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主義的破產與資本主義的勝利

當今世界，自稱是社會主義的國家已經寥寥無幾，也就是中國、北朝鮮、古巴、越南、老撾等屈指可數，但社會主義的理論思想甚至在西方資本主義國家仍有一定市場。比如，在一些經濟學者心目中，將福利因素看作是社會主義的東西，將混合經濟看作是既有資本主義的因素，又有社會主義的因素……。我以為，迄今為止，人類並沒有完全認清社會主義的實質，因此在一些基本的問題上模稜兩可、含糊其辭。所以，非常有必要澄清事實，辯明是非。

追溯歷史思想來源，到底是先有資本主義還是先有社會主義，一時尚未準確查證。但是可以確定的，今天我們理解的社會主義主要是針對資本主義的，即先有資本主義，後有社會主義。並且在許多人們的心目中，社會主義是針對資本主義存在的弊端的。有代表性的是恩格斯提出的“馬克思科學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針鋒相對，要戰勝資本主義。

馬克思的社會主義真的就“科學”嗎？其中重要的一點，是馬克思的剩餘價值理論，這是馬克思一生最為得意的兩大發現之一（另一個是所謂的唯物史觀）。可是，馬克思的剩餘價值理論究竟能否站得住腳，能否經得起推敲？必須辯論明白。馬克思的剩餘價值理論，其重要的前提依據，就是資本的所有者即“資本家”不勞動，是非勞動者，這在他的《資本論》第1卷、第3 卷都有出處。正因為資本家不勞動，是“非勞動者”，他的資本總公式才等於W=C+V+M(其中W是商品的總價值，C是不變資本即耗費的生產資料成本，V是可變資本即勞動力的工資成本，M則是所謂的剩餘價值即屬於資本家所有的部分，是無償剝削僱傭工人的結果。)以此作為基點，馬克思進一步做邏輯推論，資本家剝削是因為資本主義私有制，是因為市場經濟，所以要消滅資本家，消滅私有制，消滅市場經濟，消滅資本主義，取而代之的，是公有制，是計劃經濟、是社會主義。這一切結論似乎都很符合邏輯，都很嚴謹，無懈可擊。

然而就資本家是否是勞動者做仔細推敲，就不難發現馬克思理論一擊即潰的一個很大漏洞，他的所有理論建立在並不可靠的謊言基礎之上。在人類經濟中，經濟發展必須兩大不可或缺的要素，一是物，二是人。物包括生產原料和生產工具，人是就是勞動者。而物的所有者，在市場經濟條件下，就成了資本的所有者即資本家。社會要生產產品，資本家要辦企業，如果資本的所有者勞動力不足，就要雇用工人，如果自己管理不過來，還要僱傭管理者，但是辦企業生產產品的過程，資本的所有者不可能是甩手掌柜，他至少要管理他僱傭來的管理者比如職業經理人，要對整個的生產經營活動進行謀劃，許多是僱傭人員無法替代的事情，更非一般的普通工人所能替代。資本家的這些職能，不可能沒有腦力和體力的耗費，這些耗費也不可能屬於不勞動的範疇，甚至應該歸入複雜的勞動。市場經濟，沒有資本家的資本和付出的勞動，是難以想象的事情。當然，市場經濟，也不可能沒有僱傭工人的存在和參與，這是一對命運共同體，也是矛盾體。但是，既然資本家並非是不勞動者，與僱傭工人一樣，都是勞動者，那麼整個事情的性質就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資本家作為勞動者，與僱傭工人是勞動者之間的關係，從來就不存在馬克思定義的剝削關係，他的剩餘價值理論就不攻自破，毫無事實根據。為此，他的社會主義理論安身立命的前提條件就成了一種虛偽的謊言，其“科學性”蕩然無存，其理論大廈不堪一擊、轟然倒地。恩格斯大言不慚，馬克思使社會主義由空想變為了科學，殊不知，馬克思的社會主義比他批判過空想社會主義更帶有空想的色彩，馬克思的社會主義更是一種莫須有的烏托邦。

馬克思的社會主義在理論上是極端荒謬的東西，但不等於沒有社會主義的實踐，也不等於沒有社會主義的現實。馬克思一生想運用自己的理論並野心勃勃進行革命，可惜時運不濟，皆以失敗告終。列寧在經濟落後的封建帝國沙俄，通過起義暴動，建立了社會主義的國家政權，並按照馬克思的社會主義理論進行了實踐，比如，將全國變成一個大工廠（辛迪加）或黨國大公司，自任董事長，搞公有制、共產主義，可惜時間太短，沒看到成果就因病而亡。斯大林繼承列寧的權利，延續馬克思的社會主義理論，政治上搞專制特權，打擊異己，經濟上搞國家所有制，農村搞集體農莊，幻想與比“社會主義制度”落後的西方資本主義國家一較高下。這種社會主義的實踐，在“二戰”後又加入了南斯拉夫、保加利亞、捷克、波蘭、羅馬尼亞、匈牙利等國家，結成了一時龐大的以蘇聯為首的“社會主義陣營”，再後來又有中國、朝鮮、越南、老撾、古巴等國家，社會主義儼然成為與資本主義抗衡的強大力量。當然，這期間也包含着社會主義陣營內部的分裂和敵對，比如南斯拉夫與蘇聯，中國與蘇聯，中國與蘇聯、越南之間還暴發了戰爭，死了很多的人。不過，在事實上，主要還是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之間的爭鬥。鬥爭的結果，是社會主義陣營的命運好景不長，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末期，蘇聯東歐社會主義國家發生劇變，柏林牆突然倒塌，多年執政的共產黨突然垮台，社會主義統統變了顏色，基本上走向西方市場經濟國家的資本主義制度，宣告了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的滅亡。如今剩下的社會主義國家，只有屈指可數的中國、古巴、越南、北朝鮮等幾個孤家寡人。並且可以預見，它們滅亡的時間應該是來日無多。整個社會主義實踐在人類歷史上只能是一個短短的插曲。

