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教会：持守圣道、圣礼与纪律 ——归回圣经教会论系列文章之二 文/约书亚 生命季刊专稿 请阅读本文上篇： 认识教会：基督用宝血买赎的圣约群体 音频为Augustine弟兄朗读：
1.引言 上一篇我们从教会本质的角度来思想，教会是神的子民、基督的身体和圣灵的殿。教会是基督用自己的血买赎的圣约群体，因此教会的敬拜、牧养、财务、同工任用、纪律和社会议题的见证，都必须服在基督和祂话语的权柄之下。 但在认识“教会是谁”之后，还必须进一步追问：一间教会凭什么被称为真教会？有组织架构，有聚会、敬拜、奉献和各样活动，是否就必然是圣洁的教会？若讲台不再忠心传讲圣道，圣礼失去属灵边界，教会纪律被视为不合时宜、缺乏爱心，那么这间教会纵使仍能维持外在的形式，却已在真教会的标志上发生了严重的动摇。 宗教改革传统提醒我们，真教会的标志包括纯正圣道的宣讲、圣礼的合宜施行，以及教会纪律的忠心执行1。这是基督借着祂的话语和牧养权柄来建造、洁净、保守祂教会的途径。教会要照着圣经敬拜三一真神，照着圣经传讲钉十字架的基督，照着圣经顺从并倚靠圣灵，这正是教会守住真教会标志的根基。 本文将集中讨论真教会的三个标志：圣道、圣礼与纪律，着重思想：神的话是否被忠心传讲？基督所设立的圣礼是否被合宜施行？主所爱的教会是否在圣洁中被牧养和保护？ 2 圣道的纯正宣讲：基督为中心的释经讲道 纯正圣道的宣讲是真教会的第一标志，而圣道的弱化是教会牧养危机的第一信号。释经式讲道要抓住一段经文的主旨和中心，并以经文主旨作为信息核心，应用到今天基督徒的生活，如以色列人返回迦南地后，以斯拉和利未人“清清楚楚地念神的律法书，讲明意思，使百姓明白所念的。”（尼8:1–8）若传道人要让讲道充满神的能力，就必须单单传讲神的话语；因为“神的道是活泼的，是有功效的”（来4:12），只有神的话语能审判、呼吁、建造神的子民，使他们成圣。当下华人教会讲台乱象频现，主要体现在两极：或是盲目追捧知名度，邀请缺乏纯正释经根基的讲员；或是会众以私意和偏见曲解经文，肆意论断忠心牧者。这两者看似对立，实则同出一辙——皆因教会远离了以经文正意为基石的讲台标准。 
这种标准的缺失，导致讲台被名利、人情与关系所侵蚀，甚至沦为利益交换的工具；而在会众层面，不少人仅仅看重热闹的氛围和人情互动，对信息是否纯正却漠不关心，实质上是将“人数与气氛”凌驾于“真道与圣洁”之上。有的教会长期没有专职牧师，只好外请讲员，导致讲台信息良莠不齐，长此以往，会众得不到有系统的健康的属灵供应，教会只会越来越软弱。 在讲道信息的实际应用中，牧者固然需要体察会众在高压现实中的真实处境——尤其许多华人信徒常年承受着职场竞争与移民身份的双重焦虑。然而，若失去真理的定准，讲台便极易沦为迎合人心的“心理抚慰”或“成功神学”。甚至各种偏离真道的课程与营销模式会乘虚而入（诸如“幸福小组”、“启发课程”、“寻见真我”、“内在医治”，以及各类“标杆驱动”模式等）。 真正合乎圣经的讲道，绝不是仅仅提供情绪安慰、道德劝勉、沟通技巧、管理经验或文化评论，而是必须贯穿整本圣经的救赎脉络，将罪人带到基督和祂的十字架面前（加3:1;林前2:2）。人的根本危机是罪，而罪绝不能靠心理疏导、道德改良或方法技巧来解决，唯有借着基督的代赎受死与复活，罪人才能蒙赦免，信徒才能得着成圣的能力（林前15:3-4）。若回避罪、审判、代赎、悔改、信心与成圣，讲台哪怕再打动人心，也不是健康教会的讲道。因此，检验与审查讲台信息必须回归四项核心标尺：1）这篇讲道是否准确解释经文主旨？2）是否显明人的罪与神的圣洁？3）是否指向基督的十字架与复活？4）是否呼召听众悔改、信靠、顺服和成圣？ 3. 圣礼的合宜施行：以基督命令确立边界 洗礼与圣餐，是主耶稣基督在成就救赎并差遣教会时颁布的明确命令（太 28:18-20;太 26:26-28）。圣礼的弱化并不一定表现为教会彻底废除礼仪，却往往隐蔽地体现为圣约意识的丧失：洗礼被简化为一次决志后的入会手续，圣餐则被淡化为不分边界的日常宗教仪式（routine）。圣礼作为“可见的道”，不仅见证基督的救恩，更划定了教会的属灵边界：唯有真正信主的人才可以进入教会、成为教会的肢体，唯有持守真道的圣徒才可以领圣餐。圣礼时刻提醒教会究竟是谁、归属于谁、靠什么而立；它同时也是神在教会中坚固信徒信心的媒介。 
