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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佛兩家着眼點不一樣
儒佛兩家着眼點不一樣----答老象
東海一梟(余樟法)
一老象知儒而皈依於佛,東海好佛而歸本於儒,兩人大有一致而又不無異議。在梟文《關於輪迴》後,老象質疑曰:
“老梟之理論,在世間法上,可說已窮極而博大;然若無出世間法,終究是不徹底不究竟的。可問題在於,一涉及出世間法,孔學與其他各種科學等等,皆無有效門徑,還得向釋家求取。這種求取,表現了老梟突破儒學前賢的膽略與智慧,同時也會引來死守僵句者的責難。這倒也難不倒老梟。令人擔心的,是老梟的輪迴說,不可能也無法走得太遠太深(連佛教視為常識的“六道”也沒法或不能/不敢涉及),老梟的理論走到這一步,再往下又如何自圓其說?”
問得好。老象站在佛教的立場上,視“六道”為常識,理所當然,但東海作為儒家,在這方面卻有所保留。東海承認輪迴說,但也就到此為止了。對於生命如何輪迴,具體路徑、機制如何,死後世界又是怎樣一番光景等,在未實證之前,存而不論。這些問題,儒家也沒必要與佛教爭長。另,儒學在義理上本來就是“自圓其說”的,東海儒家廣汲中西各家特別是佛道的精華,尤為圓融,原不必借“六道”為憑。
二儒佛兩家都以心性為本,但對本性的證悟同中有異。仁性良知與佛性真如指的都是本性。良知與真如皆“不滅”,此其同;真如“不生”,良知“生生”,此其異。比起真如來,良知特別具有生生不息、大生廣生、尊生創生等性質和特徵,具有陽剛性、健進牲、主動性和“外向性”。王夫子曰:“天地之德不易,而天地之化日新。”不易,不滅也,日新,生生不已也,兩者都是本性的特徵。
良知兼具道德精神、制度精神和科學精神,故儒家內聖外王,內外並重,亦道亦器,道器不二。儒寂經學強調社會層面的經世致用和物質層面的開物成務,不象佛教有重心輕物、離器求道之弊。同時,儒家重製度但不唯制度,重科學但不唯科學,強調以道德為本,不象西學那樣容易出科學主義及制度至上之偏。在人類社會及現象界,良知是最高的原則,具有最大的普適性。
儒家的良知,主觀上必須貫徹、落實事事物物之中,客觀上也必然從思想言論社會政治及科學各領域中表顯、體現出來。例如,在思想上,必然體現為正知正見;在精神上,必然體現為浩然之氣;在社會層面,必然體現為仁政良制,即政治的文明、制度的先進(仁政良制在不同的歷史時期有不同的表現形式);在物質層面,必然體現為格物致知,即科技的進步、科學的發展。當然,人類良知的種種“表顯、體現”都是有序、逐步、與時偕進的。
三兩家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方法論皆有所不同,立足點、着眼點、關注的重點也不一樣。佛教着眼於出世,故求出離,求涅槃,以寂滅為樂,這也是出世法的必然要求。而儒家着眼於此岸,立足於世間,強調格物致知和齊家治國平天下,將科學、政治各種手段和方式,都視為修身的法門。
東海儒家尤其強調熱愛人生、深入社會、“在事上磨練”、在實踐中修,通過道德的、政治的、科學的各種人生社會實踐活動,改善現實,改造世界、修煉自已(這些工作都屬於致良知的範圍),其終極目標是將人間改造成“天國”、“佛國”,讓人間成為“極樂世界”,個體則人人皆成良知佛(在因地上,人人都有良知、都是良知佛)。2009-4-12東海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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