在如今碩果僅存的幾個社會主義國家中，中國無疑是其中的龍頭老大，儘管北朝鮮自吹自擂更能代表社會主義，是“21世紀的太陽”，但畢竟太小太窮，威脅不大。中國則當仁不讓，拼命鼓吹“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並且不遺餘力地為自己辯護，夢想當社會主義國家的領袖。什麼“社會主義道路”、“共產黨領導”是歷史的選擇，西方價值觀“不適合中國國情”，中國“絕不搞多黨制”、“三權分立”等。對此，有必要一一加以批判和澄清。首先， “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在理論上繼承的是馬克思烏托邦的衣缽，由於中國從來就沒有進入市場經濟的資本主義社會，所謂在封建落後的國家進入社會主義，其實是將馬克思的烏托邦與中國的封建專制社會土壤相結合，結出來的果子不可能是超越資本主義的東西，只能是封建專制掛上了“社會主義的羊頭”，賣的仍然是封建專制的老酒。毛澤東奪取政權後就背信棄義，拋下民主普選的諾言，搞個人崇拜，拼命集權，專制獨裁，打擊有自由民主要求的知識分子，學習朱元璋，迫害一起打天下的功臣，排斥異己，搞文化大革命，干的都是封建專制的事情。所謂“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終於露出了封建的尾巴，原來是封建主義的貨色。其次，所謂“共產”、“公有制”，與“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一脈相承，打着馬克思“社會主義”的旗號，實際上是既共了富人的產（資本家的財產、地主的土地），又共了窮人的產（將農民剛分得的土地又收歸公有），變成了少數特權階層的私人財產，他們擁有真正的所有權和支配權。為什麼薄熙來搞“唱紅打黑”？骨子裡也是要繼承毛澤東的封建衣缽，唱的是封建的紅，打的是什麼呢，哪個企業家發財了，有錢了，如果不是自己的人，就以“打黑”作為手段，將財產歸為己有。中國這幾十年來，不用說國有企業，就是民營企業，中共政權都是最終的所有者，擁有最終的所有權和支配權，要發財沒有中共政府背景不太可能，沒有政府這個黑保護傘，發了的財也不是你的。這跟封建社會的“皇權所有制”沒有實質差異，還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室；率海之濱，莫非王土”，天下是封建皇帝的天下，老百姓只能處於無權無產的地步。第三，共產黨領導，這是核心要害，也是罪惡之源。就是明明有封建野心的人，取得權力後，極力維護自己的特權利益，奉行“打天下者坐天下”，老子坐了兒子接着坐，如陳雲赤裸裸講的“我們的後代自己放心”。這些人掌權，自然竭力反對自由民主，反對西方敵對勢力，反對普適價值，因為封建的“社會主義”與市場經濟的資本主義截然對立、格格不入，這種“社會主義”是憲政、自由民主、法制的天敵。有些愚昧學者，要求共產黨黨魁搞開放黨禁、報禁，言論自由，搞憲政普選，事實上是與虎謀皮。第四，充斥着恐怖主義統治。凡專制獨裁的國家，基本上都是施行恐怖主義統治的國家。一是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用於“維護穩定”，中國這些年維穩經費的增長可能在15-20%左右，將社會變成大監獄，每個人都在監視之下，經常搞運動進行“嚴打”，稍有風吹草動，就運用警力甚至軍力鎮壓。在統治者內部，則時常伴隨着爭權奪利的暗殺活動。二是在國際上，始終是一種威脅因素，或挑起事端，或製造恐怖，軍費增長超過國民收入的增長，搞得雞飛狗跳，四鄰不安。第五，象中國這個明明是封建專制卻自欺欺人、自以為是“社會主義”的國家，由於在毛澤東以後不再搞終身制，實行的是短期皇帝制，有些方面還不如歷史上的封建王朝。漢朝是劉家的天下，唐朝是李家的天下、明朝是朱家的天下，不管朝代延續到何時，歷代皇帝不管能否做到，是為後面的子孫着想的。但在中國的今天，搞專制特權的人，雖然也想方設法為後代謀利，但都知道自己的任期有限，所以一方面拼命地行暴政，撈好處，另一方面，既不對老百姓負責，也不對國家的未來負責。為什麼中國的礦產資源近乎枯竭，為什麼中國的生態環境如此惡化？為什麼到處是帶毒的食品？為什麼在任領導瘋狂舉債？就是共產黨的各級領導普遍地抱有法國路易十六皇帝的思想，我以後“哪管它洪水泛濫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