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手的自辯
西奈山人
“如果我們將無限的寬容擴展到那些不寬容的人,如果我們不準備為捍衛一個寬容的社會而去反對不寬容的人的攻擊,那麼寬容的人將會被毀滅,寬容的社會也隨之被摧毀。”——卡爾·波普爾《寬容的悖論》 一 進入清真寺屠殺50人的新西蘭槍手震驚了世界,也引起了海內外華人圈的爭論。 兩種意見: 正方認為槍手是種族主義者,而華人和受害者一樣對於他們來說都是非我族類,如果不遏止這種現象,華人也可能成為受害者。還有比這個高尚一些的理由,說西方之所以文明,正是它的包容,它的自由平等博愛,槍手所為是反人類文明方向的。 反方認為此次被害者所信奉的宗教並非善類,如果任憑他們肆意擴張而不加反抗,所謂西方文明很快就會被侵蝕摧毀,所謂自由平等博愛的世界也將不復存在,屆時地球上可能只剩下兩個說不得的怪獸。所以反方支持槍手所為。 雙方似乎都有道理,難怪有人慨嘆海外華人們左右為難。 二 剛剛,一位在澳洲生活多年的朋友告訴我:西方的男性白人是歧視鏈最低端的人群,平時哪怕說錯一點點話,就有可能被整得身敗名裂。 說錯什麼話呢?比如反對同性婚戀,疑慮穆斯林,認可人種差異和性別差異,之類。 整個白人世界基本都是這樣,如果公眾人物這麼說,他們就會陷入無盡的卑微的道歉;如果高校生這麼說,就會面臨校內審判團甚至被開除;如果是私企雇員這麼說,他們將面臨失業。這就叫西方的政治正確。 有文章說日本對穆斯林重點防守,其實是臆造出來的。因為道理很簡單啊,日本早已不是以前軍國主義、民族主義盛行的日本,而是文化制度完全西方化的日本,誰有膽量搞信仰歧視呢? 但儘管如此,白人世界仍然長期存在着敢於這麼說的人,這就是通常所說的西方右翼。而敢於大聲呼籲並身體力行的,就是“臭名昭著”的極右翼。 與右相對的就是左,華人心目中西方的自由平等博愛的形象,都是來自他們,我們親切地稱之為白左。 白左是西方的主流,他們是言論自由(不包括政治不正確的)、種族平等、女權主義、文化多元的捍衛者,牢牢把持着政界、媒體、名流、大學等社會基本盤。因此他們有能力把那些政治不正確的白人傢伙批倒批臭、砸掉名譽和飯碗。 三 儘管西方政界及媒體百般回護,但是,穆斯林們與西方文化的衝突,製造的暴恐事件,仍然為世人所知。 其實,白左和穆斯林的理念是衝突的,而且是極度衝突的。比如白左贊成同性婚戀,但這在伊斯蘭教里是重罪,必處以極刑的;比如白左提倡信仰自由,而伊斯蘭教對叛教改變信仰者,比對待異教徒嚴厲的多;比如白左提倡女權,這在伊斯蘭教中是要被石頭砸死的…… 如果有任何一個白人敢像伊斯蘭那樣對待同性婚戀的、提倡女權的、改變信仰的,絕對會被白左們攻擊的生不如死,因為那樣的行為在白左看來就是人渣、畜牲、魔鬼,最輕也是精神病! 但是,對於有組織成建制這麼做的穆斯林,白左卻完全尊重,沒人敢置一詞,甚至為了尊重他們的信仰,白左政府不惜更改法律、逼迫企業和社區,在軟硬件的公共設施方面予以滿足。 比如英國一所監獄,竟然耗資重裝了500多個馬桶,理由是馬桶的方向朝向了麥加城的方向。而法車、德國、北歐的許多穆斯林社區,連警察都不敢進去執法,甚至有警察在社區附近巡邏,告誡非穆不要進入危險區域。 有一個著名的心理學現象,叫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源於幾十年前發生在瑞典斯德哥爾摩的一起劫持人質案件。幾名綁匪劫持了一些銀行職員,後來有被劫持的女職員愛上了綁匪,與愛人一起同警方和法庭並肩作戰。 其實這個心理學現象已經完全適用現代的西方社會了。 