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主義與中國 韓家亮 2011-06-29 今年是中國共產黨成立90周年。中共執政也有62年了。是對中國共產黨乃至馬克思主義作一個全面客觀的評價的時候了。 * 早期的中國共產黨是第三國際顛覆中國的工具 * 中國共產黨的早期完全受第三國際的指揮控制，這是不爭的事實。九十年了，中共仍舊不許公開研究它的早期歷史，也不許公開許多檔案材料。同時中共授意發表一些文章美化中共早期的歷史。但是，我們只要仔細閱讀現在在國外已出版的史料，就會發現（1）中共早期什麼時間開全國代表大會是由第三國際決定的；（2）誰是中共的領導必須經過第三國際的批准；（3）中共早期的資金重要來源是第三國際；（4）第三國際在中共的代表舉足輕重，掌握人員任免決定政策。如果你想象蘇聯/第三國際的援助是由人道主義出發，你一定是不了解歷史。在所有外強中，主要是俄國和日本對中國有領土野心。俄國在中國建立扶持中國共產黨一方面是輸出革命，另一方面是想使中國出現一個有利於俄國利益的中國政府。當然，蘇聯當時並不只援助中共，它也曾援助過國民黨。不清楚蘇聯對國民黨的援助有多少，不過好像還沒有達到蘇聯操縱國民黨的程度。蘇聯當時對國民黨和共產黨同時援助大概是為了對沖它的賭注。無論哪一方掌權，它都有影響。 有幾件事具體說明了第三國際對中國的影響。大家都應該知道李大釗。當北洋軍閥逮捕李大釗時在他家裡搜出大量紅色宣傳材料和大量外匯。這些當然是從蘇俄來的。李大釗被控顛覆中國政府而被處決。李大釗是中國馬克思主義啟蒙者之一和中國共產黨的發起人之一。這件事說明了中國共產黨發起人在建黨以前就與蘇俄聯繫密切。第二件事是毛澤東在湖南沒有工作的時候，第三國際提供的金錢使他可以在長沙開馬列主義書店支持他的生活、讀書。第三件事是陳獨秀被罷免中共總書記。陳獨秀在中共不僅資格老，理論水平也高。陳獨秀下台的原因是他不同意莫斯科指令給中共的鬥爭策略。第三國際一聲令下，陳獨秀下台瞿秋白上台。事後發展證明陳獨秀的策略是對的。第三國際從沒有承認自己的錯誤，也未向陳獨秀道歉。這表明第三國際是早期中共的老闆。 俄國在對中國的援助上並沒有吃虧。後來中國有那麼大一片領土劃歸俄國。當然，很難說這其中有多少是感恩報答，有多少是政治實際考慮。 * 毛澤東掌權的意義 * 在毛澤東死以前中國大陸的標準說法是遵義會議奠定了毛在中共的領導。現在有相當一些書籍文獻有不同的說法，例如《毛澤東，鮮為人知的故事》一書。高華的《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延安整風運動的來龍去脈》有很高的歷史價值。他在中國國內受很多局限的情況下，取材於中國官方材料，寫出一本非常有價值的中共黨史書。書中一個要點是毛在中共的獨裁地位是借延安整風建立起來的，毛澤東思想也是在延安整風中樹立的。從延安整風以後，中共黨內親蘇派基本上失去了影響，中共也獨立於蘇俄。 將來歷史上評價延安整風運動應該有正反方面。從正面來說，它使中共獨立於蘇俄，最終避免使中國成為蘇聯的衛星國。但是從反面來說，它建立了毛的獨裁，為後面中國的歷次殘酷政治運動打下了基礎，提供了範例。當然，延安整風運動的反面占主要地位。 * 馬克思主義的邪惡 * 馬克思有才能多產，他提出的理論粗看起來似乎有道理，他提出的共產主義烏托邦對不少人很有吸引力。即使現在，有些人還對馬克思以及馬克思主義有正面評價。他們說馬克思有人道主義情懷，現在的共產主義國家都偏離了馬克思主義。如果馬克思真是一個人道主義者，他為什麼要推行階級鬥爭和無產階級專政？