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恐怖主義 ——人類文明與野蠻的長期鬥爭 自2001年美國紐約世貿大樓發生恐怖襲擊以後,前不久法國巴黎又受到ISIS(極端恐怖主義組織伊斯蘭國)襲擊,引起全球極大震驚。其實,恐怖襲擊不是本世紀才有,在紐約之前就一直存在,巴黎也不可能是最後一次。反對恐怖主義,在我以為是人類長期的任務。儘管和平文明是長期的趨勢,但沒有辦法看到恐怖結束的時候。 核心是今天的世界很亂,在如何認識和對待恐怖主義方面,存在着許多明顯的分歧,其中有些是價值是非截然對立的分歧。不解決這些分歧,反對恐怖主義就不可能有明晰的思路和一致的行動。 就其理論層面而言,過分強調文明之間的衝突,模糊了野蠻與文明的衝突。著名的有塞繆爾·亨廷頓《文明的衝突》,他認為在蘇聯東歐解體、冷戰結束以後,人類衝突主要是多元文明之間的衝突。這典型的不符合世界的現實。就是在蘇聯東歐解體以後,世界並沒有完全進入到文明時代,必須承認,當今世界,有文明的存在,也有非文明即野蠻或邪惡的存在。儘管在文明之間,也有衝突,也有矛盾,肯定不是恐怖主義現象。而文明與野蠻之間的衝突,往往以恐怖主義的形式出現。現代或後現代理論,既要重視文明內部的衝突,更要重視文明與野蠻之間的衝突。紐約世貿大樓和巴黎的恐怖襲擊,應該看作是野蠻對文明的衝突,而非文明之間的衝突。 亨廷頓在《文明的衝突》中,還提出人類歷史是文明的歷史,我感到這同樣不符合歷史的事實。實際上,人類從古代走來,是從未開化、蒙昧、野蠻一步步走向文明的歷史。就經濟學層面分析,人類從一開始就帶着自私的基因,有着自私的本性,即一切服從於自身利益求得生存和發展,比如,與動物抗爭,獲取生存所需的物資,所謂茹毛飲血的原始時代。人與人抗爭,在物質匱乏的條件下,尋求有利於自身的生存發展的條件,人吃人時代有之,人統治人時代也有之,奉行弱肉強食、“勝王敗寇”的叢林法則,例如曾經的奴隸、封建社會,這是一種野蠻的社會狀態,談不上現代文明。進入到市場經濟為基礎的民主社會,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再是你死我活的關係,儘管也有競爭,也有矛盾,甚至還有衝突,但更多地以自由平等的形式出現,比如通過對話、談判、選舉、票決等加以協調和妥協。這時候,社會就進入到了文明的階段。當然,即使進入政教分離、民主法治的國家,排除外部的襲擊,也無法完全避免出現個別或少數恐怖分子進行恐怖行為的情況,但恐怖主義組織、上規模的恐怖活動應該基本消除。在今天的世界,必須承認,不同國家,所處的歷史階段不同,有些進入到了現代文明,有些尚處在不文明的野蠻階段。 現在世界上,反對恐怖主義面臨着非常複雜和混亂的情況,存在着在反恐問題上攪混水的情形,干擾了全球的反恐鬥爭。 首先,誰是反恐主體有很大混亂。多少年來,一直存在着對西方文明國家的批評和指責。比如,美國先是支持塔利班反對當時的蘇聯,支持伊拉克薩達姆反對當時的伊朗,支持敘利亞反對派(反對派)推翻巴沙爾·阿薩德總統。也有人指責法國,放縱穆斯林移民,等等。因此,有人批評西方在反恐方面是雙重標準。 其次,誰是恐怖主義界限不明。除了極少數極端恐怖組織公開與人類為敵,要與人類作戰,大多數恐怖主義無論哪一個人、哪一個組織、哪一個國家都不會承認和公開自己實行恐怖主義,搞恐怖活動。這就給恐怖主義的認定帶來很大困難。特別是那些以恐怖主義反對恐怖主義的組織,比如塔利班與極端組織伊斯蘭國之間的戰爭,恐怖主義國家之間的戰爭,任何一方都會譴責對方是恐怖主義。 再次,對恐怖主義根源模糊不清。現在對恐怖主義行為似乎容易界定,有各種各樣的表現。但是搞清楚恐怖主義的根源,卻比較困難。有人認為貧窮、不公平、民族分裂、社會怨恨、宗教差異等不下上百種原因是恐怖主義的根源。但我以為,不平等、貧窮、民族矛盾、社會怨恨、宗教差異等可能是構成恐怖主義的部分條件,但並無必然性。 在反對恐怖主義的當下,我認為必須明確以下幾點: 第一,恐怖主義和恐怖襲擊,反映的是世界人們之間的相互關係,這是一種極端的關係。恐怖主義組織和分子以仇恨的眼光看待善良和平的人類,將人類與自己置於勢同水火的地步,以野蠻、兇殘和暴力的手段和對待人類,構成了對人類安全的極大威脅。 第二,恐怖主義違背善良、正義、和平的宗教理念,宣揚一種極端的宗教思想,唯我獨尊,特別是在現代文明面前,以野蠻、倒退和反動對抗現代文明的進程。 第三,恐怖主義的制度根源,是默認和推崇“勝王敗寇”、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崇尚暴力和“槍桿子出政權”,迷信專制獨裁法西斯,通過“一言堂”洗腦,實行恐怖主義統治。儘管專制獨裁也不一定就是恐怖主義,但恐怖主義制度、恐怖主義國家很容易與國際恐怖主義組織形成默契,阻礙全球性的反恐行動,實際上構成了對世界和平和安全的威脅。 第四,當今世界,文明是主流,占主導地位,反恐力量肯定遠遠大於恐怖主義勢力。恐怖主義行動往往是局部破壞,但由於是針對和覆蓋全球的,其威脅和破壞因素不可小覷,恐怖主義是不定時炸彈,反恐是長期而艱巨的任務。 第五,排除對反恐的干擾。反恐總是面臨着反恐的障礙。比如,糾纏於美英認定伊拉克薩達姆有無核武器的技術細節,模糊薩達姆的對國內的恐怖主義殺戮;藉口穆斯林移民中混進的恐怖主義分子,反對歐美等國對對敘利亞難民的人道主義接收救助;利用歐美等國曾經與恐怖主義組織的聯繫,將恐怖主義的原因歸罪於歐美等國。我認為,一要搞清事實,二要明確原先不屬於恐怖主義組織與後來成為恐怖主義組織是不同的概念,三要明曉利用恐怖主義組織之間的矛盾反對恐怖主義,也是一種策略,四要堅決揭露那些在反恐問題上攪混水而干擾、破壞反恐的陰謀。 第六,在全球範圍內,促進野蠻向文明的進化。文明是人類歷史滾滾向前的潮流,恐怖主義不得人心,既要在全球範圍內形成對恐怖主義的強大攻勢,又要結成廣泛的全球反恐統一戰線,通過政教分離,民主法制,促進更多的地區、國家進入文明的行列,最大限度地孤立極少數極端恐怖主義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