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兩分鐘,我和她靜靜地躺着,其實靜靜地只是表象,我猜她和我一樣心中波濤洶湧,畢竟是和自己配偶以外的異性躺在一起,之前連朋友都不是。而且都不着寸縷,內心不可能平靜。 等我稍稍平靜一些,我發現她一點動靜都沒有,難不成睡着了?應該不可能。我側過頭去看,她平躺着,臉卻轉向另一邊,後腦勺沖我,這是什麼意思?我都等這麼久了,她居然靜悄悄地,搞什麼名堂? 噢,我真傻,她是在等我,我不是男人嗎?臉皮比較厚一點,應該我主動。可是我該怎麼做呢? 是直接三下五除二完成任務?還是像和自己的老婆一樣,想怎麼樣就怎麼做?我得想想。 就按照我自己的程序進行吧,我側過身體,輕輕把左手放在她肩膀上,她明顯地抖了一下,很快又不動了,她的肩膀渾圓,皮膚像絲綢一樣光滑,手感非常好,我很想撫摸可是不敢,我只是把手放在上面,感受着它的豐腴和柔滑。我小聲問:“我可以吻你嗎?” 隔了一小會兒,她點點頭:“嗯。” 我輕輕地扳過她的臉,讓她面對着我,她閉着眼,但隔得如此近,我看見她的眼睫毛在抖動,呼吸也很急促,她此刻一定非常不平靜。她的嘴唇豐滿鮮艷,她今天塗過口紅,嘴唇看上去特別飽滿。我輕輕地碰她的嘴唇,感覺溫暖而濕潤,我翕動嘴唇,慢慢地、輕輕地碰觸她並在一起的雙唇,她沒有迎合,也沒有躲避,我伸出舌尖舔她的唇,上唇、下唇,她的嘴唇微微分開,我把舌頭伸進她的兩片飽滿的唇之間,她的舌頭躲躲閃閃,我異常激動,使勁地在裡面探索,還用雙唇使勁的吮吸,我聽見她低哼了一聲,又馬上忍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一個人的戰鬥宣告結束,我滿頭大汗,全身癱軟,我一邊從梅子身上下來,一邊自嘲:“我好賣力噢。” “辛苦你了。” “別這麼說,我好久沒有這麼激動,感覺好美妙啊。可能弄痛了你了吧,要不要緊。” “沒有,你去洗洗,看你累的一身汗。” “呵呵。我去洗洗。” 我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梅子已經穿好了衣服,看見我赤身裸體,趕忙回過頭去:“快穿上衣服吧,別着涼了。”她也進了衛生間,可是是穿着衣服進去的,我忽然覺得挺委屈,都那樣了,連身體都不讓我看看。 我坐在沙發上喝水,梅子衣服整齊地從衛生間出來,這時我已經拉開了窗簾,我看見梅子臉緋紅,眼睛濕濕的,像有一層霧氣,整個人看起來迷人極了,好想再吻一下她,可是我不好開口,我不知道我說了,梅子會不會答應?梅子發現我定定地看著她,低下了頭,滿臉嬌羞,我忽然很想逗逗她:“梅子,吻你的感覺太好了,我還可以吻你一下嗎?” 她忽然像受驚的小鹿一樣抬起頭看我,我看見她吃驚的樣子,不忍心,“逗你玩呢,看把你嚇的。”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僅僅是逗她玩。 她坐在床上,說“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啊。” “要我再發一次誓嗎?” “那倒沒有必要。” “想起來,很對不起他們兩個。” “別老想這個,也別對自己太苛刻了,大家都沒有惡意,老天也會諒解的。” “謝謝你的寬慰,今天辛苦你了。”她低下頭。 “誰不願意這樣辛苦呢,呵呵。”我看見她臉又紅了,就不說了。 “快5點了,你先走還是我先走?” “你先走吧。我呆會兒。” “好,你也別呆久了。” 門輕輕地碰上,她走了,我忽然有一種失落感,重新在床上躺躺,一種激動又幸福的感覺包圍了我。 當天晚上,下午的事情一直在腦子裡揮之不去,整個人顯得木呆呆地,好在老婆很忙,也沒有注意到我的變化。 躺在床上,那個情景更像放電影一樣反覆的播放,我基本沒怎麼睡着,總感覺身邊溫軟的身體是梅子的,忽然又覺得要考慮一下以後要怎麼面對梅子,一想到梅子,我就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是親近,好像有點依戀,又覺得彆扭,很複雜的感覺,以後要怎麼面對她呢?