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幻觉:美国、中国与欧洲如何同时误判战争 大国竞争回来了,但人们理解战争的方式仍停留在过去。 美国说自己在捍卫民主, 中国说自己在反对遏制, 欧洲说自己在保护生活方式。 三者都认为自己看懂了冲突的本质。 其实三者都没有真正看懂。
冲突的分界线,其实不在意识形态,而在异质性生存体系冲突 无论是俄乌战争,还是自伊朗伊斯兰革命以来的美伊对抗,当代冲突常被描述为意识形态和制度之争。 但真正决定冲突走向的,并不是制度标签,而是一个更冷酷的变量: 一个国家的社会复杂度和生存体系能承受多大的不稳定。 这决定了它如何打仗,更决定了它是否会把冲突推到战争。
美国:社会结构越来越复杂,综合国力目前最强,但其战争决心,受到内生短周期低烈度政权更替的生存体系结构性约束 到目前为止,美国依然是全球军事力量和综合国力最强的国家。 但它的力量,始终被短周期低烈度政权更替的生存体系所限制: 民意可以否决战争 伤亡会改变政策 权力制衡降低决策速度
这些因素在 越南战争 中已经显现,今天依然存在。 这种纸老虎般的“软弱”,是一种生存体系内生的结构性结果。 一个内部对国际高烈度冲突持续争论、政权实行短周期低烈度更替的社会,很难在外部长期实施高成本的战争。 结果就是一个悖论: 美国往往在长期竞争中最强,但在关键性的高烈度国际冲突中最犹豫,呈现纸老虎的本性。现在看似疯狂的美国总统川普,就是想突破美国的短周期低烈度政权更替的生存体系结构性约束,把美国变成真假兼备,半真半假的纸老虎。
中国:其综合国力越来越强,社会结构复杂度也越来越高,但其战争决心,同样受长周期高烈度政权更替的生存体系结构性约束 中国展现出另一种能力: 高组织能力、长期规划、强控制力。 这带来了战略稳定感。 但也带来另一种约束:不能承受战争失败引发的社会内部失序,甚至是高烈度政权更替。 当社会内部失序被视为不可承受的风险时,所有外部决策都必须避免触发这种风险。 现在的中国由于其综合国力越来越强,社会复杂度也越来越高,这意味着:中国的战争能力更强,但现在的中国社会已经不再是当年建国时期那样一穷二白的简单社会,如朝鲜战争那样“更敢打”。而是更担心生存体系的生死存亡。现在高复杂的中国社会,已经难以承受高烈度战争的致命冲击。一旦战争爆发,就不能在战争中失败,因为那会引发的社会内部失序,高烈度政权更替,甚至是亡国。 因此,现在中国强项不再有强大战阵承受,和大规模,长时期升级战争烈度,不惜代价避免失败,赢得战争,巩固长期专政政权的能力。 而是处于进退维谷的状态: 既有战争的需求(统一台湾),又没有了当初一穷二白的简单社会时期(朝鲜战争时期),强大的承受战争的能力,和强大的战争决心。因为它要维护越来越复杂的中国社会的稳定,最大限度的延迟长周期高烈度政权更替的来临。这导致现在的习近平中国,也从当年真老虎的毛泽东中国,变成现在真假兼备,半真半假的纸老虎中国。 欧盟:社会结构越来越复杂,但综合盟力和战争能力一般,其战争决心,也受到内生短周期低烈度政权更替的生存体系结构性约束。 在 欧盟 内部,高烈度的战争几乎被“制度化消解”。 曾经需要战争解决的问题,现在通过规则、谈判与法律处理。 这不是软弱,而是人类历史上最复杂的冲突管理机制之一。 但问题在于: 这种和平是建立在依赖美国维持的国际安全环境之上,而欧洲并不完全掌控这个环境。 当环境恶化时,欧洲面临选择: 无法继续依赖他人,必须重新承担国安成本。 欧盟的优势是稳定, 它的弱点是既没有强大战争的力量,也没有强大战争决心。因此,无论是在美国总统川普,还是在中国主席习近平的眼中,欧盟都是名副其实的纸老虎。
三方共同的误判 美国、中国、欧洲,都在误判彼此,也误判自己: 三者共同忽视了一点: 现代战争,不只取决于谁更强,而取决于谁更能承受高烈度战争的代价而不崩溃。
真正的风险在哪里 最危险的,不是对手强弱,而是: 不同“承受能力”的社会复杂度和生存体系相遇之下, 一方认为对方会因代价过高而退让, 另一方却认为退让本身就是不可承受的生存风险。 冲突就在这种错判中升级。 这不是因为谁更激进, 而是因为各自的社会复杂度和生存体系对“生存“的定义不同,差异极大。
结构性现实主义的结论 未来国际秩序的关键,不在于谁赢得下一场战争,而在于: 谁能够在高烈度战争的情况下生存下去 这意味着: 这些问题,都不是外交辞令可以解决的。 它们是结构性的,现实主义的。 如果不正视这一点,世界不会走向稳定, 而会走向一个更危险的状态: 误判驱动的冲突升级。 “未来的战争,不仅仅是力量的竞争,还是生存体系承受力的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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