圣礼的合宜施行首先体现在洗礼上。洗礼不能简化为一次性决志后的宗教手续，而是悔改信主之人公开归入基督和祂教会的圣约记号。信耶稣的基本次序是听见福音、扎心知罪、悔改、领受主道，然后受洗。“彼得说：你们各人要悔改，奉耶稣基督的名受洗，叫你们的罪得赦……于是领受他话的人，就受了洗。”（徒2:38,41）因此，教会在洗礼之前必须清楚传讲福音，并确认受洗者对罪、基督、十字架、悔改、信心和门徒身份有真实的认信。若只追求决志和受洗数字，却不确定受洗者是否真正明白了福音，真正认罪悔改，便会导致假福音、假平安与假信徒的产生。慕道班、受洗课程和受洗面谈不是人为拦阻和拖延，而是教会忠于福音、保护圣礼、牧养灵魂的必要职责。 圣礼的合宜施行，同样体现在圣餐上。圣餐是神在教会施恩的媒介。然而，当下教会因对圣餐礼认识不足，常导致讲台宣讲欠缺、施行频次不足；更普遍的问题是，圣餐的施行脱离了自省、悔改与教会纪律。使徒保罗严肃警告说：“人应当自己省察，然后吃这饼、喝这杯。因为人吃喝，若不分辨是主的身体，就是吃喝自己的罪了。”（林前 11:28-29）因此，若有人持续活在明显的罪中（例如淫乱、家庭暴力、欺诈、公开毁谤以及其他拒不悔改的恶行），教会应当依循原则劝诫挽回；必要时更应暂停其领受圣餐的资格，直等到他悔改归正。放任公开犯罪者领圣餐，不仅是任凭他们吃喝自己的罪，更会导致全教会在主面前亏损。昔日推雅推喇教会被主责备，核心原因正是他们“容让”了罪恶的酵（启 2:20-22）。 因此，真教会必须两端兼顾：既在洗礼上守住福音的纯正入口，又在圣餐上守住属灵的圣洁筵席。 4 教会纪律的健全：基督身体筋络的强健 教会纪律是教会忠于基督的重要标志，可分为广义或形成性的纪律，以及狭义或纠正性的纪律。前者指教会借讲道、教导、祷告、共同敬拜、彼此负责及牧者监督，帮助成员追求圣洁并与罪争战；后者指对共同体中公开、严重且不悔改之罪的纠正，必要时包括除名和中止主餐2。保罗命令哥林多教会不可容忍公开淫乱之人，而要“把那恶人从你们中间赶出去”（林前5:13）。同时保罗在林后（2:6-8）要求若受责罚者悔改，教会就要赦免、安慰、显出坚定不移的爱心。因此，教会纪律的目的不是羞辱人，而是挽回犯罪者、洁净教会、保护群羊，并使教会在世人面前持守圣洁的福音见证。 
加尔文将教会纪律比作身体的筋络（sinews），认为没有纪律的教会就像骨胳散架3，结局就是瘫痪、消亡。教会必须勇敢而有秩序地施行纪律。希伯来书3:12-13节让我们“天天彼此相劝，免得你们中间有人被罪迷惑，心里刚硬。”教会若只强调接纳，却不处理公开且持续不悔改的罪，那就根本不是爱，而是在放任罪伤害个人、家庭和基督的身体。 教会中有一种可怕的错谬，误导和伤害了不少信徒。这种错谬是曲解约翰福音8:1–11节，声称“我们都是罪人，所以罪人不能给罪人定罪”，因此教会不应指责那些明显陷入罪中的人，包括公开持续违背圣经性伦理而不悔改的人。若有人指出罪，“他就是不公义的法利赛人”。也有人把捍卫教会圣洁、指责罪恶的人，指控为“扔第一块石头”的人。犯罪的当事人被包容，主张洁净罪恶的人反倒被指责。此论调严重误用经文，主耶稣在约翰福音8章中责备的是文士和法利赛人的假冒为善、恶意控告和滥用律法，并非取消罪的事实，更非废弃教会纪律。主对那妇人最后的命令是：“去吧，从此不要再犯罪了。”（约8:11）所以基督的怜悯从来不是纵容罪，赦免也不等于让人继续停留在罪中。 