這是一個問題。 第二天上班,早自習我就想,呆會兒見了她,還是像平時一樣打個招呼吧,這樣比較好。 來到辦公室,沒有見到梅子,很奇怪,下課老師一般都在辦公室,在教室學生會不自在。要上課了,還沒有見到,很奇怪,是不是不好意思,躲在教室啊,呵呵。 第二節課下了,還是沒見梅子。 我得問了,“王老師,今天怎麼沒有看見梅老師?” “噢,梅老師說今天不舒服,請了一天假。” “哦,我是說怎麼回事,準備請她幫忙問個事。”自己心虛的解釋。 我急急忙忙回到家裡,我得問問,怎麼會需要請假,從來沒見梅子請過假。難道有什麼問題嗎?想到我昨天的動作是有點過猛。 “有什麼事情呢,請了病假,是---弄傷了你嗎?" “沒有什麼事,是我想躺着,可能容易些吧。” “什麼容易些?”我沒有聽懂。 “就是,就是,保胎嘛。” “呵呵,是這樣啊。”我忍不住笑起來,誰知道有沒有“胎”。 “噢,那你好好休息啊。再見。” “你---不要經常給我打電話,這樣不好。” “我有經常給你打電話嗎?再說,同事之間不可以關心一下嗎?”我有點生氣。 “不是,對不起,你誤會了,可能是我做賊心虛吧。” “你沒有做賊,不用心虛,啊!" “好,我明天會來上課的,謝謝你啊。” 保什麼胎嘛,大不了我又辛苦一次就是,我這人最樂於助人了,這個話我只能自己想想,不敢給梅子說。 第二天見到梅子,氣色很好,臉紅撲撲的,怎麼以前沒有注意到梅子是個很迷人的女人呢?難道是因為和她有了肌膚之親了嗎?打住,我一定要控制我自己的情感,不就是幫人一個忙嗎?老記着,我不成小人了? 還好,我能很平靜的和梅子打招呼,前天我一直擔憂這個問題,看來我低估了我的能力了。 不過,該死的是我晚上老是想起梅子,還常常夢到她,一會兒柔情似水,一會兒又金剛怒目,弄得我一喜一優的。 我發現梅子有點躲我了,以前每周有一天我們有兩節課的時候辦公室就我們倆,可是從那天開始,總是我一個人在,第二周,一下早自習,我就跟蹤了梅子,她徑直去了一樓的教師閱覽室。 躲我,我又不會吃你,我有點鬱悶。 大概過了一周,她自己主動找我說話了。 “肖遙,沒有成功,怎麼辦呢?”原來還有機會,我大喜。 我假裝平靜地說:“沒有關係。”我咽下了下半句話,再來一次就是。 “真不好意思,還得麻煩你。” “這有什麼,隨時聽您召喚,還好,我最近沒有怎麼抽煙喝酒,不過等一段時間吧。” “嗯?” “我是說,我要完全不沾煙酒,要對祖國的下一代負責啊。” “謝謝你。” “不要說謝謝了,這樣很生分的。” “好。” 從那天起,我又開始激動了,不過,我自己說的過一段時間,所以只好耐心等待,讓梅子先找我,所以我一定要忍着,不要讓她看出我迫不及待。 有一兩次,我覺得梅子好像有話要說,但是我裝作傻乎乎的,就是不問,和她東扯西拉,她也就什麼也沒有說。我這樣做有兩個原因,一是我就想她開口,二是我覺得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了,我希望它晚一點來。 沒想到梅子好像明白我的想法,她也堅決不開口了,和我比耐性了。 我終於忍不住了:“不想做媽媽了?” “怎麼不想,做夢都想。” “那為什麼?” “你又不說,我怕你不方便。” “我沒有什麼不方便,我不是說隨便什麼時候都可以嗎? 就明天吧。” “這兩天不行,上次我沒有算好時間,所以---” “噢,是這樣,本來也不一定一次成功。” “最好是下周的有幾天,周二周三的樣子。” “那就下周,希望這次能成。”其實我心裡很矛盾,又想成功,又想再次失敗。 “好。” 再一周的周二下午三點,手機響起,我猜到是梅子。“你好,我現在有空。” “我在蘭馨賓館208房等你。”她匆匆掛斷電話。 我像一個幸福的新郎一樣衣冠楚楚地到了蘭馨賓館208門外,我像上次一樣按了按胸口,才輕輕地叩門。 門悄然打開,我閃進去,我再次想起地下黨接頭的情形,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到很久了?” “沒有,我一到就給你打電話。” “上次沒有想到要算時間,所以你白幸苦一趟。”