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勞動”取代“勞動者”: 中共‘’五一節‘’的隱性轉向與國際對照
作者 草頭大將軍 4.30. 2026 國際上的International Workers' Day 。在中國卻被中共轉換為“勞動節”。這個名稱看似自然,但如果放在國際對照中觀察,人們會發現它並不是毫無目的的改換,而是中共在有意識的最直接表達出他們對人和人權的輕蔑。 一個本應屬於“勞動者”的節日,為什麼在中國會被處理成完全不同的表達方式? 一、起點一致:都是“工人運動的產物” 無論是中國所稱的“勞動節”,還是西方語境中的“May Day”,其歷史源頭都可以追溯到工人運動,尤其是 Haymarket affair。 它的原始意義非常清晰: 工人群體的集體行動 對勞動條件與時間的抗爭 對“勞動者權利”的爭取 因此,從歷史本源來看,它本質上是: 一個“勞動者的節日”,而不是抽象意義上所謂的“勞動節” 二、國際分化:一個節日,兩種敘事路徑 在全球範圍內,這個節日出現了兩種典型表達方式: 1. “勞動者路徑”(強調人) 強調 workers(勞動者) 強調工人階級歷史 強調社會結構中的主體 例如許多國家直接強調“workers’ day”或類似表達 核心是:誰在紀念中被看見 2. “勞動抽象路徑”(強調概念) 而另一種路徑,則把重點從“人”轉移到“勞動本身”: 勞動被視為普遍價值 節日被解釋為“勞動的讚美” 而真正應該紀念的主體‘’勞動者‘’則被淡化被被邊緣化。 中文“勞動節”正屬於這一類表達方式。 核心變成:什麼被賦予價值 三、一個關鍵對比:美國的“去階級化處理” 在美國,這一節日並不在5月1日慶祝,而是設立為 Labor Day,時間在9月。 這一調整本身就非常關鍵: 時間被改變 歷史象徵被弱化 階級鬥爭敘事被淡化 結果是: 從“工人抗爭紀念日” 轉向“勞動者的一般性節日” 甚至進一步變成: “勞動價值的社會認可日” 這裡的變化本質上是: 從“衝突記憶” → “社會整合” 四、對照之下的中文表達:進一步抽象化 在這種國際對照中,“勞動節”的特點更加明顯: 不強調“workers”(勞動者) 不突出階級來源,不保留衝突敘事,而是直接進入更高層抽象: 勞動 = 光榮 ,勞動 = 價值 ,勞動 = 必然 於是在中國出現一個令勞動者啼笑皆非的結果: 具體的人:勞動者被“勞動”這一抽象概念覆蓋和屏蔽。 五、核心張力:兩種路徑的根本差異 國際對比最終揭示的是一個本質差異: “勞動者路徑” → 紀念的是“人及其處境” “勞動抽象路徑” → 紀念的是“價值及其意義” 這就形成一個無法迴避的張力: 一個國家當“勞動”成為中心時,“勞動者”的權力,地位顯然被忽略,被邊緣化成為四處可見了。 六、問題的鋒利之處:不是是否讚美勞動行為,而是中共是否在有意屏蔽勞動者本身 這場討論的關鍵並不在於: 勞動是否重要(顯然重要) 而在於: 當勞動被中共不斷拔高為抽象價值時,勞動者是否被同步納入了敘事的主體,還是被中共逐漸稀釋一直到完全屏蔽? 國際對比顯示: 西方體系傾向保留“勞動者”的主體 中共體系傾向強化“概念”的統一性 因此“勞動節”這一表達,明顯更靠近後者。 一個全球性的勞動者節日: 從歷史源頭看,這是一個屬於勞動者的節日; 從中共語言演變看,它逐漸變成一個關於勞動行為的節日; 從國際對照看,它呈現出不同社會對“人”與“概念”的不同取捨。 於是最終留下一個值得反覆追問的問題: 當中共在不斷讚美“勞動”的同時,我們是否仍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勞動者”的權力是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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