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公主和黑黑小弟

　　妮妮公主六歲了。

　　其實妮妮也不是公主。不過她看到童話故事裡的漂亮女孩子都是公主，

妮妮也長得很漂亮，為什麼不能是公主呢？在她的生日爬梯上，妮妮

鄭重地提出了這個問題。爸爸媽媽笑得前仰後合，同意把妮妮改名叫

妮妮公主。這樣，妮妮就當上公主啦。

公主們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童話故事。妮妮現在當上了公主，當然也

應該有一個自己的故事啦。妮妮跪在小桌子前面，嘴裡咬着紅藍鉛筆，

皺着小眉毛，在給自己寫故事。怎麼寫呢？她想了又想，應該先寫：

\"妮妮六歲\"。於是她歪歪扭扭地寫下了\"妮妮\"。這兩個字有好多

筆畫呢，可是是自己的名字，妮妮當然會寫。妮妮又寫了一個\"6\"。

可是\"歲\"字怎麼寫呢？妮妮想了好一會兒，畫了一隻麥穗。

好，第一段寫完了。下面寫什麼呢？妮妮歪着頭，想呀，想呀。一陣風

把粉紅色的窗簾掀起了一角，一個亮亮的影子一晃。妮妮定睛一看，原

來是一縷夕陽射了進來，正好照在玻璃球上，反映出一條條彩虹似的光。

這個玻璃球是妮妮在草地上拾到的，用了半塊香皂才把它洗乾淨。媽媽

說撿來的東西應該還給失主，可是這個失主早不知道哪裡去了，妮妮只

好自己要了。

玻璃球里自己的影子怎麼會那麼胖呢？妮妮向着玻璃球做了個鬼臉兒，

玻璃球里的那個胖丫頭向她伸了伸舌頭。妮妮忽然覺得好睏，就趴在桌

子上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聽得有人說話：\"我的球呢？我的水晶球呢？我的水晶

球怎麼不見了？\"

妮妮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兒，只見一個髒兮兮的小木偶，半尺來高，正焦

急地低着頭在桌子上走來走去，好像在找什麼東西，嘴裡還不停地叨嘮：

\"我的水晶球呢？我的水晶球呢？\"

妮妮奇怪地看着那小木偶。小木偶也不理她，只是一邊在桌子上兜圈子，

一邊叨嘮。

妮妮實在忍不住了，就說：\"喂，小木偶，你找什麼呢？\"

小木偶瞥了妮妮一眼，不高興地說：\"你叫誰呢？誰是小木偶啊？我是

王子！\"

妮妮更奇怪了：\"你是王子？你怎麼會是王子呢？你看起來就是個小木

偶啊。\"

小木偶哼了一聲：\"你真笨。你不知道王子中了魔法以後就會變嗎？有

的會變成青蛙，有的會變成野獸，當然也有的會變成小木偶的。\"

\"哇！居然見到真的王子了！\"妮妮瞪大了眼睛看着小木偶，只見他戴着

大帽子，穿着緊身衣，腰裡還佩着西洋劍。妮妮忽然覺得他好像真有一

點點王子的風度似的。

小木偶笑了笑，大方地伸出手來：\"小姐您好，我是王子黑黑小弟。\"

妮妮伸出右手和黑黑小弟握了握，笑着說：\"你怎麼叫這個名字？你其實

就是髒了一點兒，可是並不黑呀？\"

黑黑小弟一聽高興了：\"對呀，對呀，一聽這話就知道你是個好人。我本

來就不黑麼。只不過我的兩個姐姐長得太白了，每當我和她們站在一起的

時候，總顯得黑乎乎乎的，所以我媽媽就叫我黑黑小弟了。\"

\"哇，你還有兩個姐姐呀，\"妮妮是獨生女，一聽羨慕得不得了：\"那你

的姐姐在哪兒呢？她們也變成小木偶了麼？\"

\"我的姐姐呀，可有名了，\"小木偶搬來一本小人書，大模大樣地盤腿一

坐：\"先說我大姐吧，她可白可白了，比雪還白，大家都叫她白雪公主。\"

\"百雪公主？\"妮妮吃驚地叫了起來：\"是那個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的

那個白雪公主嗎？\"

\"對呀，\"小木偶得意地說：\"我跟你說過她們挺有名的不是？\"

