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的文字師
——他製造了文化的沙漠
但同時讓人找到了文字的綠洲
“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這是我小學第一課的內容,只有十個字,但卻讓我銘記在心。除此之外,還有一篇文章,題目叫做《頭上長角,身上長刺的姑娘》。當時沒有什麼娛樂,於是,我就在她的頭上畫上了一對角,身上塗上了一堆刺。
那是一個大革文化命的時代,除了毛著,就是榜樣戲,最多就加上朝鮮的《賣花姑娘》與蘇聯的《列寧在一九一八年》,應該說我在語言方面的許多積累是來自毛著的。後來有幸毛萬歲說了一句“水滸好就好在投降。”,於是我爸才通過內部關係買到了《水滸》,這兩本書尊定了我小學的語文基礎。
到了五年級,毛升天去了,於是文化產品隨着物質的增長而增加了起來,學校也開始重視學習了。記得有次寫作文時,我沒拿到作文本,班主任讓我到隔壁班去取。一到門口,就見到那位老師正拿着我的作文讀着……在文化的沙漠中,毛著可以算得上一片奇特的綠洲。
雖然我只見過靜態與平面的毛澤東,但俗話說“文如其人”,那麼從毛的作品中,我看到了怎樣的一位毛澤東呢?
二、民主自由的執着者
——民主自由是他的終身追求
但最終卻成為了他人的枷鎖
從“萬類霜天競自由”到“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雖然老毛現在頂着獨裁的帽子,但骨子裡卻是一個對民主與自由執着的追求者。與古代的帝王一樣,他將民主自由作為了他自己的專利品,而他的子民與臣下只能靠他的恩賜才能得到。但他的這種追求,讓中國的傳統宗法體制受到了徹底的蕩滌,這為中國的改革開放奠定了有利的思想基礎,同時也讓中共在制訂政策時,變得比其他國家的共產政黨更加務實與靈活。
“走群眾路線”與“實事求是”是毛澤東的精華,而這兩點的基礎其實就是民主與科學。正是這兩點,讓中共克服了重重的困難,最終奪取了政權;正是這兩點,讓中共在世界性中共雪崩性垮台的情況下生存了下來;正是這兩點,讓中國近三十年來的經濟取得了飛躍發展。遺憾的是,由於他及他身邊的人出於對權力與利益的壟斷,將他捧上了天,而傳統封建文化的浸染之下,一位畢生想着追求民主與自由希望與封建思想決裂的人,卻可憐地成為了現代獨裁者,其悲劇着實讓人深思。人在地位發生變化時,思想也會出現異位,這就是人的異化產生的結果。而更為遺憾的是中共雖然名義上說堅持毛澤東的思想,但為了保證在政權制度上的壟斷,將毛澤東思想與普世的民主與科學對立起來,讓中國成為了社會矛盾極為尖銳的專制國家。
有人說印度實行了民主制度,為什麼發展還不如中國快呢?應該說,印度的變革沒有中國來得徹底。一是經濟上實行市場經濟比中國更晚,步伐更緩;其次是印度的傳統宗法體制沒有受到全面的衝擊,這讓印度人的思想比中國來得更為保守,傳統的宗法讓下層民眾無法展示出他們的才華。而國人的思想解放離不開老毛提倡與傳統決裂的做法,雖然他的許多做法是過頭了,但這卻讓許多下層的能人脫穎而出,也讓人們的思想來得更為大膽。而一旦拋棄掉毛獨裁思想的重負,那麼人們潛能就會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噴發出無窮的勇敢與智慧的能量。
三、一位民族主義者
——愛國
卻傷害了人民的利益
