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佩榮,祖籍上海。台灣輔仁大學哲學系畢業,台灣大學哲學研究所碩士,美國耶魯大學哲學博士,專攻宗教哲學。曾任比利時魯汶大學客座教授,荷蘭萊頓大學講座教授,台灣大學哲學系主任兼研究所所長,現任台灣大學哲學系、所教授。2009年6月,他在央視《百家講壇》主講《孟子的智慧》。 這個世界需要淑世精神 讀書人必須要有“捨我其誰”的精神,知其不可而為之,用個人的努力來改善這個世界。 梁漱溟先生晚年,接受一位美國學者的訪談,內容集結成書,書名是《這個世界會好嗎?》可以說,這個書名是兩千多年來中國讀書人的共同願望,即希望以個人的努力來改善世界,這叫做“淑世精神”,而孔子就是這種精神的代表。 孔子辭了魯國的大官之後,走到一條河邊,找不到渡口,就讓子路去向農民問路,結果這個農民反問子路,你是誰呢?子路說,我是孔子的學生。這人說:“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而誰以易之?且而與其從辟人之士也,豈若從辟世之士哉?”天下大亂,到處都一樣,誰能去改變它呢?你跟着逃避壞人的孔丘,還不如跟着我這逃避壞世界的人呢!說完,繼續耕田,不再理他。子路回去,把情況報告給孔子,夫子憮然曰:“鳥獸不可與同群,吾非斯人之徒與而誰與?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也。 ”我們沒有辦法與飛禽走獸一起生活,如果不同人群相處又要同誰相處呢?天下若是上軌道,我就不會帶你們去試圖改變了。這句話充分表達出儒家的 “淑世精神”,顯示出一個知識分子的使命感,是“知其不可而為之”,明明知道理想不能實現,還要做,為什麼?因為逃避不是最好的方法,如果大家全都歸隱山林,求得個人自在,那這個社會要怎麼辦?天下無道,更需要知識分子出來努力改善,即使知道力量有限,再怎麼做也無法達到世界大同的境界,但還是不肯放棄,若不如此,則無法心安。所以,儒家不是解脫的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