妮妮好佩服小木偶啊，不但是王子，而且還是白雪公主的弟弟。她想了一

下，問道：\"那你二姐呢？也挺有名麼？\"

\"當然，你大概也知道她，\"小木偶撓了撓頭，\"我二姐其實也挺白的，可是

沒有大姐白啦，每當她和大姐站在一起的時候就顯得有點兒灰不溜秋

的，所以呀，我家裡的人叫她灰姑娘。\"

\"灰姑娘！\"妮妮更驚奇了：\"就是穿水晶鞋，坐南瓜馬車的灰姑娘麼？\"

\"當然啦，\"小木偶更得意了，站起來，\"人家都說我們姐弟三人是全歐

洲最有魅力的美女帥哥呢，\"他忽然發現了那個玻璃球，忙跑了過去，

雙手把那球捧了起來：\"哎呀，這不是我的水晶球麼？怎麼會跑到這裡

來了？\"

妮妮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那是我撿的，不知道是你的，要不早就還給

你了。\"

小木偶也不理她，雙手捧着那水晶球，嘴裡念叨着：\"球球，球球轉轉，

發亮給我看看，\"說罷，緊張地盯着那個水晶球。

水晶球一動也不動。小木偶有點兒着急了，對着水晶球又念：\"球球，

球球轉轉，發發亮給我看看，\"一連念了四五遍，還是什麼事兒也沒

有。小木偶開始冒汗了：\"糟了，糟了，糟糕了，\"他轉向妮妮：\"你有

沒有洗我的水晶球啊？\"

\"這，\"妮妮怯生生地說：\"是那個球太髒了，我才洗的，還是用香皂洗

的呢。\"

“完了，完了，”小木偶的臉色變得煞白，忽然嘴一撇，“哇”的一聲

大哭起來。

妮妮嚇了一跳，怎麼好意思讓他一個人哭呢？再說啦，哭本來是妮妮最

拿手的麼。想到這裡，她也“哇”的一聲陪着小木偶哭了起來。

兩人痛痛快快地哭了好一陣兒，都有點兒累了，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妮妮用小手絹擦去自己的眼淚，又給小木偶也擦了擦，關心地問：“為

什麼水晶球不能洗呢？”

妮妮公主和黑黑小弟（２）

　　小木偶嘆了一口氣，像個大人似地說：“這可就說來話長了。我們國家

　　北面有個羅羅國，和我們是世仇，老想害我們。先是把我大姐，就是白

　　雪公主啦，騙到他們國的壞皇后那裡去了。然後又把我的二姐，就是灰

　　姑娘啦，綁架到那個後媽那裡去幹活兒。幸虧有個仙女天使保護她們，

　　讓她們被兩個別的國家的王子救了。我知道那羅羅國的國王也想害我，

　　於是我從小就練習打鬥，別看我才十歲，什麼拳擊呀，武術呀，摔跤呀，

　　我全會，還會點穴呢。”

　　妮妮驚奇地瞪大了眼睛：這個小木偶怎麼也不像十歲的呀，十歲應該是

　　好大好大的人了。

　　小木偶喘了口氣，接着說：“保護我的衛兵們也武藝高強，那羅羅國幾

　　次派人來，都被我們打敗了。誰知道後來他們羅羅國找來了一個叫米田

　　共的大魔鬼，”

　　“等等，等等，”妮妮插嘴說：“米田共，我聽小表哥說過，就是大糞

　　的糞字呀。”

　　“怪不得呢，那魔鬼身上好臭好臭的。”小木偶同意地說：“我們和那

　　魔鬼打了半天，那魔鬼忽然掏出一個五彩球來，對着我們一晃，我的衛

　　兵們一下子都變成石頭了，我也變成了個小木偶。那魔鬼怪笑着，伸手

　　來抓我，正在這時候，仙女天使出現了，嚇跑了魔鬼。可是她也破除不

　　了魔鬼的妖法。後來，她給了我這個水晶球。”

　　妮妮張大了嘴巴，聽得出神。

　　“她說，很久以前，中國有個和尚叫唐僧的，那唐僧死了以後，

　　骨灰里出現了兩顆珠子，一顆叫龍珠，一顆叫虎珠，分別由他的兩個徒

　　弟保存。傳說如果這兩顆珠子一旦碰在一起，就會產生龍喑虎嘯，能解

　　除任何妖法。”