最初是怕,由怕生賤,由賤再從中找到自己所謂的價值,最終完全效忠,成為其中一員甚至是骨幹。 人類馴鷹和馴狗就是這樣,先折磨它們,折磨到它們自我崩潰,然後再稍加撫慰,它們就會獲得鼓舞,投入為人類工作的角色,從中找到自我價值。 四 三毛說:我是一個自由魂。她用自己的一生證明了這一點。 只有自由魂才不會被各種斯德哥爾摩綜合症降服。但是就像很少有不能馴服的鷹犬一樣,這樣的人太少了! 著名電影《肖申克的救贖》,整個肖申克監獄被監禁的人數以千計,只有一個蘭迪是自由魂,其餘的,能做到瑞德那樣予以支持點讚的,就算人性未泯了。 其餘的人呢?全都被馴化了,被體制、被建制、被一代代知道分子們馴化了。其中包括教授、名星、媒體、學者,甚至是當權政客。 是的,不要以為那些人五人六的總統首相之流就有自己的主見,其實他們也都是被斯德哥爾摩的精神傀儡,他們根本看不清也逃不脫300年來啟蒙知識分子們編制的那套文化認知體系。 至於芸芸眾生,更是被馴化了N代的精神奴隸,就像你現在從任何地方抱回一隻狗狗,儘管它們有不同的個性,但絕對不會再有遠古祖先的野性了。 其實,不僅是西方白人如此,穆斯林們又何嘗不是?要知道伴隨中世紀整個過程的,就是伊斯蘭用武力擴張,絕大多數初代信奉者,都是出於恐懼,而如今他們的後代卻個個都認為自己的信奉天經地義,絕對真理。 五 孔子說“禮失求諸野”。但幾百年的洗腦,人類已經普遍喪失了反抗的勇氣,不,連質疑的能力都沒有了,只剩下效忠的雞血。 在大環境變異的時代裡,有人樂不思蜀,有人渾噩度日,有人忍氣吞聲,有人隨波逐流,更多的人被斯德哥爾摩,或歲月靜好,或添磚加瓦,或自作多情,或玩世不恭。 這麼下去不好嗎?鷹犬活得不是很快樂嗎?有時我們還能為其忠誠靈氣感動落淚,每一篇寫忠誠狗狗的文章都能獲閱讀十萬+。 我們都說好,但有人說不好,他還會說我們和我們的鷹犬一樣,都是被洗過腦的原發性或遺傳性斯德哥爾摩患者。 於是我們反唇相譏,說他是法西斯、納粹、種族主義者、反人類、白人至上,最輕也是精神病。 下面我就要拉出這樣一位患者解剖一下,讓大家看看他的腦子裡到底進的什麼水,是搭錯了哪根筋讓他成了頑固到底的“法西斯、納粹、種族主義者、反人類、白人至上,最輕也是精神病”的人。 “一個人如果有信仰,力量可以等同於10萬名只相信利益的人。”——布雷維克
六 不出所料,槍案發生後,新西蘭乃至全澳洲的人們掀起了悼念高潮,從總理到平民都去擁抱穆斯林,說“不用怕,我陪你”。 但偏偏有人不願意“讓這份動人的氣氛保持下去(余秋雨語)。 ”新西蘭基督城事件發生後,一個右翼參議員表態,雖然他譴責了一切形式的恐怖主義,但由於認為政府移民政策失誤,而被民眾抗議。在一個演講現場,一名17歲白人男孩一邊用手機拍攝,一邊在參議員後腦勺上磕了一個雞蛋。 參議員先生並不知道後腦上涼嗖嗖的東西是雞蛋,但自衛的本能反應讓他轉身對襲擊者連揮兩拳,如果不是工作人員攔阻及時,估計那個山雞似的男孩會被打扁。 可想而知,這位參議員立即遭到了媒體和民眾的圍攻,包括華裔在內的民眾紛紛表示,願意捐獻百萬枚雞蛋幹這位反人類的政客。 怎麼樣,你是不是為西方人的正義善良而感動了?或者是為他們的東郭情懷嘆息了? 可是想不到的是,這位參議員的自媒體上,兩天時間竟然獲得了140萬個點讚! 日了鬼了,什麼情況? 事出反常必有妖,其實這背後映射的是西方社會的一個未來大勢——全面右轉。 以華人為例。眾所周知華人的心計獨步天下,在這類事件中,他們當然知道什麼是政治正確,當然會跟着主流輿論去表態裝樣子,否則就會擔心被西方主流視為自私的族群。 不過,除了極少數缺心眼的,沒人不知道那個教的厲害,自己好不容易脫離苦海來到天堂,誰也不想天堂里又鑽進許多合法特權毒蛇。 