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共產黨建立政權,在中國“文革”以及文革之前的時期,中國人幾乎很少有民主問題的討論。原因是在極左的思潮下面,除了普遍的文字獄外,主要是整天瀰漫着對資本主義的批判,共產黨自我標榜中國是世界上最民主的制度,共產黨“一心為民眾”,是民主的“化身”。資產階級的民主都是虛假、虛偽的民主,不是真正的民主。那時候,在自我封閉的國度里,處於愚昧狀態的老百姓對此似乎沒有太多的懷疑。文革以後,情況發生了很大變化,不僅有對文革的反思,更有開放的原因,民主的問題提上了重要的日程。越來越多的人們開始懷疑馬克思主義、懷疑社會主義、懷疑毛澤東、懷疑共產黨領導,提出了政治改革、廢除一黨專制、實現民主的主張。但是同時,不斷伴隨着對中國實現推進民主的懷疑,存在着各種各樣的民主雜音。具體歸納起來,大致有這樣幾種類型:1、中國經濟落後,不具備民主的物質基礎;2、中國教育水平低,民眾民主素質差;3、中國人太多,不適宜實行民主;4、中國是多民族國家,地區發展差異大,搞民主必亂,不利於穩定。當然,還有其他說法,但主要是這幾種。問題是這些藉口能否站得住腳,非常有必要徹底澄清。
先說說經濟落後能否實行民主?恕筆者孤陋寡聞,到目前為止,尚未有誰對民主的經濟條件做過詳細的定性分析和定量評估,比如,實現民主需要生產力水平要多高,人均收入該是多少。世界上已經進入民主社會的國家,當時的經濟發展水平也差異很大,沒有統一的標準。現在世界上實現民主的國家,有些尚不及中國所謂改革開放(改革是偽改革,開放也被特權階層所利用)初期的經濟發展水平,更不用說今天名義上已經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的中國大陸。當今世界,決定民主的,核心是人們對民主的認識,以及對民主的意願追求和奮鬥努力程度。如果人們都已經認識到不民主的專制獨裁成為經濟落後的原因,民主是經濟發展的重要動力和保證,社會就會將民主作為經濟發展的重要路徑,而不可能妄想等到經濟發達了再實現民主。退一步說,以前在解釋中國為什麼作為經濟落後國家進入“社會主義”時,津津樂道於落後國家可以跨越“卡夫丁峽谷”,到了今天開放的世界,怎麼就藉口經濟落後迴避民主的努力呢?是不是荒唐之極?
再說說,中國教育水平低能否成為中國推遲民主的藉口?到底實現民主需要這個國家達到多高的教育水平,是高中、大學、還是研究生?沒有人專門定出標準。但是能夠說明問題的,現在中國的大學生在國民中所占的比例並不低,碩士生、博士生多如牛毛,可能連當權者自己都難以否認是教育水平低的國家。尤其是中國現有的官僚體系中,許多的領導幹部學歷很高,大學是起碼的,碩士、博士比比皆是。並且更有甚者,近些年來,從共產黨中央到地方的組織部,陸續送了一大批人到美國等西方國家進修培訓,怎麼也不能承認中國現在教育水平低。可是這些人回到國內,卻對美國和西方的民主嗤之以鼻。不排除這些人中有假冒偽劣之徒,文憑是混來的,但對民主的反感和鄙視,卻並非教育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既得利益的考慮。說了文化高的,再說文化低的,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以來,中共在農村的村一級普遍搞了村委會選舉,實行了“村民自治”,村長几乎都經過了選舉程序。為此,還專門邀請聯合國有關組織來考察,希望說些好話。可是特別具有諷刺意味的是,恰恰在中國農村,是教育水平最低、公民素質相對最低的地區,中共卻搞起來有很大欺騙性的基層民主,讓人啼笑皆非。不過必須指出,據本人了解,即使在中國農村,哪怕是在左到極點的文革時期,都不能否認處於文盲半文盲狀態農民的民主意識。問題需要指出的是,中國農村的農民都有民主的訴求,並有了民主的實踐,具備了民主的條件,為什麼說到在市、縣、省以及整個國家推行民主就要藉口教育水平低、國民素質低呢?這樣的論調豈不是自相矛盾,不堪一擊!