　　“唐僧？就是孫悟空的師傅？”妮妮興奮起來了。

　　“對啦，”小木偶把捧着的水晶球轉了轉，“她還說，這個球就是龍珠，

　　你如果想看什麼人，什麼事情，只要說：球球，球球轉轉，發亮給我看

　　看，你就能看見了。可是這龍珠不能碰水，一碰到水，裡面的小龍精靈就

　　會順着水氣跑了，跑到最近的海眼裡去玩水。”

　　“海眼？”妮妮咬咬大拇指，“我聽李奶奶說過北京就有海眼的，就在，

　　就在，對了，就在中南海的一口井裡。”

　　“真的呀！”小木偶高興了，“那我們趕快去把，把小龍的精靈召回來。”

　　“可是，可是，”妮妮猶豫了，“爸爸說過，那中南海里住的全是大官兒，

　　不會讓我們進去的。”

　　小木偶想了想說：“沒有關係，我有辦法，”說罷在妮妮耳邊小聲說了幾

　　句。

　　妮妮點點頭，披起一件夾克衫，把小木偶揣進夾克兜里，又從抽屜里抓了

　　幾張鈔票，蹬蹬地跑下樓去了。

　　妮妮進了地鐵車站，跟着人群走。查票員以為她是哪個人帶的小孩，也沒

　　在意。妮妮上了車，坐到六部口下來。出了車站，就看到新華門了。看着

　　把門的兩個大兵氣昂昂的樣子，妮妮有點兒害怕了。小木偶輕輕地捅了她

　　一下，小聲說：“別怕，有我呢。”

　　妮妮猶猶豫豫地走到新華門前面，兩個站崗的大兵，一胖一瘦，一起瞪起

　　眼睛：“小孩！快走！一邊兒玩兒去！”

　　妮妮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片兒，壯着膽子，向着那個瘦子說：“叔叔，你

　　家裡人有信給你！”

　　“我家來的信？”那瘦子奇怪地走了過來，把那紙片接過去打開看着。妮

　　妮湊到他身邊，大聲說：“是啊，你媽媽得了非典了。”在此同時，那小

　　木偶從妮妮的兜里伸出手來，狠狠地向那瘦子大腿上的環跳穴上一點。那

　　瘦子哼了一聲，頓時呆呆地定在原地不動了。

　　妮妮大聲叫道：“叔叔，叔叔，你怎麼不動了？你別太難過呀！”說着轉

　　向那胖子：“這位叔叔，你快來看看，他是怎麼了？怎麼不會動了呢？”

　　那胖子走了過來，拍拍瘦子的肩膀：“瘦猴，你別傷心嘛，非典也不一定

　　會死人嘛，”話音未落，小木偶又伸手點了他的穴道。

　　兩個大兵筆直地站在新華門前一動不動了。妮妮抱着小木偶，一溜小跑進

　　了中南海的大門。

妮妮公主和黑黑小弟（３）

中南海里空空蕩蕩的。偶爾見到遠方有人走過，都捂着大口罩。妮妮沿着

水邊走了一陣兒，疑惑地停了下來說：\"喂，黑黑，那海眼在什麼地方呢？\"

\"噓～～～～～～\"小木偶捂住了她的嘴：\"快，快藏起來！\"

妮妮躲到一棵大樹後面。只見一個院子裡走出來一男一女兩個人，都戴着

白口罩。那男人氣恨恨地說：\"這也太欺負人了，那幫老傢伙們都跑到上

海躲非典去了，讓我們給他們看家。\"

那女人四下看了看，小聲說：\"阿胖，我看這非典有點兒奇怪。你看，除

了廣東之外，非典鬧得最厲害的就是北京，天津，河北，山西，內蒙五個

省市。你知道這五個省市歸誰管麼？\"

\"這，\"那男人想了一下：\"屬北京軍區管吧。\"

\"對啦，\"那女人說：\"北京軍區只管轄這五個地方，你說怪不怪？\"

