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姍從普通護士做到第一副院長
漂洋記事 七 本次郵輪的特點是遊客全部說英語。他們基本來自美國,英國,澳大利亞,新西蘭和加拿大。不象之前的兩次越洋游,有很多人說義大利話,西班牙語和中文。由於大多數是英聯邦的。船上提供了幾天一次的固定tea time(英國下午茶) 。歺廳3-4點。 因為兩周前剛去過倫敦,午茶要花34英鎊,自然不會錯過。暈船的人也神彩奕奕。 入座後我們的桌為四人座。一位剛被引進的服務員不願隨服務員去大桌,堅持坐在我們這邊。女士看上去開朗自伩,一臉的聰穎。 當然來了個自然熟。女士說她先生不願來喝茶,她便一個人來了。我說"為什麼不。倫敦街頭上至少25鎊吶。"。 她說: "我知道。但他是位退伍軍人,——-,有些行動不便“ 。 裡面一個生僻的醫學名字我沒聽懂。 話題自然而然轉到了孩子。她說她有三個兒子,都結婚了。大兒子是麻醉醫生,小兒子也是醫生,三亇媳婦都是醫院做,只有二兒子不願做醫生,在福特做工程師。 我問:你是不是在家很有影響力? 你是醫生嗎?她回答說:我是護士長,實際上我是醫院護衛部主任和第一(executive)副院長。 她說她從去年起已不再維持她的執照了。想想也蠻可惜的,每個月的三. 四萬薪資,但七十歲了,要在世界上玩玩, 也夠了。她先生是越南退伍等人,二級殘廢 軍人,終生免稅,而且在她們卅,亦終生免房產稅。 她現在每年到一個地方,出錢把她所有的兒孫召集在一起三天待在一起,然後把兒子兒媳們趕走,與孫輩小孩們單獨呆一個星期,盡享天倫之樂,更重要的是能進行傳統的灌輸與教育。把父母趕走是怕父母過度溺愛時候出現的教育弱化。 她說她們在有一亇7.6英畝的房子和院子。 還air drop(隔空投送)給我了院子和動物的照片。 

交談越來越深入,直到tea time結束服務員讓我們走路。 她是我至今在船上遇到的最自信,幸福感最強的一位女性。有人富裕,或許藏有一些資本的罪惡和權力的不公。當年去學護士或去當兵的,多為貧寒之家。她當年必定抱着象南丁格爾一樣伩念;而她的丈夫,當年的時代,去越南當兵,眾議員的兒子一個沒有,參議員100人中,只有麥凱恩一個人。她們既完成了對國家的職責,又在這制度下達到了一定的成就和幸福。 如今她們以自己的信念和身體力行,固化下一代的成就與幸福。 想象一下,這樣的家庭,會去強調DEI,會去強調社會不公,會有時間去強調種族平等、會去仇恨富人嗎? 一代傳一代,相伩這世界會更美好。如果這代沒傳好,是自己不好,再寄希望從另一代始。如果子孫能象你一樣努力 達到你一樣的成就,這個社會就沒問題,而是你自己有沒有造成問題。 下午茶點結束的快,我們和護衛部主任女士甚至都還沒有互道姓名便匆匆分手。由於我們住八樓陽台房,晃昡搖動擺幅較大,所以白天常逃到二樓歺廳邊的鋼琴酒吧的長沙發躺臥。記住,所有的郵輪的正歺廳,都是設在船正中,前後左右擺幅最小,船位最穩的地方。所以你若有暈船症,最好找靠近那裡的地方為基地。 鋼琴酒吧也是船上的編結俱樂部的活動地點。為了幫助消磨時間,船上提供免費的編針和絨線,成立編織俱樂部。我們第一次注意到,俱樂部中有許多純正英倫口音的年長女性,美國女性較少。她們雞雞雜雜,嗓音很大,很遠地方也能聽到她們的討論和gossip(八卦)。 我們心目中的英倫女性,大多數是簡·愛,呼嘯山莊,驕傲與偏見,或者唐頓莊園中瑪麗和她的姐妹及諸多女性那樣的。如今三觀有點改變。甚至感到愛編織的女性愛gossip. 比如我丈夫輸了67萬美元,即是埋怨又是顯擺。又比如,這個戒指是哪亇地方買的,幾十個千。 方雷眼尖,一眼認出上次和她airdrop很多照片和視頻的護衛部主任 第一副院長坐在我們沙發的對面。 她坐在偏織女士們中間,一言不發,手很靈巧的織動着,左手戴着的Iwatch特別顯眼。在我看來,那好象有些挑釁。好象在說,我和你們不是一路人,但我仍然能快速編織。 等編織俱樂部會聚時間過去、人們四散走去後,她還着編織。 我拿着手機,把寫着關於她家後院的照片的頁面走過去跟她打招呼。說我把你airdrop給我們的照片,還有你教育孩子方法,寫進了文章,準備在朋友群和網上發布,可以嗎?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刪除,不發布。她說: 噢,你喜歡那些照片?可以的,沒關係。 我說,你有沒有注意到,編織俱樂部里的人,只有你一個人戴着i watch,很顯眼。 她略有一些不解的看着我。我說她們不都是戴着幾重金首飾,大鑽戒的人嗎?你也是在knitting off time?(用編織打發時間?)。 “沒有,我在給孫兒孫女們做書籤。“ 我們交換了姓名。我才知道她名字。她說你要嗎?我送你一根。距離頓時拉進。 