他為什麼那麼仇恨對經濟發展和工業革命起了重要，先進作用的資產階級，且要把他們置於死地？馬克思在經濟學上有很多著作。但是你查查經濟學經典教課書，例如Paul A. Samuelson and William D. Nordhaus, 《Economics》，馬克思對現代經濟學沒有正面的貢獻，他的貢獻全是負面的！不否認，馬克思是多才多產的學者。但是他的學說在經濟上只有破壞，在政治上成為獨裁者的護身符，在客觀上導致數千萬人慘死，他難道不需要負責嗎？如果他不負責，誰來負責？不錯，世界各國共產黨都不是嚴格意義上的馬克思主義的正統。但是，（1）沒有一種政體是能夠完全忠實實現一種意識形態或宗教。這並不能認為馬克思主義對根據它所建立的殘酷政權沒有責任。從複雜性來看，一種意識形態或宗教可以有幾乎無窮多的實現方式。世界上已經有了許多馬克思主義的試驗。難道人類社會經過那麼多苦難還不夠嗎？（2）為什麼所有共產黨政權都是鎮壓人民屠殺無辜？如果馬克思主義是好的，進步的，為什麼世界上沒有一個信奉它所建立的進步政權呢？（3）縱觀共產主義運動史，越是正統的馬克思主義政黨，就越是殘酷。反而偏離馬克思主義正統的政權政黨比較溫和有人情味。 從更深一步來分析，馬克思主義的反動性在於把階級分析的方法推向極端，並宣揚階級仇恨鼓吹暴力革命。馬克思主義不是在歐洲中世紀提出的，而是在歐洲已經開始了工業革命，美國獨立宣言已經發表多年後。縱觀人類政治發展史，政治是從獨裁到開明，從專制到民主，從忽視人權到尊重人權。馬克思反對美國獨立宣言的人人生而平等的進步思想，宣揚階級仇恨，反對民主，鼓吹無產階級專政，他的反動性不是很明顯嗎？ * 中國的經驗教訓 * 共產主義為什麼在中國有市場，而在其它比較先進的國家沒有市場？中國共產黨為什麼能在中國取得政權？第三國際的顛覆只是一個因素。首先，許多中國精英在民國初期急於尋找救國的靈丹妙藥，馬克思主義提倡經濟平等，應許將來富足的生活，所以很有吸引力。中國民國初期的知識分子又幼稚，許多人不能辨別馬克思主義中的毒素，因而有不少知識分子真心信仰馬克思主義。當時世界上左傾思潮流行也是一個因素。以後，日本侵略給了中共喘息，修養，壯大之機會。蔣介石國民黨抗戰後的腐敗也是國民黨戰敗讓中共掌權的一個重要因素。 中國人民在這90年，特別是1949-1976年，受了很大災難。我們應該找出問題，吸取教訓。我們的一個教訓應該是不應輕易讓一種意識形態占主導地位。縱看世界政治歷史，特別是西方政治的演化，先進的政體都是多代多人努力的結果。大家應知道英國的洛克是重要的民主先驅，但是他的理論明顯有局限性。美國開國元勛對人類民主有重大貢獻，但他們是一批人不是一個二個人而且也是建立在前輩的理論實踐上。同樣道理，我們不能指望有哪一個聖人提出一個救世的理論又適用於中國。第二點，世界文明的發展是越來越自由，越來越強調人權，人越來越平等。有哪個意識形態與世界文明趨勢相反，這種意識形態就很值得警惕。當馬克思主義把人劃分成三六九等並煽動相互之間的仇恨，這就埋下了以後共產社會殘酷鬥爭的種子。第三，一方面我們應該讓大眾了解馬克思主義的邪惡，另一方面我們應該強調寬宏。中國大陸有相當一段時期會有一些人相信馬克思主義。應該允許有思想自由，學術自由。只要這些人不違反別人的人權和自由，應該容許他們存在和發言。 特寫此文以紀念中共建黨9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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