\"你是說，軍隊裡有人搗鬼？\"那男人奇怪地說。

\"難說呀，\"那女人嘆了口氣，\"你聽說了沒有，揚州有個小孩兒，剛

生出來，一睜眼就會說話。他說：你們都要喝綠豆湯，放鞭炮。說完就

死了。現在全揚州都放了好幾天鞭炮了。\"

\"怪事層出不窮啊，\"男人點點頭：\"就拿西邊那個小院說吧，有一棵

大槐樹，四九年就死了，前幾天忽然又發芽了，樹根下還咕嘟咕嘟地冒

水，象個泉眼一樣。\"

\"那裡原來有一口井，傳說是海眼，有條青龍住在裡面\"那女人說：

\"聽說白雲寺的道士對老毛講他是白虎轉世，要防青龍。老毛進駐這裡

以後就把那井填上了。\"

\"怪不得呢，\"那男人說：\"老毛對他的兩個小兒子，一個叫岸青的，

一個叫岸龍的，特別不好。據說岸青就是被他打傻的，岸龍被嚇跑了，

下落不明。\"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漸漸走遠了。

妮妮抱着小木偶，跑進那小院，果然看到有一棵枯了大半的老槐樹，

樹根下有一汪水。

小木偶拿出水晶球，懸在水面上，一本正經地念道：\"球球，球球轉

轉，龍龍回家看看，球球，球球轉轉，龍龍回家看看，球球，球球轉

轉，龍龍回家看看，\"

念到第三遍，忽然眼前一道綠光一閃，一直鑽到水晶球里。那水晶球

立即滴溜溜地在小木偶的手裡轉了起來。

\"好啦！\"小木偶妮跑過去，心中大怒，大叫：

\"小孩！哪裡跑！\"就一瘸一拐地追了上來。

看看就要追上了，妮妮心裡好害怕，低頭對小木偶說：\"黑黑，黑黑，

我們怎麼辦呢？\"

對面走過來一個西班牙旅遊團，三四十人，有大人有小孩。小木偶眼睛

一亮，掏出那水晶球，對妮妮說，\"你混到那隊伍里，把你的虎牙向西

搬一下。\"

\"那邊是西呀？\"妮妮問。

\"就是太陽正在落下的那邊。\"

那兩個大兵已經追上了，伸手來抓妮妮。妮妮身體一閃，混入了旅遊團，

把自己的虎牙向西一搬－－－－－－－

於此同時，小木偶掏出水晶球，小聲念道：\"球球，球球轉轉，妮妮妮

妮變變，\"

只見一道綠光一閃，兩個大兵被晃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綠光過後，兩個大兵又來抓妮妮。可是，可是，人怎麼不見了？怎麼全

是西班（搬）牙人呀？

妮妮公主和黑黑小弟（４）

隨着旅遊團走進了故宮，妮妮蹲下來假裝繫鞋帶，看看沒有人注意，轉

　　身跑進了一個花壇後面。小木偶掏出水晶球，輕輕念道：“球球，球球轉

　　轉，妮妮妮妮還原，“

　　只見一道綠光一閃，妮妮又變回了中國小女孩。

　　蹲着修剪花壇的老花匠嚇了一跳，直盯盯地看着妮妮。妮妮裝成沒事人

　　的樣子，邊走邊唱：“我愛北京天安門，天安門上黑咕隆咚。。。。”

　　那花匠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說：“唉，人老了，眼也花了，怎麼我覺

　　得剛才是個外國孩兒呢？”

　　妮妮抱着小木偶一拐彎兒鑽進了一個假山的山洞裡，你看看我，我看看

　　你，捧着肚子嘻嘻哈哈地大笑起來。

　　笑了好一陣子，妮妮對小木偶說：“黑黑，你這球球真好玩兒，它還

　　能變什麼別的魔法麼？”

　　“當然能啦，”小木偶說：“要是我想誰了，比如說我大姐吧，只要對球

　　球說一聲，我就能看見她。”

　　妮妮最喜歡白雪公主了，忙說：“黑黑，黑黑，那我們看看你大姐吧。”

　　小木偶又掏出水晶球，念道：“球球，球球轉轉，白雪公主那裡看看，“

　　水晶球里泛起了一陣綠色的煙霧，煙霧消散後，是一座城堡。像看電影

　　一樣，鏡頭拉近，是城堡的窗戶。從外往窗里望去，是一個穿黑衣服的

　　中年女人在照鏡子。

　　妮妮一楞：“這不是白雪公主啊，明明是那個壞皇后麼。”小木偶的臉

　　色頓時變了。

　　只見那女人向着鏡子說：“鏡子，鏡子啊，掛在牆上，這個世界上屬誰

　　最漂亮？”