華人如此,白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呢?美國白左巨頭,在外面聲嘶力竭高喊種族平等歡迎難民的同時,哪一個不把自己家的安保做得鐵桶似的? 普通白人民眾也高尚不到哪裡去,人性是共通的,只不過大多數是庸眾,極少數才敢特立獨行、捨生取義。 殺身成仁的英雄寥若晨星,其餘都是隨波逐流的庸眾。不過,雖然他們當不了英雄,但是在不實名的情況下悄悄為英雄點個讚的勇氣還是有的。 於是就有了表面上輿情激涌的反右,暗地裡那140萬個點讚! 七 新西蘭槍案顯然是經過長期精心準備的,既有設備和行動方案的準備,更有理論上的準備。 影視文藝中,具備自編自導自演能力,且能產生震撼效果的無疑都是天縱奇才。 這次新西蘭槍手的鐵血決絕,在他簡陋而有效的自拍長鏡頭中給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但是更令人震撼的可能還不是他的影音作品,而是他留給世人的長達70多頁的行動宣言。 掌握話語權的左媒最講言論自由,但不符合他們政治正確的除外,所以這份70多頁的宣言在第一時間被河蟹。 其實在這名槍手之前8年,西方就發生了一起殺傷更多的恐怖事件,而那名槍手留下了長達1500頁的宣言,相當於康德的偉大話嘮著作《純粹理性批判》兩倍的篇幅。 這名級別更高的槍手就是——布雷維克。2011年7月22日,時年32歲的布雷維克製造了震驚世界的爆炸和槍擊事件。 那一天,他先是引爆了一顆位於挪威首相辦公室附近的汽車炸彈,造成9人死亡,30人受傷。在警察還沒趕到爆炸現場的時候,布雷維克驅車西進,到40公里外的於特島縱情屠殺,目標是挪威工黨青年營的參與者,打死68人,打傷66人,最後共造成77人死亡。 布雷維克的級別比新西蘭槍手更高,不僅殺的人多,而且其留下的1500頁宣言書來看,其理論之深邃遠超當世諸多政治哲學專家,在某種程度上堪稱先知。 還有一點,布雷維克預見到自己的宣言書會被刪除,因此他將此書用電子郵件同時分發給了5700多人。 八 無論是布雷維克還是新西蘭槍手,都有一些共同特點,比如學歷不高,口碑不壞,年齡偏大,無犯罪記錄,純種白人。
案發前,布雷維克是個開農場的,從事農產品生意。但他開辦農場的目的並不是返鄉種植褚橘脫貧致富奔小康,而是用經營農場的理由採購大量化肥,而那些化肥是他製造炸彈的原料。
布雷維克喜歡研究社會政治問題,傾向於基督教原教旨主義,名下有兩把合法槍支。時常在網上批評挪威政府的移民政策太過寬鬆,反對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生活在一起。 見過布雷維克的人對他的普遍印象是他“與常人無異;比較內向;好學生”。所以連警方都感到困惑,他雖然思想右傾激進,但沒有犯罪記錄,根本沒有引起安全部門警覺。 一名警官告訴記者,他對布雷維克事後沒有開槍自殺感到奇怪,因為不少類似案件行兇者最後選擇自殺,他說“這也是件好事。我們或許能得知他的作案動機”。
如警察所願,後來布雷維克在法庭上當眾演講了他的作案動機,但因為他的演講太過雄辯,法庭不得不應受害者家屬請求予以制止。
