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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Dave's Martina Hingis 六歲時就開始學打網球了。第一次摸牌
時，我才四歲。這種癖好從來就沒間斷過。來到黑堡，竟意外的發現同好
眾多，甚於國內。
黑堡是一個小鎮，可供消遣的並不多。一到寒暑假，各個party的中心
任務，就是打牌。眾人更是風風火火的趕着一個又一個的牌局，染有血絲
的眼睛裡透着幾許瘋狂。有些不好此道的朋友很難理解，就那54張牌，能
這麼上癮？其實打牌的樂趣並不完全在於牌上，就象“醉翁之意不在酒”，
打牌不僅僅是一種遊戲，更是一種交流方式。要是六七個人坐在牌桌邊，
只顧埋頭出牌，這種“打悶牌”和“喝悶酒”一樣，有什麼意思呢？打牌
的樂趣就在於牌桌上你一言我一語，說說雞毛蒜皮的小事，傳傳東家長西
家短的閒話。一上牌桌，人人都象換了一副面孔，我常常發現許多平時少
言寡語的人，在牌桌上嚷的最凶。在牌桌上往往能了解他們性格中可愛又
可笑的另一面。牌桌上說些什麼並不重要，關鍵是那種熱鬧。既有批評與
自我批評，嘲笑一下對方的臭手或是懊喪自己的失誤，更有表揚與自我表
揚，鼓吹同夥或自己的英明決斷。贏者固然沾沾自喜，輸者也是其樂融融，
到了這種境界，也就是打牌的直諦吧！
“找朋友”大約是黑堡最流行的牌技了。有一種說法是天下掉下餡餅
砸着三個黑堡的中國人，其中一定有兩個會打“找朋友”。打這種牌不在於
牌好牌差，關鍵在於會不會見風使舵，在正確的時機決定自己是“跟莊”
還是“反莊”。常有些道貌岸然的傢伙一上來就宣布自己是“造反派”，
騙取革命群眾的同情和信任，等掙夠了分突然反戈一擊，暴露出莊家走狗
的真面目。最有趣的是有時某個人的決定會左右“保皇派”和“在野黨”
的形勢，這時“勞方”“資方”都會進行勸降，或威逼利誘，或苦口婆心，
或動之以情或曉之以理，煞是逗人。
相形之下，“勾擊”就更具地方色彩。這是流行於山東省的一種牌戲。
六個人玩，三人一夥，有點象“爭上游”，也是非常熱鬧。在這麼偏遠
的美國小鎮能玩上家鄉的遊戲，那決不是一句“他鄉遇故知”能形容的了。
能用家鄉土話叫上一句“勾擊”，想想也真夠奢侈的了。感謝各位老鄉們的
捧場，我在黑堡過足了“飄洋過海打勾擊”的癮。
有人把人生比作牌局，認為每個人並不是生來平等的，有的出身貧寒，
有的長於大富之家，就象各個人的牌有好有壞。但即使抓到一副差牌，只要
用心去打，再加一點運氣，還是能有一個滿意的結局。牌理即哲理。打牌時
要有“teamwork”，有時也要有“犧牲精神”(如同打“勾擊”)，有時更
重要的是不被表象所矇騙，認清誰是真正的朋友(象“找朋友”)......對於
普通你我，倒是沒有必要想那麼多，只要打牌能給咱們帶來快樂，就象那首
歌里唱的“咱們老百姓，今晚上真高興”也就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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