有人以老毛說過感謝日本入侵的話就做出了老毛是個賣國賊的診斷,這是極為膚淺與無知的。在文學上,這叫作反語。在老毛的作品中比比皆是。如他說要感謝美國,要感謝老蔣,要封他為運輸大隊長等等。說句客觀的話,就是沒有日本的入侵,中共照當時的勢頭也完全可以拿下老蔣。因為中共手上握着民主與自由的法寶,許多民主黨及進步的知識分子都是衝着這去的。而當時執政的國民黨手中卻攥滿着獨裁、軍閥割據和政治腐敗的爛牌。
還有人說中共承認了蒙古的獨立,將部分國土割讓給了自己的鄰居,這難道還不算賣國嗎?其實所有的領土都是靈活的。對於小百姓來說,只要生活得富足安寧也就OK了,為了土地而犧牲生命這是極其無奈且不明智的選擇。只有當權者認為自己政權受到威脅時,才會想着如何通過戰爭,通過愛國來加強其統治的合法性,所以愛國其實在大多情況下只是政客們的為了加強其統治的一塊遮羞布而已。
毛澤東統一大陸,沒有跟着蘇聯走,沒有向美國屈服,這是他在歷史上的三大功績。作為一國之主,他的愛國應該是無疑的。但是他的國際主義精神讓他的子民吃盡了苦頭,看着子民飢餓,卻將物質輸送給其他國家的人。尤其是為了金家王朝而做出的抗美援朝戰爭,將數十萬人的生命(包括自己兒子)當作了金家王朝的祭品。輸出革命,解放全人類讓毛澤東忘記了沒有人民何來國家這一淺顯的道理,這讓他的權威受到了挑戰,徹底讓他所追求的民主和自由亂了陣腳。於是國家和人民的利益成為了他的口號,保住皇位的欲望,讓他徹底地迷失了自我。
四、最大的跟頭?
——主觀決定了人性的善惡
有人說大饑荒是老毛與中共的最大罪行,我也不贊同。大饑荒,是由政策失誤造成的,中共與老毛當時的意願是好的,希望國民過上好日子,但由於經驗不足,政策失誤,造成了災難,這是可以原諒的。但不能原諒的是事後的態度,劉做了檢討,毛也做了檢討,但毛的檢討卻是表面的無奈的,他的心中燃燒着復仇的火焰,而廬山會議和文化大革命讓他找到了這座火山的噴發點。雖然文革進一步衝擊了傳統封建文化,但另一種比封建更“高級”的專制思想卻迷住了善良的中國民眾眼——即如朝鮮現在的“唯一領導”,人性從此受到了徹底的扭曲。文革中,為了革命,骨肉相殘,夫妻反目,讓許多人變得禽獸不如。在這方面,毛栽的跟頭不是用“錯誤”一詞所能擺平的。
有人說文革時人性淳樸,在我看來,這叫作選擇性失眠。在文革中爭權奪利爾虞我詐,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還少嗎?敬愛的林副主席不就是一個範例嗎?在文革時,我看到更多的是骨肉相殘,人性泯滅。不凡舉幾個例子,鄰居家,為了爭一碗飯吃,其中的一個大孩子就與父親大打出手。更為可悲的是人性的泯滅不僅是由物質匱乏造成的,有一戶人家,子孫幾位竟然在家中給自己的長輩開上了批鬥會。將階級鬥爭做為鞏固位子的法寶,讓自己的部下自相殘殺,使普通民眾互相鬥爭,老毛在這方面的技藝可謂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古代的帝王僅僅想到讓其部下互相爭鬥來鞏固自己的皇位,而老毛卻能將下層的百姓民眾引向一個“不知有家,只知有毛”的禽獸社會!這只能讓有識之士嘆為觀止!
“東方紅,太陽升,中國出了個毛澤東。他為自家謀自由,呼兒咳呀,卻是人民的一災星。毛澤東,像太陽,照到哪裡哪裡旱。哪裡有了毛澤東,呼兒咳呀,哪裡人民得要飯。講改革,論開放,市場經濟放光芒。要民主,爭自由,中國人民才能得解放!”以此歌曲作為毛澤東誕辰一百多周年的紀念,同時也聊表對他老人家的一點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