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槍聲,劉風被槍聲驚醒。 剛剛醒來的劉風還有些懵懂。費力的挺起上身。又一聲槍響讓他徹底清醒過來。他一把抓起身邊的VZ58步槍,跳了起來。循聲看去,Costco的大門處,Danny正在一個射擊孔前用獵槍向外射擊着。 劉風跑到Danny身旁,急切的問道:怎麼回事? Danny拉動槍栓,退殼推彈上膛,冷冷的說道:兩個白人homeless,想過來撿點便宜。 劉風把槍背好,說道:開門,我要出去一下。 Danny問道:去哪裡? 劉風道:去找個人。 Danny道:咱們能聯絡的中國人基本都找來了,你還要找誰? 劉風道:我的一個朋友。 Danny道: Cathy? 劉風道:是,我要去接她過來。 Danny道:這麼久了你還惦記着人家? 劉風輕嘆一口氣說道:開門吧 Danny不再說什麼,用力拉開了大門。朝陽的光線瞬間充滿了整個Costco,劉風迎着陽光走了出去。Danny放下槍點着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眯起眼睛看着他遠去的背影,慢慢吐出了一片煙霧。 劉風一邊開車一邊抽着煙,皮卡的音響里播放着水木年華演唱的“一生有你”。聽着歌,劉風陷入了回憶中。 在一片青翠的山谷中,一條蜿蜒曲折的小河橫亙而過。碧綠的河水靜靜的流淌着,沒有一絲波瀾。藍色的天空中點綴着幾片棉絮一樣的白雲。暖暖的陽光照在綠色的草地上。劉風和Cathy並肩坐在一起。 劉風道:你相信緣分嗎? Cathy道:信,一切都是主的安排。 劉風道:包括你和我? Cathy道:也許這是主對我的考驗。 劉風無聲的苦笑着。 Cathy轉過臉看着他,認真的說道:你知道嗎?根據聖經,女人和男人即使獨處一個電梯裡,都是莫大的罪。 劉風道:不會吧?這麼誇張? Cathy幽幽的說道:我們現在在這裡,我已經是要下地獄的了。 劉風的臉上又露出一絲壞笑道:有什麼要緊,有我在地獄裡陪着你啊 Cathy白了他一眼道:我才不要呢,我要去天堂,和我的家人朋友在一起。 劉風無奈的說道:好吧,好吧,你去天堂,我下地獄。我會在地獄裡遠遠的望着你,想着你。 Cathy輕嘆一口氣,仰望着天上的白雲幽幽的說道:認識你也許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錯誤…… 皮卡的車身猛的一震,把劉風從回憶中拉回到現實中。他的車子似乎壓過了什麼東西,劉風抬頭從後視鏡里看到了橫在路中間的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他望向車前方,發現已經開到了自己家的小區里。一夜之間,整個小區已經變得面目全非。街道上一片狼藉,散落着家具、衣服、電器,間或夾雜着死人屍體。小區裡的房子,有的門窗支離破碎,有的已經被燒成殘垣斷壁。劉風的心裡一緊,馬上加速往Cathy家開去。 在Cathy家門口聚集着一群黑人,他們一邊大呼小叫着,一邊向Cathy家的門窗投擲着石塊。站在外圍的一個精壯的傢伙握着一把1911手槍,不時的對天開上一槍。前面的三個黑人合力抱着一根大木樁,用力的撞向大門。每撞一下,整棟房子都似乎跟着顫動一下。 劉風猛踩剎車,停下車來。拿起放在副駕駛座位上的VZ58步槍,檢查了一下彈夾里的子彈,拉栓上膛,拎着槍跳下了車。他斜靠在車頭,舉槍瞄準,果斷的扣動了扳機。拿着1911手槍的黑人應聲倒地。其他的黑人被槍聲驚住了,紛紛回頭張望,很快看到了皮卡旁的劉風。幾個身材魁梧的像大猩猩的傢伙,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拎着木棍和砍刀,帶頭向劉風走來。其中一個赤裸着上身,露着發達的胸肌的光頭大漢很快就走到接近10米的距離,劉風的槍又響了,一槍正中大漢的眉心。7.62*39的開花彈,直接把大漢的半個腦袋打飛,乳白的腦漿和着鮮血一起飛濺到半空,大漢的身軀轟然倒地,再無聲息,只剩下手腳還在微微的抽動着。其他幾個黑人見狀站住了腳步,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劉風接連扣動扳機,在10米的距離上基本上是槍槍爆頭,又一連放倒了四個。其餘的黑人終於明白過來,眼前這個精瘦的中國人不像小區裡的其他華人那樣容易搞定,而且出乎意料的兇悍,於是一群人作鳥獸散,消失的無影無蹤。劉風幾步跑到Cathy家已經被撞的搖搖欲墜的大門前,一邊拍打着大門,一邊高聲喊道:Cathy,是我,開門。 門慢慢的開了,Cathy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右手拎着一把廚刀,左手緊緊捂着嘴,眼眶裡含着淚水,呆呆的看着劉風。突然,她撲到劉風身上,緊緊的抱住了他,放聲大哭起來。劉風扔掉手中的槍,也緊緊的抱住了她。 許久,Cathy的情緒才稍微穩定下來,她依舊抱着劉風,呢喃道: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你終於來了! 劉風鬆開她,用雙手捧着她的臉頰,看着她的眼睛,深深的吻在她的雙唇上。Cathy閉着眼睛回應着他的吻。然後又一次抱緊了劉風,在他耳邊輕聲說:你聽着,我只說一次,我……愛你! 劉風把她抱得更緊了,好像生怕一鬆手就會永遠失去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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