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司機的經歷 李公尚 五 我坐到駕駛位置上,把我的電子行車記錄卡插進公司的車載電腦里,啟動卡車慢慢駛離路邊。威利頹喪地坐在床上仔細閱讀完處罰單後喃喃說:“重新去學習交規,至少需要一星期時間,這裡還有三百五十美元的罰款,這一趟倒霉透了!”我理解威利此時的沮喪,卡車司機駕照的罰分和普通車輛司機的扣分標準不同,卡車司機駕照罰分超過六分,必須停止駕駛去重新學習並考試,把罰分到減到六分以下才能開車。重新學習期間相當於政府部門雇員的行政停職休假,沒有收入。 大約行駛了一個多小時,車載電腦上發來了公司調度和車隊經理(Fleet Manager)發來的通知,告知公司對這趟運輸行程做了改變,要求我今天下午把貨物運送到收貨地點後,把威利送到離收貨地點三百英里處的一個公司中轉站去,讓他參加公司為期五天的學習交規減分課程。在這期間由於公司暫時找不到其他老司機帶我,就由我自己駕駛卡車完成接下來的運輸計劃,等威利學習結束重新考試合格後,我再去接他把車交還給他。 我對威利說:真羨慕你!你是開了五年卡車的金牌司機,公司會額外照顧,如果是新司機出了這種事會立即被開除。威利看了看我,猶豫了一會兒突然對我說:“你能不能幫我個忙?我不能帶傑西卡去參加公司學習,只能把她留在車上和你在一起,你照顧她幾天可以嗎?”威利的要求讓我為難,本來帶人上車就違反規定,傑西卡又是一個性格叛逆的問題少女,路上說不定會出什麼麻煩。我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她低着頭不說話。威利再次請求我幫他這個忙,我一心軟答應了他。心想反正他去學習也就是一周,等他減分考試結束,把車還給他就好了。再過兩個星期我路上的駕駛培訓就結束了,以後不一定會再見面呢。 我把威利送到中轉站,帶着傑西卡離開後,路上一直擔心她會在接下來的幾天裡給我惹麻煩。還好,她並沒有像前幾天那樣對我仇視和敵對。公司調度給我修改了駕駛時間,讓我白天開車晚上休息。白天我開車時傑西卡坐在床上玩手機,玩累了就睡。我停車休息時讓她一起下車放風,吃飯時帶她一起去餐廳讓她點一份自己愛吃的餐。洗澡時我去給她刷卡等她洗完我把她送回到車上我再去洗。晚上休息睡覺時我睡下鋪,她睡上鋪。所有這些她都乖乖地服從。一個人開車和兩個人輪流開車差別很大,兩人輪流開車,歇人不歇車,卡車日夜都在跑,可以運輸里程長和時間緊的貨物。長途運輸跑高速路多,相對裝貨和卸貨少,把貨櫃卸到離高速路不遠的中轉站後,再掛上其它貨櫃,很快就返回到高速路上,不會因走地方公路遇到堵車浪費時間。一個人開車,按規定每天不得超過十一小時,無法運輸里程長和時間緊的貨物。短途運輸走當地公路多,遇到堵車也多,裝貨和卸貨次數也相對多,每天平均最多只能行駛五百三四十英里。按駕駛里程計算工資,當然不如兩個人開車時掙得錢多。 三天后我在田納西州一個休息站帶着傑西卡進入餐廳去吃飯時,遇到了丹尼爾,他正和一個白人姑娘一起吃飯,我心想他的性饑渴真強烈,這才兩三個星期不見,又換了一個新鮮女人。他看到我帶着傑西卡一起走進餐廳,舉手和我打了個招呼,笑着做了一個鬼臉,起身走到我身邊對我耳語;“你這傢伙學得很快啊!培訓期還未滿,就知道找陪車了。口味還很特殊,搞了個黑的,熄了燈不用戴眼罩。這黑丫頭片子嫩倒是嫩,中學畢業了嗎?在美東地區花錢搞未成年人,會被人舉報坐監獄的。” 我和他大略談了威利的遭遇,他聽了抱歉地點點頭,親熱地拍着我的肩膀說:“我說怎麼前幾天公司通知我去和你會合,後來又突然取消了會合,我還琢磨你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幸好你沒來和我會合,我又可以帶一個女人上車了。”說着他指着身後那個剛才坐在他身邊的女人問我:“和我帶的上一個女人比,你更喜歡哪一個?”我說:“我喜歡哪一個有什麼用?要你喜歡才行。在我看來女人都別有風情。”丹尼爾聽了哈哈笑,說:“你差不多要結束培訓了吧?看來咱倆沒緣了,你也不會再回我的車上來了。祝你好運!路上見!” 司機白天開車,最大的麻煩是到了晚上行駛時間即將用完時找不到停車位。各個卡車休息站通常下午五六點鐘,就停滿了過夜的卡車。