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習大大以威斷之姿,總領軍政;那王長老更是梟桀不群,鷹擊反腐。如此重手治國,當然績效可期:下焉者可以聚集人心,上焉者可以暢通政令。
但春秋之義,責備賢者。所以智慧的山豬認為,如果就此把中國搞成徹底公平正義的法治理想國,則既無必要,也不可取。
即便希賢皇帝再世,面對眼下的情形,也一定會拍桌質問:凡事公平正義,大家還要不要追隨洒家我在資本主義的康莊大道上走下去!
在吾國資本主義的萌芽階段,那湖南騾子曾滌生就曾經說:“走達似,以找替手為第一”。
滌生相國雖然身處前工業化時代,但是發魁科甚早,混場面有年。所以眼光十分老辣,出手剛健無匹。在政治操作上,最了解豪傑人物頭角卓異、天生反骨。要羅致帳下,或者化敵為友,為我所用,無非給權給槍給地位,或其等價值。國典以此而重,勛閥因此而隆,騾子相國以此而出警入蹕,威武行於天下。
換用趙本山王小利等流的東北二人轉唱腔,大概是這個調調:“道義之交很美好,道義之交很稀少。光靠道義之交,國家大事難,難搞”。
其實這一點劉亭長很明白,圖書館毛大工友很明白,盤踞華爾街和國會山的幾隻反革命老克勒很明白,希賢皇帝當然很明白。甚至春橋同志這隻革命小克勒光說不練,卻也心領神會:收起來的權力和利益,還是要有重點地放出去滴嘛。
所以中國夢可愛,平均主義卻要不得。什麼普世均沾,無非欺騙孱頭的鬼話。資本主義最給力的人文精神和社會組織制原則,也無非只有狠角多占,才能造成政治、經濟、軍事、外交、文化等諸多平台上人人爭強,個個精彩,一片龍馬精神的生動局面。
有道是爵土在望,方可驅策英雄。晚清的窮京官,佩服西太后的殺伐決斷,但難免痛恨老婦人貪心小氣,總是手緊不肯分財。所以越縵老子筆走龍蛇,開篇便道:“落日荒台,憑誰問,黃金無恙?”換用希賢皇帝的四川方言來抒發類似的呼聲,也就成了:“要讓一卜分人先浮起來嘛”。
引申以上幾位富有地域風情的闡述,山豬在此要充滿智慧地推介一條接軌國際、左右逢源、貫通古今、響徹雲霄、金光閃閃、十分要緊的政治操作之公式:
雖然現階段嚴申法紀很必要,無法紀則無國家,但腐敗畢竟也是社會利益的一種分配方式,作為必要的替代和後手,當局更須出面培植社會榮譽,重獎國家服務和貢獻。
舉個古代的栗子,漢武任法,不也要遍侯諸將?所謂“走達似”使用權力,必然是七分依法,三分不依法。
聖曰由之,不曰知之,其原因乃是律法背後的大歷史運作,正所謂無法無天,一如我大工友之打傘然。唯個中關綮不足與常人道。
豈不聞諸商君書:“常人安於故俗,學者溺於所聞。以此兩者,居官守法可也,非所與論於法之外也。智者作法,愚者制焉。賢人更禮,不肖者拘焉。”
所來卡拉,也只有與法委蛇,知法變法,才能在人類發展和國家資本主義的康莊大道上與時俱進,左右兼表,在在多贏。故此獎勵的局面一定要浩大,出手一定要豪闊。庶幾掙脫全面法治的冬烘迷思,不時破法而出,震動朝野,盪洗奢靡,化腐敗為奇麗,使全社會在痛苦中享受狂喜。此拉康所謂jouissance, 齊澤克所謂enjoyment,江前大大所謂效率與公平不可得兼,吾取效率者也。
做不到這一點,普行責罰,不聞封賞,嚴峻常刑之防,不計人心之勢,七長老將何以面對若毛若鄧、若江若胡都難免動用、難免寄付心膂、難免使之“先浮起來”的那“一卜分人”?