那麼他的作案動機是什麼呢? 九 襲擊之前,布雷維克上傳了一段視頻,視頻中他發布了要製造襲擊的宣言,詳細披露了他的想法和策劃細節。視頻題目是“聖殿騎士2083”。所謂謂聖殿騎士,是中世紀十字軍東征時的基督教組織。 這個題目的寓意是:引發一場反對多元文化主義的革命。他自詡為中世紀十字軍的後嗣,要在2083年以前將所有穆斯林趕出歐洲,屆時正趕上維也納戰役400周年紀念。 1500頁的《2083 ——歐洲的獨立宣言》花了他9年時間,槍擊案數小時前,布雷維克在互聯網上發布了它,其中詳細闡述了他製造這兩起慘案的動機。在這份文件中,布雷維克揚言要發動一場保衛歐洲的“基督徒戰爭”,以抵抗“伊斯蘭人的進軍”。 布雷維克在宣言中闡述了自己的意識形態,包括對文化保守主義、右翼民粹主義、反伊穆文化、極右錫安主義等不同程度的支持。尤其支持暴力消滅伊斯蘭教和“文化馬克思主義”以及多元文化政策,以保持基督教歐洲。 布雷維克指出,造成歐洲被鳩占鵲巢,正義不張的最深層原因,是“政治正確”,而所謂政治正確的總根源是“文化馬克思主義”。 十 所謂“文化馬克思主義”,源起於1920年代興起的西方馬克思主義特別是法蘭克福學派的學說體系,在當代呈現出全球化和後現代主義轉向。
布雷維克宣言首先解釋了“文化馬義”是如何滲透入二戰後時期的歐洲社會,他特別提出這個章節專為美國所寫,但也適用於西歐。 布雷維克支持保守主義,因為保守主義者的一個深刻見解就是“所有的意識形態都是錯誤的”。因為每種意識形態都需要一套體系,它是一個或者多個哲學家的作品,這些傢伙會認為“這個體系一定是最正確的宇宙真理。” 如果這套意識形態取得了權力,它就會使用權力去實施壓制。它會禁止書寫或講出事實。它的目標不僅是禁止表達和“意識形態正確性”的衝突思想,並且要禁止這麼去思考。最終結果不可避免的就是集中營和墳墓。 這種情況早已在蘇聯上演,可是包括薩特、波伏娃這些萬眾景仰的所謂思想大師,不僅對它譴責批判,反而大唱讚歌,百般回護。而哈貝馬斯、馬爾庫塞、阿多諾、弗洛姆、盧卡奇、本雅明等等這些大咖們,更是全方位從文化角度向歐美滲透這些思想,以至於數十年間在歐美形成了一種“政治正確”。 布雷維克指出“政治正確”就是文化馬克思主義。西歐政治自從二戰以後就逐漸被“馬克思主義和多元文化主義”攻克,因為沒有像美國麥肯錫參議員一樣的人做領導人,所以“政治正確”成了今日歐洲國家當權派的總路線的同義詞。確切來說,誰敢質疑這點,誰就無法成為當權派的一員。 布雷維克的願景其實很簡單,他把1950年代視為一個好時光。他說“那時候我們家園安全,夜不閉戶。公共學校也棒極了,問題不過是課堂說話或者大廳跑鬧。男人紳士,女人持家育子,通過義工貢獻社區。兒童在雙親照顧下成長,從學校回到家見到媽媽,一家人共享天倫之樂。” 而現在全變了,人們在涉及種族、宗教、性別、同性婚戀等問題上,稍有不慎的一句話觸碰了政治正確,就可能被整得身敗名裂。普通民眾失去了安全感,卻沒人再敢站出來發聲質疑。 十一 雖然歐洲的穆斯林是布雷維克反對的對象之一,但他的暴力攻擊並沒有像新西蘭槍手一樣選擇這個群體,而是擒賊擒王,選擇了與政治有關的人物。 布雷維克把歐洲政要被列為應剷除的“A級叛徒”,他的目標,不是新西蘭槍手那樣以扯,而是以日本和韓國為樣板,在歐洲實現“單一文化”。他說這兩個國家“體現許多上世紀50年代歐洲經典保守主義原則”。 在他看來,不少歐洲國家元首、記者和公眾人物是“A級叛徒”,應該“執行死刑”,原因是他們允許多元文化存在和移民進入。 在這一點上,川建國同志應該深有同感,因為與他百般做對的正是這些人。 布雷維克想殺害4.5萬人,致傷100萬人。 他的“目標”清單列入英國王儲查爾斯和前首相布朗、德國總理默克爾、法國總統薩科齊、歐洲聯盟委員會主席巴羅佐。 而他之所以選擇槍殺工黨青年營的那些年輕人,就是因為工黨正是文化馬克思主義旗下的重鎮,這些青年營的骨幹必將成長為未來歐洲的政治領袖。幹掉他們就是擒賊擒王、釜底抽薪。 十二 法庭上,布雷維克承認殺死77人,但申辯無罪。他的申辯雄辯滔滔,但白左法官早已喪失了聽懂他的智力。 布雷維克警告歐洲正在走向“民族主義者和國際主義者”的內戰,他讚揚其他右翼極端分子在歐洲的襲擊。