還有,中國人太多,是不是就不適宜實行民主?人口多少,究竟與民主有多大的關係,有無必然的聯繫?現在世界上,印度、印尼等都是人口多的國家,但並不影響民主制度的建立。古巴、北韓、越南等人口不算多,但是非民主的獨裁專制國家。更進一步,中國為什麼人口太多,不就是毛澤東專制獨裁,聽不得馬寅初要實行計劃生育的意見,並且整天想着如何準備打第三次世界大戰,打核大戰,什麼人多熱氣高、力量大,準備犧牲一億人。他根本就漠視人的生命,不關心老百姓的死活。我以為,正因為中國人口太多,更要實行民主。為什麼?在不民主的制度下面,中國老百姓的權利沒有保證,沒有誰能成為大救星。相反,老百姓自救的權利和能力被剝奪,努力的結果被剝削,人太多成了太多的人被壓迫,與人太多有關的許多問題基本上無解。
最後,搞民主是不是不利於穩定,會引起動亂?記得好象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後期,大陸的新聞報道得多的就是台灣、韓國的民主如何如何亂,議員、立法委員之間如何吵得一鍋粥、如何大打出手,給中國大陸老百姓造成了民主必亂的感覺。天安門八九“六四”被野蠻鎮壓下去,有些人也因此以為民主會引起動亂,當時對“天安門事件”的定性就是“反革命動亂”,只是現在連共產黨自己也諱莫如深罷了。當然,這也附和了 “殺20萬人,保20年平安”的說法。但是必須搞清楚的是,從上個世紀五十年代鎮反、三反、五反、三年自然災害、文革,中國什麼時候消停過,多少無辜的人死於非命?就談所謂的改革開放以來,從反對精神污染、資產階級自由化,再到“8964”,提出了“穩定壓倒一切”,近些年維護社會穩定的經費上升速度比中國的經濟高增長還要高得多,過去連省政府也未見有武警站崗,近些年不斷增加,明哨、暗哨都有,搞得到處是草木皆兵。還有,越來越多的上訪,越來越多的強拆、越來越多的失地農民,普遍的權錢交易和官商勾結帶來的收入差距懸殊,以及由此引發的各類矛盾。請問:這些亂象到底是民主帶來的還是專制高壓的結果?誠然,前些年社會問題尚不十分嚴重的時候,人們對民主會否引發動亂的擔心還可以理解。可是今天,社會問題堆積如山,處處是“火藥桶”、“乾柴烈火”,說明民主並不是動亂的原因,相反,專制獨裁反民主統治才是真正原因。現在當官的處心積慮將子女送出國外,將財產轉移國外,將家庭移民國外,一些有錢的暴發戶也積極移民,一方面在國內官商勾結、權錢交易發大財,另一方面一旦有風吹草動,就溜之大吉、逃之夭夭。可憐的低層百姓只能無可奈何、聽天由命。不是民主必發動亂,是專制極權造成了矛盾和衝突。實際上,從全世界情況看,民主的國家基本都是社會比較穩定的國家,而不民主的專制獨裁政權,卻充滿着社會矛盾,或者政權更迭如走馬燈,不斷地出現政變內鬥,從來就沒有穩定過。這類國家每天要考慮的就是如何治理百姓,防止老百姓反抗和造反。有史以來,民主與不穩定並無必然聯繫,反過來,不民主卻是動亂的根源,民主是社會基本穩定的法寶。
為什麼出現各種對民主的懷疑?筆者以為原因是多方面的,有長期以來受共產黨欺騙性宣傳的原因,有部分人們對民主的認識處於愚昧狀態,更有一些特權階層別有用心,為了自己的既得利益,散布對民主的恐懼和威脅。中國幾千年歷史中,長期處於封建專制統治狀態,沒有民主的傳統,也沒有民主的感受,從未享受過民主的幸福。所以,宣傳啟蒙和認識民主的好處並非輕而易舉之事。好在現在人類社會已經進入全球化開放狀態,中國開放的大門已經打開,關閉也非簡單之事。沒有人能阻擋國人通過開放比較和發現民主的優越性以及對民主的追求。特別是專制獨裁統治給人民帶來的無盡的災難,對生產力的摧殘,對資源的浪費,對環境的破壞,對財富的掠奪,對生命的迫害,必將喚醒人們認識到專制獨裁是人間一切罪惡的根源,這是一個弱肉強食,滅人性、無人道,人神共憤的野蠻社會,從而希望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實行憲政選舉和法治,軍隊國家化,既保證社會的安全和穩定,又最大限度利用和保護資源環境,公平分配財富,富人承擔更多的責任,對社會有更多的貢獻,窮人也得到基本的權利保障,人們雖不平均但處於平等的狀態。國際上,與各國形成良好的關係,朋友遍天下;國內則消滅暴君、暴政,通過選舉產生國家領導人,並置於嚴格而廣泛的公眾監督之下,真正實現人民安居樂業,國家國泰民安。對於中國這樣一個有着14億人口的大國,受盡了幾千封建奴役和壓迫的人民,根本出路在於民主的實現。希望各方面有識之士,善良人們消除對共產黨的幻想,為實現民主的事業作出積極的貢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