難道在阿里上市、馬雲吃飽之年,還要同漢宋以還,那票守法食祿的死板苦逼、清官酷吏等流共治天下?
大明初創,對民族革命家元璋天子的左傾幹部政策頗生腹誹的參謀將軍劉伯溫,只有比滌生相國更能夠看透社會大變動時期幹部使用的反漢宋原則。所以曾寫過兩句推理極其明白、聲調最是鏗鏘的政治精算古體詩,說什麼:“岐山竹實日稀少,鳳凰憔悴將安之?”
如果早參良謀,在戕斬功臣的做法上小小收手,朱老子也就不至於被朱兒子弄到身後政治遺產一片凋零,而朱孫子還要揚帆遠航,下南洋,環印度,到馬爾代夫去放長假。
而今天把誠意將軍非常誠意的詩體原文翻譯成孔聖門徒的解析式政府工作語言,則不外乎:“以國有常法者,法固為常人設。而非常之期,必有待於非常之人。”
或者用施耐庵羅貫中的白話拗八股說書人話頭:“叵耐這竹實稀少,神鳥將別圖棲所;夜草難得,名馬其老於轅下。”
當然,朱老子開基,一定不曉得身後還會有朱熔基。而這岐山,當然也不是那岐山。竹實云云,即為從龍勛臣的嘴邊肥肉,名下特供。
至於設置理由,則與燕昭之黃金,漢武之顯爵,曾相之密折保舉,美國之輕重稅法,我大工友之放權革命接班人,鄧皇帝之令“一卜分人”“浮起來”者同。
相比之下,眼下這言必稱律法的平均主義,就顯得反歷史智慧而用。
哇牙牙,值此天下布武之秋,英雄彈鋏,都冒得什麼政策優待,吾國家將如滾滾而來的暴漲邊塵何?
山豬一念及此,不免心潮澎湃,遂追步文化先驅周豎人,痛飲威士忌數大口,並拾取唐賢舊章,重加剝竄,別成打油七律一首,並綴以當代饒舌歌曲必不可少之英武襯字。經典重溫,以期再展我古今中外諸猛人狠角反對平均主義和幹部隊伍平庸化之大旗;重造唐詩元讀、雅音俗唱之舊文化闡釋新法;並進一步表情豐富、而節奏活潑地發揮伯溫爺爺的深妙微言云:
(掌聲響起)正文推出、常委樓—帝都政治之《山豬小聲沉思版》
天兵已擒(特麼)常委去,此地空餘(特麼)常委樓。
常委(特麼)一去不復返,豪居(特麼)千尺空悠悠。
新囚有夢(特麼)廣陵樹,亡命無心(特麼)南美洲。
一望邊烽處處(特麼)是,盧溝橋畔使人(特麼)愁。
附錄一、黃鶴樓—魔都紅塵之《崔顥中聲遐想版》
昔人已乘(冊那)黃鶴去,此地空餘(冊那)黃鶴樓。
黃鶴(冊那)一去不復返,白雲(冊那)千載空悠悠。
晴川歷(冊那)歷漢陽樹,芳草萋(冊那)萋鸚鵡洲。
日暮鄉關何處(冊那)是,煙波江上使人(冊那)愁。
附錄二、鳳凰台—廣深黑社會之《李白放聲發飈版》
鳳凰台上(渠老木!)鳳凰游,鳳去台空(渠老木!)江自流。
吳宮花草(渠老木!)埋幽徑,晉代衣冠(渠老木!)成古丘。
三山半落(渠老木!)青天外,二水中分(渠老木!)白鷺洲。
總為(渠老木!)浮雲能蔽日,長安(渠老木!)不見使人愁。
附錄三、文化城—南腔北調教育衛生團體之《魯迅無聲牢騷版》
闊人已騎(你姐姐的)文化去,此地空餘(你姐姐的)文化城。
文化(你姐姐的)一去不復返,古城(你姐姐的)千載冷清清。
專車(你姐姐的)隊隊前門站,晦氣(你姐姐的)重重大學生。
日薄榆關(你姐姐的)何處抗,煙花場上(你姐姐的)沒人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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