當問到為什麼星期一看到檢察官播放他襲擊前上傳到優酷網上反穆斯林的視頻時哭了,布雷維克說:“我在擔心挪威和歐洲,已經被正扼殺我們祖國的政治家和記者們所統治。我在擔心我的祖國就要死了。” 有人認為他可能有自戀傾向,像那位刺殺里根總統的人一樣。布雷維克駁斥了他有自戀的傾向,他說,“一個自戀者是絕不會為其他人或事而獻身的。” 2012年8月24日上午,萬眾矚目的挪威“7·22”爆炸槍擊案在奧斯陸地方法院宣判。挪威法官宣布,判處殺害77人的布雷維克21年監禁。 結語: 美國有一部電影叫《戰略特勤組》。講述的是一個穆斯林恐怖分子製造了幾枚微型核彈。這種現象很可能在將來真實上演,但是,製造者不會是穆斯林,而是白人。因為他們的智商,他們掌握的科技,完全可以做到。 屆時不會再有任何人是安全的。當然就像布雷維克指明的那樣:左派政要、媒體、名流、知識分子們會首當其衝。 相對而言,海外華人在外來族群中應該是比較安全的,因為華人無信仰、精算計、較懦弱、隨大流,只要不太過分,在伊斯蘭以外的地方都能生存得不錯。 人質情結是人類共有的 西奈山人
一則舊聞: 2010年9月6日,58歲的美國佛羅里達州牧師特里·瓊斯在自媒體上宣布,他準備把9月11日定為“國際焚燒古蘭經日”,以紀念911事件遇害者,對抗伊斯蘭教的邪惡。 這位牧師認為《古蘭經》的主張不符合《聖經》真理,指伊斯蘭是魔鬼的宗教。 很快這位牧師成了美國公敵,從時任總統奧巴馬到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從歐洲到中東,全世界一致抨擊譴責這名牧師以及他所屬的佛羅里達州50人的小教會。 其實,根據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任何人有權焚燒他想燒的任何書籍,連燒國旗都合法的地方,燒一本印刷品又算什麼?我去年就在一個教堂門前,親眼看到一個小伙子當着神甫的面撕了一本《聖經》並點着了焚燒,而那位神甫泰然自若。 不允許焚燒的印刷品的地方必然是極度專制的地方,比如納粹德國,當眾焚燒希特勒畫像、語錄試試,肯定會被無限忠於元首的群眾打屎。 還有受盡酷刑最終死的不明不白的美國大學生瓦姆比爾,就是因為偷竊懸掛在牆上的宣傳標語牌,並企圖裝入行李箱帶回美國。在那個地方,最高領袖神聖不可侵犯,破壞寫有領袖名字標語的印刷品是重罪。
然而,在擁有憲法第一修正案最講自由的美國,牧師瓊斯的這份權利不僅沒人保護,而且成了人類公敵,從政府到宗教,從美國到世界各國都譴責瓊斯的瘋狂計劃。 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表示這種焚燒行為是“任何宗教都不能寬恕的”; 美國總統奧巴馬痛陳焚燒《古蘭經》將給美國帶來危害,希望瓊斯放棄焚燒計劃; 德國總理默克爾聲稱焚燒行為“完全錯誤”; 美國國務卿希拉里說,全國各宗教的領袖都譴責這種“不敬而可恥”的舉動,使她感到鼓舞; 美國國防部長蓋茨當天給他打電話,要求他取消焚燒《古蘭經》計劃; 美國國務院發言人克勞利說:“我們呼籲全部美國人站起來,齊聲譴責該教會這麼做。我們認為這是一種挑釁舉動。” 《時代》周刊將瓊斯與本·拉登相提並論; 《華盛頓郵報》嘲諷說,特里·瓊斯牧師若是在中世紀十字軍遠征時期,那是生逢其時; CNN在網站刊文問道:誰來阻止要焚燒《古蘭經》的瘋狂牧師? 印度尼西亞總統蘇西洛警告稱,基督教會準備焚燒《古蘭經》的計劃威脅世界和平; 阿富汗總統卡爾扎伊表示,美國基督教牧師“想都不要想”焚燒《古蘭經》; 梵蒂岡教廷發表聲明,指責這樣做是粗暴及嚴重的舉動; 世界各地穆斯林集會,舉行抗議瓊斯的示威活動,並焚燒牧師的人像。 