沒有停車位,停在路邊會被罰款,很多司機就去找商場的停車場去停車。我就近找了沃爾瑪(Walmart)商場,那裡停車場大,停車後方便洗漱和購物。商場也一向善待卡車司機,很多給沃爾瑪送過貨的司機都願意把車停到那裡。那天傍晚,我把車停進沃爾瑪停車場後,從冰箱裡拿出食物用微波爐加工完和傑西卡一起分着吃。吃完飯,傑西卡說要去逛沃爾瑪商場,我立即意識到麻煩來了,後悔把車停到這裡。我辛苦開了一天車,停下車就想睡覺,她一個人去逛商場,我擔心她會惹出麻煩。但我也不能阻止她去,只好說:“那就帶上洗漱用具,去商場裡的洗手間洗漱後儘快回來吧。” 傑西卡沒說話,身上套了一件外衣下車走向商場。我於是也帶上洗漱用具下了車,鎖好車門去商場洗漱。等我用完商場的洗手間出來後,遠遠看到傑西卡仍然在商場裡漫無目的地到處逛,就打算等她一會兒,等她再逛半小時就叫她回車上休息。傑西卡在賣化妝品和賣女人內衣的兩個區域停留了很長時間,有好幾次拿起陳列的商品試用。不久,我見她去了女洗手間,心想她應該是狂完商場了,就走到商場出口處去等她。可是左等右等不見她從商場裡出來,我突然想到她會不會買了商品沒錢付賬,就又回到商場裡去找她,可是我找遍了所有的付款通道也沒有看到她,心想也許她已經回卡車停車場去了,就趕緊往停車場走。 我快走到商場出口時,突然聽到一陣大吵大鬧的聲音,放眼看去,見兩名商場工作人員每人拉着傑西卡的一隻手不讓她走出商場。傑西卡吵鬧地奮力掙扎着。這時我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她給自己化了濃妝,嘴唇塗成紫紅色,雙眉勾得細長,眼睛上還戴着長長的假睫毛,看上去完全成了“酒吧女郎”的模樣。商場出口負責查驗顧客購買單據和商品的員工,向圍觀人群解釋說,被抓的這個女孩兒把未付款的商品藏在她穿的外衣裡面,企圖混出商場,引發了安裝在出口處的檢測儀器報警。 商場裡趕來的保安人員從傑西卡身上搜出了一些化妝品和兩件女式內衣後,傑西卡不再大吵大鬧。我見狀沒有上前去詢問。因為我不是傑西卡的監護人,卻用卡車把她這個未成年人帶到這個地方來,這本就違反了規定,如果警察來了,會把我當成同夥和教唆犯看待。等商場人員把她身上盜竊的商品全部搜出後,傑西卡耍賴式的低頭不語,商場經理見她還是個未成年人,沒有報警,眾目睽睽之下把她逐出商場了事。她離開商場後找了個地方坐了一會兒,然後沮喪地站起來,慢慢朝着卡車走去。我見狀趕緊搶先回到了卡車上。 傑西卡回到卡車上,見我坐在駕駛座上看手機,沒有和我說話,踢掉腳上的鞋,騰身躺在下鋪上。我問;“洗漱好了?”她不作聲,在床鋪上翻個身,把床鋪蹾得噔噔響。我厭惡她如此沒有教養,似乎全世界都欠她的,所有人都該哄着她。我又看了一會兒手機,拉好車窗上的掛簾,冷漠地對她說:“我該睡覺了,你到上鋪去。”傑西卡聽了躺着不動,也不回應我。我重複一遍說:“你要睡覺就躺到上鋪去,我要在下鋪睡覺了。”傑西卡聽了往旁邊挪了挪腿,依然躺着不動。我有些急了,伸手輕輕拍着她的胳膊讓她起身,說:“下鋪是給司機準備的,不是給你準備的。”傑西卡一把抓住我的手,看着我,柔聲說:“我想睡在下鋪,不想睡上鋪。”我聽了生氣地問:“為什麼?”她說:“我就想睡下鋪!”我只好說:“那好,你睡下鋪吧!我睡上鋪。”說着脫鞋往上鋪上爬。傑西卡突然拉住我的褲腳,可憐楚楚地說:“你也睡在下鋪行嗎?我想和你一起睡在下鋪。想讓你抱着我睡。” 我聽了她的話驚詫不已。作為不同人種,我幾乎沒考慮過性別問題,也似乎已經忘記了她父親告訴過我說她生過孩子。她的叛逆、髒亂和低品早已讓我望而生厭,她說要和我睡在一起的話,讓我由衷厭惡。我不屑和她多說什麼,徑直爬到上鋪去躺下,熄掉了床頭燈。過了一會兒,傑西卡突然把下鋪床頭上的音響聲音放大,嘈雜的音樂聲夾雜着打擊樂震得整個駕駛室嗡嗡作響。我強忍着不理他,但噪音把我震得頭疼。我忍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探頭衝着下鋪想斥責她,卻發現下鋪床頭燈慘白的亮光里,傑西卡赤身裸體躺在床鋪上,兩眼微閉,雙腿張開,右手快速地撥弄按揉着她紫黑色的陰部,左手不停地揉捏按動着她深褐色的乳頭,嘴裡喘着粗氣,漸次發出陣陣呻吟,兩腳腳跟用力蹬着床,扭動着身軀,身上的肌肉顫抖得忽明忽暗,黝黑細膩皮膚在燈光映照下習習生輝。 