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張郵票走進繪畫大師的世界 （1）

文藝復興繪畫之父 - 喬托·迪·邦多納  (Giotto di Bondone)

1995年10月19日，美國郵政局（USPS）發行了一枚經典的傳統聖誕郵票，以意大利文藝復興早期大師喬托·迪·邦多納（Giotto di Bondone）的名畫《聖母子》（Madonna and Child）為圖案。該郵票採用多色膠印（主要為平版印刷加雕版“USA 32”），高23.1 × 寬30.2 mm，分為整版50枚（排列10×5，齒孔11.2×11.2）和10枚小本票格式（booklet pane，齒孔9.8 × 10.9）。原作是木板蛋彩畫（tempera on poplar panel），創作於約1310–1315年，目前收藏在美國國家美術館（National Gallery of Art, Washington D.C.）。

喬托·迪·邦多納（約1266/1267–1337年1月8日）是意大利畫家與建築師，被公認為意大利文藝復興繪畫的開創者和“西方繪畫之父”。人們通常簡稱他為喬托（Giotto）。在西方美術史上，他常被視為從中世紀向現代繪畫過渡的分水嶺：在他之前主要是中世紀風格，從他開始引入自然主義和人文元素。他的老師契馬布埃（Cimabue）常被視為中世紀最後一位偉大畫家，而喬托則是文藝復興的第一位。

據喬治·瓦薩里（Giorgio Vasari）的著名記載，喬托幼年放羊時在地上畫羊，被契馬布埃發現並收為徒弟（此故事帶有傳奇色彩）。他早期學習中世紀宗教畫，這種風格有鮮明特徵：以偶像式構圖為主（類似佛像，姿態端正、靜態，供崇拜）；缺乏人間背景；不注重解剖學；無光影體積感；不用透視法。繪畫多為聖經故事，面向文化程度較低的大眾，強調神聖與象徵而非真實。

喬托突破了這種僵硬風格，他視宗教人物（如聖母、耶穌）為有血有肉的人類，因此強調人物的體積感、光影建模和情感表達。他參與了阿西西聖方濟各上教堂（Upper Church of San Francesco）的聖方濟各生平傳說壁畫系列（約28幅，約1297–1300年；歸屬有爭議，但常歸喬托），以及下教堂部分作品。這些壁畫讓他施展才華：聖方濟各作為“同時代”聖人，故事需真實描繪人間場景、人物動作、房屋風景，從而引入立體感、透視和自然背景，打破中世紀五大特徵，開創全新風格，標誌文藝復興繪畫的開端。

喬托最著名代表作是帕多瓦史格羅維尼禮拜堂（Scrovegni Chapel，又稱Arena Chapel）的壁畫周期（約1305年完成），包含約38幅連環宗教故事（包括聖母生平和基督生平），加上入口牆的《最後審判》。其中最知名且保存完好的包括《猶大之吻》（Kiss of Judas）、《哀悼基督》（Lamentation）和《最後審判》。這些壁畫得益於喬托復興的古羅馬濕壁畫技法（buon fresco：在濕灰泥上作畫，顏料與牆面融合，色彩鮮亮、耐久、抗氧化；缺點是需快速完成，干後顏色變化大）。相比中世紀干壁畫（secco，在干灰泥上，易脫落），濕壁畫更持久。

除壁畫外，喬托也有祭壇畫存世。前面提到的美國華盛頓國家美術館收藏的《聖母子》（painted surface 85.4 × 61.8 cm）就是一幅多聯祭壇畫的中心部分。它採用典型聖母抱子構圖：聖母右手輕持一朵玫瑰，聖嬰左手伸向花朵，展現孩童般的親昵。這幅喬托晚期代表作比拜占庭風格更立體自然，聖母體態柔和豐滿、表情溫婉慈祥，金色背景保留中世紀莊嚴，但人物已有明顯體積感和真實情感，被視為西方繪畫從中世紀向文藝復興過渡的關鍵之作。

意大利佛羅倫薩烏菲茲美術館收藏的另一幅《聖母子》（又稱Ognissanti Madonna，325 × 204 cm，約1310年）是同一時期的代表作。它與老師契馬布埃的《聖三一的聖母像》（Santa Trinita Maestà，約1288–1292年，385 × 223 cm）和同時代錫耶納畫家杜喬·迪·布奧寧塞尼亞（Duccio di Buoninsegna）的《魯切萊的聖母》（Rucellai Madonna，約1285年，450 × 290 cm）同置於2號廳展出，形成經典對比。三幅畫均以金箔背景、修長聖母和成人面孔聖嬰為主，但喬托的作品在衣服褶皺陰影上展現更強立體感；契馬布埃的天使目光各異，而喬托的天使統一注視聖母子，體現焦點與情感集中。儘管杜喬的作品與喬托類似（優雅、裝飾性強），但主流藝術史仍視他為中世紀晚期/哥特式畫家，而喬托更具革命性。

  契馬布埃的《聖三一的聖母像》

  喬托的《聖母子》

  杜喬的《魯切萊的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