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現代國家並非是總資本家

——恩格斯《反杜林論》批判之三

恩格斯在《反杜林論》中，還特別強調國家的資產階級性質，認為資本主義國家“沒有消除生產力的資本屬性”，國家是“資本家的國家，理想的總資本家”。他指出，“猛烈增長着的生產力對它的資本屬性的這種反作用力，要求承認生產力的社會本性的這種日益增長的壓力，迫使資本家階級本身在資本關係內部可能的限度內，越來越把生產力當作社會生產力看待。無論是信用無限膨脹的工業高漲時期，還是由大資本主義企業的破產造成的崩潰本身，都使大量生產資料不得不採取像我們在各種股份公司中所遇見的那種社會化形式。某些生產資料和交通手段一開始規模就很大，它們，例如鐵路，排斥任何其他的資本主義經營形式。在一定的發展階段上，這種形式也嫌不夠了：資本主義社會的正式代表——國家不得不承擔起對生產的領導”。現代國家即資本主義國家“只是資產階級社會為了維護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共同的外部條件使之不受工人和個別資本家的侵犯而建立的組織。現代國家，不管它的形式如何，本質上都是資本主義的機器，資本家的國家，理想的總資本家。它愈是把更多的生產力據為已有，就愈是成為真正的總資本家，愈是剝削更多的公民。工人仍然是僱傭勞動者，無產者。資本關係並沒有被消滅，反而被推到了頂點”（《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第317-318頁，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按照恩格斯的意思，生產的社會化，加上周期性的經濟危機，造成大資本企業的破產，生產資料日趨集中在現代國家手中，國家不得不承擔起對生產的領導；同時，國家成了資本家的總代表，本質上是資本主義的機器，是理想的總資本家。但是，恩格斯的這種理論推導建立在想當然的基礎之上，幾百年來現代資本主義國家的實踐，無情地粉碎了恩格斯的預言。縱觀現代資本主義國家的歷史和現實，以市場經濟為基礎的資本家企業，儘管在危機和競爭中優勝劣汰，促進了資本的集中，同時又誕生了更多的資本企業，競爭類的資本及生產資料並沒有成為恩格斯馬克思所講的國家財產，國家並沒有成為全部生產資料的所有者，也沒有成為總資本家，現代資本主義國家主要作為市場經濟的秩序維護者和經濟的宏觀調節者身份出現。在可以預見的將來，國家也不可能成為資本的總所有者，不可能是總資本家。

特別需要指出，現代國家不僅不是生產資料的所有者，而且更不是資本家利益的總代表，作為“真正的總資本家”“剝削更多的公民”。恩格斯在這裡明顯歪曲了資本主義現代國家的性質。本人在前面對馬克思經濟學的批判中已經指出，資本所有者與僱傭勞動者是平等的利益關係，既不存在階級矛盾，也不存在階級對立，更不存在階級鬥爭。這樣，在市場經濟基礎上產生的現代國家，就不只代表資本家的利益，不是真正的總資本家，同時還代表工人的利益，是勞動者基礎上具有平衡勞資雙方權益的職能主體。恩格斯馬克思強調國家代表資產階級的利益，實質上是激化勞資之間的矛盾和衝突，鼓動工人造反，進行所謂的無產階級暴力革命。所以他們提出，“生產力的國家所有不是衝突的解決，但是它包含着解決衝突的形式上的手段，解決衝突的線索”（《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第318頁，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這也反映了他們一貫的經濟思想和政治主張，對工人和資本家都是利益的破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