她低着頭說。 “沒有什麼,幸苦十次又有什麼關係。”掌嘴,我連忙打住。 “不會的,這次我算好了的。” 坐了大約二十分鐘,我說:“開始吧,有點不好意思吧。” “當然了。” 我們同時站起身來:“要關窗簾嗎?” “太亮了,很不自在。”梅子說。 “那就關上吧,我沒有什麼關係。”其實我很想不關,我很想清楚地看看梅子的裸體,也許這是最後一次了。 梅子像上次一樣,一上床就用被子把自己蓋起來,我脫掉衣服,躺在她身邊,這次她沒有用後腦勺對着我,她仰躺着,只是仍然閉着眼。我撐起上身,仔細地觀察梅子的臉,她靜靜的躺在我的身下,臉上看起來又平靜又安詳,潔白飽滿的額頭,長而密不斷地抖動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豐滿的嘴唇,下巴有一點翹,和嘴唇之間形成了一個凹坑。整個臉看起來很飽滿,我媽媽說臉生的飽滿的女人命好,梅子,我希望你的命好。突然,我的心裡最柔軟的地方有一絲疼痛,我的眼眶有一點濕潤,我覺得,我身下的這個女人對我有了不同尋常的意義。 我先吻了吻梅子的緊閉的眼睛,然後我吻上她誘人的唇,她仍然沒有回應我,但是柔情卻漲滿了我的胸膛,我深情地親吻她的臉龐,她的唇,她的脖子,耳垂。她一直靜靜的躺着,當我再一次吻梅子的眼睛時,我發現她的眼睛濕濕的,為什麼?我不知道,我不能問。 過了好久,我翻身下來,全身汗出如漿,頭髮沾在額上,我側過頭去,梅子也在大口喘氣,我們倆像兩條被扔在岸上的魚,我們就這樣喘了大約兩分鐘,氣息才稍稍平靜下來。 我伸過手去,抱住了梅子,把臉貼在她的臉上,有幾十秒吧,梅子推開了我:“肖遙,忘掉這件事,我們是好同事,只能是好同事。” “我知道,我不敢奢望什麼,除了同事,朋友都不可以做嗎?” “肖遙,對不起,除了這個,我不能說別的。” “別說對不起,梅子,梅子。” “你先走吧,我躺半個小時再走。” “又要保胎啊。”我努力開個玩笑。 “書上說,這樣穩妥一些。” “那我先走了,梅子小心一些。” “好的,慢走啊。 我輕輕地關上門,腳步沉重地離開賓館,上次離開的時候,我心裡甜絲絲的,整個人興奮的要死,就好象天上掉下來一個餡餅,正好掉在我手上,而且還是我最喜歡的種類,並且沒有一個人知道。但這次我心裡卻很難過,好像丟失了一件寶貝,心裡萬般不舍,卻又無可奈何。我強打精神回家,坐在沙發上發了好半天呆,最後我勉強自己要快樂,並在心裡默默地祝願梅子有一個聰明漂亮的寶寶,梅子就可以做一個幸福的媽媽了,這不是很好嗎?這樣想來,我心情稍稍好了一點。 第二天,梅子沒有像上次一樣請病假,我原來以為她又要休息一天來“保胎”,進到辦公室,一眼看見梅子在,我心裡覺得有一種安慰,我知道,我對梅子動了情,這次看見梅子後心裡的踏實再一次證實了我的推測,我突然煩惱起來,這可怎麼辦?早知現在,不如當初不要答應,以後我要怎樣和她相處?我原來無憂無慮,而從今以後我心裡會藏一個不能說的秘密,一份想要卻得不到的感情。 整個早自習,我呆呆的看着那些認真朗讀的學生,心裡一直胡思亂想。 每次進辦公室,看見梅子,我總覺得對她有一種複雜的感情,這種感覺讓我覺得很煩。 這天晚上,我又一次睡得不好,一會兒好像梅子躺在身邊,幸福包圍着我,一會兒又想到從此以後再也沒有機會和梅子有肌膚之親,倍感失落。一直折騰到很晚了,才迷迷糊糊地睡着,第二天繼續想這個惱人的問題,我一邊在校園穿行,一邊和到校的學生打招呼,早晨清新的空氣和那些朝氣蓬勃的年輕的臉,突然讓我的心情好多了,我想那麼多幹什麼?過好每一天,快快樂樂的活着,看着自己愛的,喜歡的人好好的活着,不也是一種幸福嗎?我終於想開了。 進到辦公室,我大聲的招呼:“梅子早上好。”嚇了梅子一跳,看她受驚嚇的樣子,我開心極了。 “我們早上就不好嗎?”我剛才的行為招來了另一個老師的不滿。 “誰讓你不是美女呢?”第四個老師說,我們辦公室早上有四個老師要上早自習,女老師只有梅子一個。 “就是,重色輕友是本人的強項。” “呵呵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