我說: 我知道你很成功,你能不能向我們介紹一下你是怎麼這麼做到這一切的?你怎麼從一個普通註冊護士想到去讀並做到護士長副院長的?醫院裡醫生是老大. 中國人中有許多能做到醫生尤其是護士,僅此而已。我寫出來他們一定很有興趣。 "好的,沒問題”蘇姍 說, “ Medical,醫院,首先是商業,然後才是醫院。它們,不管是政府的還是私人的,都需要人投錢進去,放錢進去,進行管理。 當我剛開始做註冊護士時,我要用姆指測氧儀,當時要$35一個。對病人有效,對護士方便。但護士長,上面的人不讓。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不讓呢。他們說我不憧。後來我去進入nurse master主任護士課程學習,才知道護士需要管理,資源需要管理。 醫院裡的人,誰都懂專業,誰都專業知識精而廣。但那是不夠的。作為他們的insider(內部人員),我懂他們的東西,這很好。但醫院的財務,從專業人事的眼光和知識去甄別,使用和管理,這不是普通的財務人員知曉和能做到的。 哪些能通過專業培訓,改進護士技能,節省成本的, 我忽然想通了這一點,在讀主任護士上的課程和時間裡,特別加重這方面的管理知識的課程。 等我完成了那些學業後,發現對醫院和財務管理的人就比較理解,溝通也方便多了。 後來他們提升我做護士長。我在節省護士部分材科和費用方面做出了顯著的成績。但我是知道專業的。哪些材料,器械,設備和用品,對病人好,效率高,我堅持,絕不會去cut(消減)。但能通過培訓和技能改善而省下的醫療物品,我會盡力節省。沒多久,護理部的成本節省顯著。後來他們把我提升到副院長,兼管化驗部門。再後來,晉升到第一副院長,董事。 的確,醫院首先是救死扶傷的地方。應該不計成本捥救生命和醫治。然而畢竟醫院也是一個經濟實體,有着績效考核。當競爭趨於充分, 醫療質量與技術不相上下時,勝出的還是績效優異和經濟管理。畢竟在美國,醫院私立的多,股東與分紅有着強大的壓力。 晚歺還有些時間,我們繼續聊着,轉到了對下一代的教育。我說,我記得您曾經說過,每年您都要花一周時間和孫子和孫女們單獨在一起。是的她說: 我們今年的時間已排定。你看,這些羊毛書籤就是為此準備的。我問:“您希望他們接你的班,在醫學領域走生涯?” 蘇姍說我會努力而為。我說我們中國人的知識分子,一般都教育後代讀亇好的大學,接受最好的教育。您不但讓他們接受好的教育,還teach them a trade(.教他們一門手藝. 舊約里的話,) 那天談話的最後,我想對她們奮鬥和成功表達一些敬意,我說,當年去越南打仗,參議院當年去越南服役的人,也就麥凱思一人。你先生赴越南參戰,回來做GM工程師,即完成了偉大的愛國主義使命,個人家庭那麼成功,孩子和後代培舉得那麼優秀,其是令人尊重。 誰知蘇姍說了一句很直白的話: James,我們沒那麼愛國。 當年去越南當兵打仗,也是不幸被徵兵抽籤抽中的( was drafted)。 美國人就是那麼直率,不矯柔造作。就象電影《中途島》中第一個投彈炸中日本航母的飛行員迪克遜在投彈前說所說: Come on,Dixson,Do what you paid for。(夥計,對得起付你的工資) 沒有國人那麼一套套高尚理論。 不過蘇姍確實是我看到的一個不是靠家庭餘蔭,從平民走向成功精英的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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