本無法躲避。他躲避的做法，實際上是躲避呼召，遠離耶和華，甚至不願意再作先知了。 二、你為何在風浪中沉睡？(1:4-6) 約拿書1:4記載：“然而耶和華使海中起大風，海就狂風大作，甚至船幾乎破壞。”雖然約拿要遠離神，躲避耶和華的面，但神卻不放棄他。人的悖逆、不順服，不能破壞神的計劃。神完全可以把他棄之不用，另找一個更順服的人來完成自己的使命。但神並沒有棄絕他，而是追逐他、尋回他，神要改變他這個人，調整他的觀念，塑造他成為合用的器皿。可見神看重的不是工作，而是屬祂的人。我想這是對今天事奉祂的人是一個極大的安慰，我們常常悖逆、小信，甚至懷疑，但神不會因為我們的這些毛病放棄我們。 神在這裡，用一個非常極端的手段，要尋回走迷途的僕人。耶和華使海中起大風，海就狂風大作，明顯地反映出：“風和海都是聽命於神的。神的能力，與福音書記載的耶穌平靜風浪的能力，不謀而合。”(謝慧兒，2014，頁182)在約拿書，神使用了一場大風暴是有目的的，神要透過這場風暴拯救一個城；神要使一個走錯路的先知，迴轉到正路上。 約拿書1:5記載：“水手便懼怕，各人哀求自己的神。他們將船上的貨物拋在海中，為要使船輕些。約拿已下到底艙，躺臥沉睡。” 這些水手是熟悉地中海海域的船員，他們覺得這不是自然的暴風。一方面，他們用盡了自己的專業知識，拋掉船上的貨物，減輕船體所承載的壓力，盡力掌控這隻船；另一方面，他們求自己所信的神，希望這些神明幫助他們脫離這場罕見的風暴。他們想盡了一切辦法，想從這場災難中存活。可是船主卻發現，有這麼一個人，在底倉裡邊躺臥沉睡。這真是太難以理喻了，船主用充滿詫異的口氣問：“你這沉睡的人哪，為何這樣呢？起來，求告你的神，或者神顧念我們，使我們不至滅亡。”(拿1:6) 
船主的話，代表了一個人在身處危險狀態時的一種應激反應。他們是一群有敬畏的人，知道這個世界一定有神，遇到緊急情況只有求告神。很可惜的是他們不認識獨一的神，信錯了神。最可憐的是那些高喊“人定勝天”的人，深陷自己的狂妄和無知而不能自拔。 約拿與眾人顯得格格不入，別人在想盡一切辦法，試圖脫險，約拿卻在船的底倉睡大覺。外邦人都在向自己的神禱告，耶和華的先知卻沉睡不禱告，故意裝睡，逃避耶和華的呼召，這是很大的諷刺。表面上看，約拿輕鬆坦然，但內心怎麼樣，我們就不得而知了。雖然約拿的肉體被船主叫醒了，但他的靈還在沉睡。 教會在當今面臨着各樣的逼迫，世俗主義的侵擾，各種勢力的圍攻，以及多種自然災害。“悲劇發生時，我們卻常常沒有回應。”(羅絲瑪麗.尼克遜，頁114)神的兒女在沉睡。我們最應該做的是，在當今這個險象叢生的環境下，教會最應該拿起屬靈的權柄，迫切禱告，讓神的心意不受攔阻。但今天教會的禱告會卻是人數最少，最被眾人忽略的聚會，這真是令人唏噓不已。很盼望基督徒看重禱告的權力，知道我們所信的神是掌管萬有的神，如果基督徒肯禱告，神就會向祂的百姓施恩典。 三、你豈能逃開我的同在？(1:7-10) “船上的人彼此說：‘來吧！我們掣籤，看看這災臨到我們是因誰的緣故。’於是他們掣籤，掣出約拿來。”(拿1:7)這些外邦人，他們能想的辦法都想到了，求自己的神也求了，但是遭遇的險境仍然沒有改變，他們知道這一定事出有因。船上的人就決定掣籤，掣籤的結果是因約拿而起的風暴。掣籤為什麼這樣准呢？因為是神興起了海上的風暴，神也掌管了掣籤的過程，在舊約時代，神也允許人類用這一方式尋求祂的旨意。 這些人他們知道海上風暴很可能是因約拿而起，但他們不能保證這個簽完全準確，就問約拿說：我們抽出是因着你的緣故，你到底是誰，這是怎麼一回事(拿1:8)？約拿沒有過多介紹自己的身份，只強調說：“我是希伯來人。我敬畏耶和華那創造滄海旱地之天上的神。”