大概就是在那一年,我和一個朋友在一個小飯店吃飯,席間談到了那個宗教以及它的各種問題。 朋友顯然對那個宗教所知不多,我告訴他《古蘭經》是原有古籍《討拉特》、《宰逋爾》和《引支勒》的拼湊,而這三本古籍,基本上就是新舊約全書中的“摩西五經”、“大衛詩篇”和“福音書”,拼湊者把福音書中的耶穌降格為人,目的是提高自己的地位,解鎖耶穌設下的仁慈之道,以便刀劍傳教。 我的這些話讓那位朋友大驚失色,激烈地指責我不尊重宗教信仰。 我說,這麼明顯的邏輯你真的不懂嗎? 朋友看看四周,悄聲說:你這樣說,如果旁邊有他們的人,會有大麻煩的! 我哈哈大笑,其實我跟他講這些最簡單的事實和邏輯,就是要引出他的這句話。我告訴他,他所謂的尊重宗教信仰,其實是骨子裡的恐懼。 好玩的是,這位瓊斯牧師也是這麼想的。9月9日,瓊斯宣布取消焚燒《古蘭經》的計劃,他說了如下一番話: “大家好,我要謝謝所有批評我的人,你們用最強烈的詞句勸告、警告、譴責我燒《古蘭經》,因為你們認為這會引起穆斯林的憤怒,導致全球特別是美國人和美軍被攻擊。 看到、聽到這些警告,我放棄焚燒《古蘭經》的計劃,因為你們的反應顯出我是完全正確的。 你們被嚇成這個樣子,請注意不是我被嚇到了,是被穆斯林可能的反應嚇到了,顯示這個宗教這個信仰會有很多的信徒,因為一個鄉下的牧師,就是被你們稱為是愚蠢的、譁眾取寵的牧師燒了一本《古蘭經》而殺許多人,看來你們對穆斯林的看法和我完全一致。 謝謝你們對我的警告,它們成功地表達了我要表達的,本來一個鄉下愚蠢的、譁眾取寵的牧師的話永遠不會有人聽,謝謝你們。你們做到了我花一百億廣告費也做不到的事情。 為了強化我的觀點,我不燒《古蘭經》,我要在這麼多電視面前燒一本《聖經》來作為一個對比,我也請熱心的穆斯林、無神論、反基督教的人士你們燒一百本燒一萬本的聖經,看看會不會激起基督徒憤怒地殺人? 放心吧,你們在整個進步的、開明的、寬容的基督教世界裡不會找到一個,就是被你們輕看的、那些極端保守的原教旨主義基督徒他們也會記得《聖經》說,基督徒征戰的兵器是屬靈的,而不是屬血氣的。” 一個著名的心理學現象叫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是指“綁匪綁架人質,最終人質卻愛上綁匪“的一種心理學現象。 這種心理變異的根源就是恐懼。最初是怕,由怕生賤,由賤再從中找到自己所謂的價值,最終完全效忠,成為其中一員甚至是骨幹。 人類馴鷹和馴狗就是這樣,先折磨它們,折磨到它們自我崩潰,然後再稍加撫慰,它們就會獲得鼓舞,投入為人類工作的角色,從中找到自我價值。 只有自由魂才不會被各種斯德哥爾摩綜合症降服。但是就像很少有不能馴服的鷹犬一樣,這樣的人太少了! 著名電影《肖申克的救贖》,整個肖申克監獄被監禁的人數以千計,只有一個蘭迪是自由魂,其餘的,能做到瑞德那樣予以支持點讚的,就算人性未泯了。 不要以為那些人五人六的總統首相教宗之流就有自己的主見,其實他們也都是被斯德哥爾摩的精神傀儡。 卡爾-波普爾說:“如果我們將無限的寬容擴展到那些不寬容的人,如果我們不準備為捍衛一個寬容的社會而去反對不寬容的人的攻擊,那麼寬容的人將會被毀滅,寬容的社會也隨之被摧毀。” 這句話的意思,林肯用更簡捷的方式予以表達,他說:凡是不給別人自由的人,他們自己就不應該得到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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