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年說蛇畫蛇 蔡德誠 圖/文

一億多年前的早白堊紀蛇類由爬行動物中的蜥蜴演化而來,由幾個基因突變使其身體變得細長四肢退化,以便適應於草叢中的遊走和樹枝上的攀爬。與細長的身體相對應的是那些左右對稱的器官,如肺和腎都變成了前後排列。蛇不吃素食,並且不會咀嚼,只能生吞活食。蛇的下頜骨左右分離,中間以軟骨相連,嘴巴的開合可達到130度,能吞噬比它頭大得多的整個獵物。它們分布於除南極洲以外的所有大陸,目前已知有3000多種,其中約五分之一是有毒的。 體型巨大的蛇稱為蟒,如棲息於東南亞熱帶雨林的網紋蟒,體長可達10米、體重可達100千克,棲息於亞馬遜雨林中的北方綠森蚺最長可達約 7·5 米,體重可達200千克 。蟒蛇無毒, 通過纏繞窒息絞殺包括野豬、鹿甚至鱷魚等獵物,然後整體吞下。毒蛇則通過毒牙注入毒液使獵物麻痹,從而避免了打鬥可能造成對自身的傷害,這顯然是進化的優勢。
蛇毒性包括:神經毒——會麻痹呼吸中樞神經導致窒息死亡,見於銀環蛇、金環蛇、海蛇等。血循毒——會造成傷口組織壞死潰爛和全身性凝血功能障礙,導致心肝腎衰竭,見於五步蛇、烙鐵頭蛇、響尾蛇等。混合毒則包括多種毒素,見於竹葉青蛇、眼鏡蛇、眼鏡王蛇等。毒蛇傷人的危險性除了毒性的強弱,還取決於注入毒液的量、蛇的攻擊性、與人類遭遇的機會,如棲息於澳洲的內陸太攀蛇是世界上最毒的蛇,一次咬傷便足以殺死上百個成年人,但由於種群稀少,性格安靜,至死率不高,而棲息於印度次大陸的鋸鱗蝰則是至死率最高的毒蛇,由於它出沒於人口密集的地方。 中國大陸毒性最強的銀環蛇性格比較溫和,其危險性遠低於性情兇猛攻擊性強的眼鏡王蛇。
在野外活動為避免毒蛇咬傷,在毒蛇出沒區域應穿長褲高幫鞋,儘量打草驚蛇。萬一被毒蛇咬傷,應該立即在近心端用繩結紮,每小時鬆綁10分鐘,避免組織缺血壞死,必須儘快送醫院急救,記住毒蛇外形特徵以便找到相匹配的抗毒血清。藥廠以各種不同的蛇毒注射馬匹可提取特異的抗毒血清。
蛇是變溫動物,入冬以後隨着氣溫驟降,食物減少,在洞穴中,體溫下降,代謝趨緩,進入冬眠狀態,至來年春暖花開時復甦蛻皮,又重新煥發活力。這種周期性轉換給人的幻覺似乎蛇有着從死亡到新生脫胎換骨的能力,從而使人對蛇的恐懼轉化為敬畏,繼而升華成圖騰崇拜。先秦古籍《山海經》就

網紋蛇

森蚺

銀環蛇

五步蛇

眼睛王蛇

莽山原矛頭蝮(照片來自網絡)
記載了我們華夏民族的人文始祖,人首蛇身的女媧和伏羲開天闢地,創造人類的神話故事。通過上古先民豐富的想象和浪漫的構思,以蛇為原型融匯各種動物的特徵,添加了鹿角、蜥腿、鷹爪、鯨鬚,塑造出英武威猛、至尊祥瑞的華夏圖騰神龍形象。這神聖的龍圖騰象徵着中華民族勤勞勇敢、自強不息的精神,千百年來使龍的傳人得以傲然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世界各民族如:古埃及、古希臘、古羅馬,美洲瑪雅文化中都有類似的神話傳說和出土文物。蛇在我們十二生肖中象徵着智慧、機警和生命力。
雖然人們普遍忌憚毒蛇,但是蛇毒在醫學上卻有着特殊的價值,在鎮痛、抗炎、抗菌、抗病毒、抗腫瘤、抗心腦血栓、 抗神經退行性疾病如阿爾茨海默症、帕金森氏病等的藥物開發上有着廣泛的應用前景。研究蛇的冬眠機制有助於長距離運輸和長時間保存人體移植器官。在超過人類壽命極限的超長距離宇宙航行中也需要藉助冬眠來完成。
蛇是鼠類的天然剋星,是維繫食物鏈中不可或缺的一環,對抑制鼠患減少糟蹋糧食和傳播疾病功不可沒。但由於人口爆炸,人類對自然資源貪婪地過度開發、對環境的污染 、溫室效應導致的氣候變遷都極大地危及野生動植物的生存,蛇類的種群也日益減少,有的瀕臨滅絕。 分布於湖南省的莽山原矛頭蝮是中國最大的毒蛇,體重可達5千克,體長可達2米,因為稀缺,黑市抄到天價,反遭大量偷獵,估計野外種群不到500條,已被列為國家一級瀕危動物。為拯救瀕危物種,各國應建立相應的自然保護區,立法禁止捕殺和食用野生蛇類。與此同時也應限制並管理寵物蛇類的飼養,在美國就有人將大到無法操控的家養緬甸蟒蛇釋放到佛羅里達沼澤區,由於在新的環境裡,沒有了昔日的天敵,緬甸蟒蛇種群數量呈爆炸性增長,它們肆無忌憚地捕殺當地土生土長的鳥類,兩棲類和爬行動物等原住戶,已造成生態災難,現在不得不雇用志願者來捕獲入侵者,今年就有一位獵手因抓到60條緬甸蟒蛇而獲得一萬美元獎金。總之大地母親滋養了人類,我們也應該尊重並保護大自然,我們要確立“天人合一”的中華傳統哲學觀,在開發利用資源的同時,更應該保護生態平衡,逐步實現與大自然的和諧共存和永續發展。
乙巳年冬日作於傲雪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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