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會先集權再分權嗎？

這幾年習近平上任總書記後，與前任胡錦濤、江澤民有很大不同，主要干一件事，就是收權集權真忙，創造了高度集權的局勢。江澤民上任時有鄧小平罩着，不敢輕舉妄動，鄧小平武功盡廢后才真正確立核心地位，抓緊集權，瘋狂提拔自己人。胡錦濤是最為弱勢的總書記，10年也沒有成為核心，處處受人掣肘，平庸而無作為。好處是可以將這個時期的任何不是推個一乾二淨。正因為胡錦濤的弱勢，造就了習近平的強勢，在常委許多非自己意中人的情況下，通過成立各個領導小組，將幾乎所有權力集中在自己手中，基本架空了現任的許多常委。李克強總理成為中共有史以來最為弱勢的總理，比不上李鵬、朱鎔基，更比不上溫家寶。近幾年，李克強每次國務院常務會議基本上是放權和減少行政審批，習近平則忙於收權集權，大權獨攬。最近，根據習近平向中央看齊的授意，有許多省委書記紛紛稱核心，表衷心。

從實際情況看，習近平目前基本完成了集權的目標，主要標誌：1.核心部門和崗位都安排了自己放心的人；2.軍隊、公安、司法已經牢牢控制，消除了內部政變的可能性，保證了自身的安全穩定；3. 反腐運動成為常態，作為自己的對立派系官員，已經不構成實質性威脅； 4.江澤民、曾慶紅等對立面權威人物有可能以反腐之名從精神物質層面搞垮，消除最後的對手；5.公開確立其核心地位指日可待。

我等作為嚮往平等和民主的自由派學者，肯定是反對集權專制的。但是處於轉型中的中國社會，實現民主自由除了在看不到希望的前提下與專制暴政做堅決的鬥爭，不排除和平的過渡，即在專制政權中的集權人物，利用手中所集中的權力，推進自由民主。這樣可以減少大規模的社會動亂和陣痛，減少流血和犧牲，也是對民眾利益的保護。所以，儘管我對習近平的“三個自信”、“中國夢”、“偉大復興”頗不以為然，許多理論和思想體系都是“極左”的東西，與封建專制不謀而合，但對習近平集權卻持保留性看法。為什麼？就是覺得中國的今天通過集權再走向分權，是通向自由民主的一條可能路徑，誠然不是唯一的路徑，甚至不是主要路徑。當年，戈爾巴喬夫曾經利用集中的權力，搞“新思維”，加速了蘇共垮台的進程。蔣經國利用集權形成的權力壟斷，在保證軍隊警察不亂的背景下，開放黨禁、報禁，開放言論，促進台灣走上了自由民主的道路。當然，集權走向分權也是有代價的，戈爾巴喬夫丟掉了總統寶座，蔣經國的後代也風光不再。習近平如果成功不必自我，有心於自由民主，集權不失為一個必要條件。在中國自由化民主道路上，我首先傾向於集權再分權的道路，意思也是減少災難性的社會動亂。所以，在要不要集權和如何集權問題上，我們可能並不比習近平高明。

然而，關鍵的問題在於，習近平集權後是不是走向分權？國人和世人都拭目以待。我希望，習近平能順應歷史潮流、順從民意，在集權後，利用手中的權力，在反腐中增加正能量的東西，組織自己的官僚班底，採取憲政法制，實行軍隊國家化，放開言論自由，開放報禁、黨禁，推進公民選舉，還權於民，主權在民……這是國之大幸，善莫大焉。

但是，習近平由集權是否會走向分權？有多大的可能性？就目前看，見不到任何跡象和徵兆。他的太子黨出身，儘管其父親被毛澤東整過，對鄧小平搞政變廢掉胡耀邦很生氣，但紅衛兵、知青、軍委秘書、縣委書記等經歷，並沒有離開中共專制獨裁的歷史背景，企望他拋棄成長的中共土壤基礎，幾乎沒有可能性。除非內外矛盾交困，特別是越來越多的志士人仁爭取自由民主的頑強抗爭，被逼得走投無路，特別是國內外自由民主力量成長形成的壓力，才有可能在山窮水復條件下柳暗花明。所以做定量評估，我以為習近平集權再分權的概率最多也就在10-20%左右。

總之，我們希望習近平集權後走向分權，但不能抱有一絲幻想，不能放鬆和平非暴力地爭取自由、平行和民主的努力。當然，習近平也應該看到，他千方百計的集權，如果不是由人治走向法治，由專制走向民主，由獨裁走向共和，由任命制走向選舉制，切實歸還民眾的選舉權、知情權、表達權、監督權等，他的中國夢結果只能是皇帝夢，必然將自己陷於危險的境地，他的政敵不會善罷甘休，自己的陣營也會分崩離析，人民更不會答應。究竟何去何從？其必將面臨重大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