　　鏡子裡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影子，那影子說：“白雪公主已經餓得像瘦干

　　兒狼，世界上只有皇后你最漂亮。”

　　那皇后哈哈地大笑起來，向着裡面高聲叫道：“白雪！你給我進來！”

　　“吱扭”一聲，一扇門打開了，一個瘦瘦的白衣少女走了進來。一看就

　　是好多天沒有吃飽飯的樣子。

　　皇后壞笑着說：“白雪，你把那首‘唱只山歌給後媽聽’的歌兒好好唱

　　一遍，唱得不好今天就不給你飯吃。”

　　白雪沒有辦法，小聲地唱了起來：“唱只山歌給後媽聽，後媽比親媽還

　　要親，親媽只生了我的身，後媽的光輝照我心。”

　　壞皇后不滿意地喝道：“怎麼這麼小聲啊！顯然是對後媽的感情不深麼！

　　再把那首‘世上只有後媽好’也唱一遍！”

　　白雪咳嗽了兩聲，無可奈何地唱道：“世上只有後媽好，把我的思想來

　　改造，每天吃飯不給飽，又減肥來又苗條。”

　　小木偶再也忍不住了，不禁叫了起來：“大姐！”

　　白雪好像聽到了，眼淚汪汪地低聲說：“黑黑，黑黑小弟。”

　　壞皇后似乎覺察到了什麼，走到窗前，用力把窗簾往下一拉。

　　又一陣綠色的煙霧，什麼都看不見了。

　　“壞了，壞了，”小木偶急得直跺腳，“肯定是那個米田共搗的鬼，

　　又把大姐抓回壞皇后那裡去了。怎麼辦呢？怎麼辦呢？”

　　妮妮想了想，安慰他說：“你不是還有個二姐麼？我們去找她，看

　　她有什麼辦法沒有啊。”

　　小木偶想想，可也是啊，於是他又掏又出水晶球，念道：“球球，球

　　球轉轉，灰姑娘那裡看看，“

　　水晶球里又泛起了一陣綠色的煙霧，煙霧消散後，是一個宮殿式的大

　　房子。從窗子往裡望去，一個胖胖的禿頂男人正躺在沙發上在抽煙捲

　　兒，臉上光光的，一根鬍子碴兒都沒有。一個穿着水晶拖鞋的中年女

　　人在給他修腳指甲。

　　妮妮又是一楞：“這不是灰姑娘啊，”小木偶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那禿頂不長鬍子的男人就是米田共，那女人就是那個壞後媽，他們

　　把二姐又抓回來了。”

　　只見那禿頂向着那女人問：“灰後媽，灰姑娘答應和我結婚沒有？”

　　“快了，快了，”那灰後媽陪笑說：“我現在正在給她進行思想教育，

　　應該一切服從組織安排麼。”說罷她向着裡面高聲叫道：“灰姑娘！你

　　給我出來！”

　　“吱扭”一聲，一扇門打開了，一個瘦瘦的灰衣少女走了進來。也是好

　　多天沒有吃飽的樣子，滿身的煤灰。

　　灰姑娘看到後媽穿的水晶鞋，就生氣地說：“原來是你偷了我的水晶鞋！

　　還給我！”

　　灰後媽壞笑着說：“你的？什麼是你的呀？你的命還是共共大王的呢！”

　　米田共高興了：“好啊！好啊！我喜歡這個名字，共共大王比米田共好

　　聽！”

　　灰後媽得意的了：“謝謝共共大王。灰姑娘，快唱個歌頌大王的歌子。

　　對了，就唱我昨天教給你的那個吧。”

　　灰姑娘沒有辦法，只好委屈地唱道：“米田共的天是香噴噴的天，米田

　　共統治的人民好喜歡，人民熱愛米田共呀，米田共的恩情說不完。牙乎

　　黑黑一牙黑。”

　　小木偶再也忍不住了，不禁叫了起來：“二姐！”

　　又一陣綠色的煙霧，什麼都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