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士打工女
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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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考上大學，
我也會像你父親一樣。
當年我父親逼着我復讀，
考不考上都決不呆在家鄉。
復讀班結識你的父親，
山村與圩村屬同一個半湯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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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僥倖考上了巢湖師專，
你父親成績好卻名落孫山。
他不再復讀，要闖蕩大世界，
你祖父只強迫他先結婚。
我從師專去你們村祝賀，
參加了婚禮的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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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便別了你母親，
南去遙遠的深圳打工。
每次春節回來與我重聚，
感慨都是農村，一旦開放，
廣東農民就成了老闆，
對待外來農民工特別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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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為一九九一年，
那個夏天巢湖特大洪水。
祝賀你出生，他特地回鄉，
我坐船到被水圍困的高崗。
他與我大談馬恩和《資本論》，
說茅盾《子夜》也很時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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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沒考上大學，
我就與你父親並肩戰鬥了。
當我在監獄裡複習考研，
你父親已經成為工運的先鋒。
他被農民出生的老闆暗害死了，
我陪着你祖父去南方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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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爭氣地考上研究生，
專業是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史。
畢業後卻去了深圳打工，
就在你父親曾在的血汗工廠，
把自己當做普通工人，
愛上巴金《滅亡》中的杜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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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士打工女，你不一般，
這次終於聽到你不好的消息，
工會的藍色，碰了高壓電。
為救工友而聚集衙門，終於失聯。
我在南京的寂寞的書齋里，
靜淑賢侄，遙祝你平安！
2018-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