我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得暈頭轉向,不忍卒睹。從未設想過一個十五歲的女孩兒竟會這樣肆無忌憚地毫無羞恥感。然而此時我卻突然覺得自己仿佛是在做賊被人抓住了一樣,心中頓生負罪感,急忙愧疚地縮回頭,躺在上鋪閉上眼,不屑再想從她身上看到的一切。我真擔心此時她會突然鬧出什麼事來,我被搞得有口難辨。 傑西卡終於關掉了音響,突然安靜下來的駕駛室讓四周變得死寂。不久下鋪傳來均勻的鼻息聲。我輕輕吐了一口氣,慶幸她終於折騰睡了。第二天一早,仿佛昨天發生的所有事根本都不存在,我和傑西卡照例互不說話。我到沃爾瑪商場去洗漱,傑西卡也跟在我身後去沃爾瑪洗漱。我擔心她進商場時被商場人員認出來不讓她進,好在商場早班的工作人員並不認識她。等她回到車上,我遞給她一袋炸薯片和一袋烤香腸片,再加一瓶果汁作為早飯,告訴她,我已經接到了公司通知,今天送貨會路過她爸爸學習交規的公司中轉站,到時會接上她爸爸一起走。傑西卡看了我一眼,似乎並不期待,順手把戴在眼上的假睫毛摘下來,在手裡揉成小球扔到車下。 我開車後,傑西卡坐在副駕駛座上,蹬掉腳上的鞋,把雙腳搭在風擋玻璃前面,一雙黢黑的腳肆無忌憚地擺動着,長而黑的腳趾甲令人生厭。我忍着憤怒告訴她,她的雙腿擋住了我看後視鏡,讓她躺倒後面的床上去,不要影響我開車。她不理也不答話,專注地翻看着手機,嘴裡不時發出“Fuck”的叫聲和“嘎嘎”的狂笑。過了一會兒,她把手機伸到我面前讓我看手機上的視頻畫面,屏幕上一群黑人男女正在混合做愛。我生氣地警告她說:“我正在開車,你這樣做非常危險。” 我終於到了中轉站,見到了威利,威利熱烈地和我握手,然後慈愛地把傑西卡摟在懷裡,不停地親吻她的額頭,關切地問她這一星期過得是否高興。他把他的物品放到車上後,向我介紹他學習和考試的情況,告訴我:通過考試削分,每年只能削減一次,一次最多只能減去三分,這意味着如果今年他再次被罰分,只要超過三分,今年他就不能再開卡車了,也就是說他會暫時失業。很多司機失業都是這樣造成的。這就是為什麼所有運輸公司一年到頭總是在招聘卡車司機的原因。他引用司機們常說一句話感嘆道:“商業駕照(CDL)真是失去容易考取難!” 我跟着威利又跑了兩趟長途,途中他恨不得要把他的所有經驗都傳授給我,經常語重心長地告誡說;“你不關照你的商業駕照,你的商業駕照就不關照你。”有一次威利下車去買食品,坐在床邊的傑西卡慢慢挪到我身邊,突然用手抓住我的襠部,用力捏揉着,毫無顧忌地瞪眼直視着我。我把她的手打開,告訴她,如果她父親知道這事會很生氣。但她的叛逆已肆無忌憚到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感受,甚至也不在乎她父親的感受。她拍着她的臀部說:“我就想要男人,想讓你干我。快進來,十分鐘就完事,威利買東西很慢,半小時內回不來。” 兩天后我的全部培訓期終於結束了。公司調度給威利安排了去公司培訓基地方向的運輸任務,卡車路過公司培訓基地時,威利送我下車,下車後和我熱烈擁抱握別。我身後傳來一聲怪叫,我轉身看去,是傑西卡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朝我不斷吐舌頭,舌頭舔着嘴唇繞圈,挑逗性搔首弄姿,並豎起中指在自己口中抽插。 和我同一批進公司接受培訓的新司機們,陸續隨車返回了公司培訓基地。每位新司機在培訓結束前三天,公司都通過車載電腦讓每人填表確認,培訓結束後願意獨自駕駛車輛(Solo Driver)還是和別人一起駕駛車輛(Teem Driver)。我選擇的是獨自駕駛車輛。公司為每個新司機分配車輛和隊友,辦理各種車輛交接和人車保險手續等。兩天后,公司根據每個新司機的住址,分配新司機去不同的公司中轉站去取車。鑑於從培訓開始到結束已經三個月,大部分新司機都沒有回過家,公司讓每個新司機放假兩星期,然後去分配到車輛的中轉站取車。 (本文根據當事人敘述采寫。未完待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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