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類成為多餘:AI時代的勞動、救濟與權力困境
文/沙星
恩格斯說: “勞動創造了人”。這句話常被理解為個體層面的人成其為人,但它同樣適用於更宏觀的尺度。人類作為一種物種,正是在持續的勞動中,與自然、與自身建立起穩定的共生關係,從而定義了自己。勞動不僅是謀生手段,更是物種存在的方式。 因此,AI 時代的真正挑戰之一,並不只是“失業”,而是當大多數人不再需要勞動,變成多餘的人時,人類這一物種將以何種形態繼續存在。如果勞動退出,人類是否還具備繼續延續的意義與必要,這個問題並不誇張。 有人會說,自然界中大量動物並不從事人類意義上的勞動,卻依然繁衍不息。這是一個誤解。動物每天都在“勞動”: 覓食、築巢、遷徙、育幼。人類的勞動,本質上也是一種廣義的、高度組織化的、社會化的覓食。 前所未有的情形是:演化勞作百萬年的人類突然不再需要覓食,不再需要勞動。這種突變對人類演化軌跡的衝擊,幾乎無法預測。一個始終在自轉與公轉的行星,驟然停止自轉,不會靜止,而只會被拋向未知的遠方。人類社會也一樣。 “給多餘的人發錢”是一個解決方案。但不只關經濟學意義上的可行性,更是制度與社會結構的考驗。 在美國,這件事至少在操作層面具備一定現實基礎, 依託於長期存在的慈善體系、教會網絡和非營利組織。在大洛杉磯地區這些機構組織每天為幾十萬人提供免費餐食。即便進入 AI 時代,這一規模從“幾十萬”擴大到“幾百萬”,雖然困難重重,但可能依然有序。 中國的情況則要複雜得多。歷史上,“好善樂施”更多停留在道德口號與非常時期的臨時動員中。官設粥棚、賑災施粥,史書中不乏記載,但也不乏在粥中摻沙、讓災民“吃不飽但餓不死”的冷酷算計。這種邏輯,是權力缺乏制約下的常態。 在 AI 時代,如果中國需要對數量龐大的不再勞動的人進行系統性救濟,過渡期內極可能一地雞毛。新冠封城期間,武漢、上海等地暴露出的組織失靈、信息失真與基層執行亂象,是一次預演。若不能正視並吸取這些教訓,未來的風險只會被放大。 中國根本問題在於公權力缺乏監督和約束。在這樣的環境中,哪怕只是掌握一點資源和話語權,也足以讓某些人迅速膨脹,進而無法無天。 比如, 中國青年報記者依仗公權力庇護, 肆無忌憚,連哈佛博士"中華第一才子"(歡迎證偽),都敢污衊,都敢殺。 因此,在全面進入AI時代之前,中國真正需要解決的,並不是單一的技術或福利方案,而是權力結構本身的清理與重塑,即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的"刀刃向內,自我革命, 清理門戶"。必須徹底剷除公職人員中像共青團中青報匪徒那樣的敗類。 如果不能對體制內長期滋生的濫權-- 公權力欺凌百姓--現象進行徹底整治,那麼任何關於“全民救濟”“基本收入”的宏偉設想,都可能在現實中變形、走樣,甚至反噬社會穩定。對這一問題,如果不能未雨綢繆建立預案,那麼技術進步帶來的,未必是解放與升華,而可能是更深層次的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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