(拿1:9)他強調的是，我們是上帝的選民，我們敬拜的與世人不同，這位神是創造海洋陸地的、是天上的神。約拿嘴裡說敬畏這位至高的神，卻不害怕出自從神而來的風暴；他口裡承認自己的主，卻遠離神的呼召，他的生命與他的告白完全脫節(羅絲瑪麗.尼克遜，2017，頁133)。這極有諷刺意義。 今天，當別人問我們 “你是誰” 時，我們介紹自己的重點是什麼？約拿的回答對我們是一個提醒。如果我們說：“我是基督徒，我敬畏上帝。”但別人在我們身上卻看不到基督的樣式，我們的生活與世人毫無分別，那麼這同樣是一種諷刺。 作為神的兒女，我們最應該向人介紹的，不是職業、出身、學歷或社會地位，而是：我們是基督的跟隨者。從我們生命中流露出的基督的馨香之氣，才是最好、最有說服力的見證。 當這些人聽到約拿的介紹後，他們的反應是：“就大大懼怕”，他們一定聽過耶和華的名。他們對約拿說：“你做的是什麼事呢”？(拿1:10)這句話不是疑問句，而是感嘆、驚訝(信望愛注釋，拿1:10)。意思是：你所敬拜事奉的神，如果不是一個地方的方神，也不是一個家神或一個小小的土地公，如果祂是至高的神、創造的主，掌管風浪的神，那你為什麼做這事呢？這樣一位“無處不在、無時不有”的神，你能躲避掉祂嗎？ 
約拿具體怎樣回答我們不知道，但是從他們的反應中了解到，這些外邦的水手們，從約拿的口中，知道了耶和華是大而可畏的神，是真正掌管天地的神。通過約拿和海上遭遇到的事，船上的人都經歷並認識到：只有約拿所信的神，才是真神、活神，才是掌管風浪、掌管萬有的神。 結語 “你往哪裡去？”神今天依然這樣問我們。你或許在逃避祂的呼召，或許在偏離祂的道路，或許以為能躲到無人知曉的角落，但請記得：約拿逃到最遠的船上，仍逃不出神的同在；風浪攔阻他的腳步，大魚存留他的性命，神的管教始終帶着恩典。神不要我們逃向遠方，只要我們迴轉歸向祂；神不要我們選自己的路，只要我們走祂命定的路。願我們都能回應神的追問：我不到別處去，只往你命定的方向去。 參考資料 謝慧兒《天道聖經注釋：約拿書》。鄺炳釗(主編)。香港：天道書樓2014。 羅絲瑪麗.尼克遜《天道聖經注釋：約拿書》。林永發、魏韻純譯。台北：校園書房2017。 《信望愛約拿書注釋》。電子版。 於宏傑(2023年2月5日) 矽谷基督徒聚會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CC2DkIIJXI 劉志雄(2008年9月20日) 好消息電視台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cAnIKQTo6U0&list=PL7D986173404D9B11&index=7 周吉人(2021年2月15日) 西雅圖靈糧堂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T0KdqIY1Wc 胡維華(2011年6月9日) 空中聖經學院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75p39dt4Zg&list=PL9CA6DC4358A3C994&index=5 牟彼得(2021年5月9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1jEfKtFy99E 曲雅各 中國大陸傳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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