圣经禁止自义式论断，却命令教会按真理判断教内公开而不悔改的罪：“教内的人岂不是你们审判的吗？”（林前5:12）若教会以“爱”和“不可定罪”为名不再实行劝诫、纪律和暂停圣餐，就是废弃马太福音18章和哥林多前书5章的教导。今天教会若容让假教导、性淫乱和不悔改的生活方式，并以“爱”包装，就是被主责备的推雅推喇式教会（启2:20）。真正的爱不是沉默纵容，而是用爱心说诚实话，挽回罪人，保护教会，见证基督圣洁的福音。 教会纪律的两个方面：平时的形成性纪律，通过忠心讲道、主日学、小组团契、门徒训练及牧养探访，持续造就信徒的生命；另一方面则是面对犯罪时的纠正性纪律。依循主耶稣亲自设立的原则（太 18:15-17），纠正性纪律通常包含以下规范程序：1）私下劝诫；2）两三位成熟同工同去；3）长老团正式介入；4）必要时暂停圣餐或服事；5）会众层面告知；6）若悔改，公开或适当范围内恢复接纳。 纪律必须避免两个极端：一是属灵警察化，动辄定罪；二是假爱心化，任何罪都不处理。执行教会纪律，首先事实必须可核查，不能靠臆测、传言；其次见证必须诚实；再次，申诉必须按章程和长老监督程序进行，不能用群众压力替代真理判断；最后纪律如有程序瑕疵，必须重审，但纪律若合乎圣经，不可用“爱心”的名义推翻。纪律的目的不是赶人，而是挽回人、洁净教会、保护群羊、荣耀基督。 同时，教会纪律必须与清楚的教会成员制配合。若没有明确会员身份、会员盟约、信仰告白、章程授权和纪律程序，教会在执行纪律时就容易变成临时性的人事处理，既缺乏教会论根基，也增加误解、控告甚至法律纠纷的风险。教会成员制要求基督徒加入某一间教会，并承诺爱护、服事、顺服这间教会4；教会纪律则包括因严重且不悔改的罪而中止其参与主餐并最终除名。因此，成员制不是行政手续，而是教会执行牧养、监督、圣餐、纪律和恢复接纳的基本框架。 5.小结 圣道的纯正宣讲是真教会的首要标志。讲台若失守，教会就会被人的智慧、心理安慰、道德劝勉、成功神学、文化评论或市场策略塑造，而不是被神的话语和基督十字架塑造。圣礼的合宜施行是真教会的圣约边界。洗礼不可简化为宗教仪式，圣餐不可变成无边界的接纳；圣礼必须按基督所设立的意义，见证福音、坚固信心、显明教会的圣洁与合一。教会纪律的忠心执行是真教会的圣洁保护。纪律不是羞辱人，而是挽回犯罪者，保护群羊，洁净教会，荣耀基督。 王峙军牧师强调：“信仰越纯粹越有力量”，而这种纯粹“归根到底还是要经由回归圣经而回归十字架”。他进一步指出：“不回归圣经，就绝无可能认识耶稣基督并祂钉十字架；不回归十字架，回归圣经就成了一句空话。5”这对众教会具有直接提醒：守住真教会的标志，绝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具体的属灵秩序：讲台必须把人带进基督和祂钉十字架的真理中，圣礼必须见证基督的死与复活，纪律必须显明基督用血买来的教会不可与罪妥协。 参考文献： 1.加尔文（John Calvin）著，钱曜诚译，《基督教要义》，卷四，第1章p14；另参卷四，第12章p186
2.狄马可（Mark Dever）著，《健康教会九标志（第四版）》，健康教会九标志，电子书 EPUB，“VII. 教会纪律”。
3.加尔文（John Calvin）著，钱曜诚等译，《基督教要义》，卷四，第十二章，教会的惩诫，p187。
4.约拿单·李曼（Jonathan Leeman）著，《教会成员制：世界如何知道谁代表耶稣》，健康教会九标志，电子书 EPUB
5.王峙军，《十字架的道理》，美国：生命出版社，2013年10月。代序〈信仰越纯粹越有力量〉，页12；第二部分〈从宝贵圣经到荣耀十架——谈回归圣经与回归十字架的关系〉 约书亚 传道人，现在福音机构事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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