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07 紅竹岫客 軍事專家戴旭近期又提到一個點,他說中國人從晚清到現在,總改不了一個毛病,只要涉及到可能的衝突,先急着算誰占理、誰先動手,生怕被人扣上挑起戰爭的帽子,可最後往往是自己吃虧。 戴旭經常拿1886年長崎事件舉例,那年北洋水師訪問日本長崎,水兵上岸後和日本警察、民眾爆發大規模衝突,中國水兵死了5個、重傷6個,還有失蹤的。 當時在場的英國總教習琅威理氣得跳腳,直接要求丁汝昌下令炮轟長崎。這人是西方海軍思維,覺得日本海軍現在還是個幼崽,趁它沒長大,一炮把它摁死在搖籃里,永絕後患。 而且當時"鎮遠"、"定遠"兩艘巨艦的主炮正對着長崎市區,火力上有絕對優勢,動手就是碾壓。 丁汝昌不敢,李鴻章也沒批。理由說出來都很"正確":我們是友好訪問,此時開火國際上說不過去,列強會干涉,我們會被罵成挑事的一方。 理是守住了,但這次"忍讓"反而刺激了日本全國上下同仇敵愾,天皇帶頭撥款,老百姓捐錢造軍艦,日本海軍從這一刻開始發瘋式擴軍。 戴旭說過一句很痛心的話: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好的一次把日本海軍掐死的機會,就因為怕"理虧",活活錯過了。 到了甲午戰爭,就更說明問題了。很多人以為甲午敗在裝備不行,其實不全是。清軍在平壤、在遼東、在旅順,都具備一戰甚至獲勝的條件。 旅順號稱"東方直布羅陀",裝備了上百門新式克虜伯大炮、幾百萬發炮彈,按理說守個三五個月不成問題。可實際呢?日軍往旅順打了兩發炮彈,守將就棄陣跑了,嶄新的大炮、堆積如山的彈藥,全成了日本人的戰利品。 敗在哪,戴旭一針見血:敗在一個"私"字,更敗在一個"怕"字。從上到下都在算小賬,先動手會不會破壞和局?打輸了賠款割地是朝廷的事,但再打下去損失的是自己的家底。 據說李鴻章本人在日本都有資產,這仗打起來燒的是他自己的錢,你說他能有多大決心?滿朝上下糾結"理"、糾結"面子"、糾結個人得失,唯獨沒人糾結這仗不打的代價是什麼。 到了1937年盧溝橋事變,這個毛病還是沒改。日軍以"士兵失蹤"為由要進宛平城搜查,遭拒後開槍,中國守軍被迫還擊。事情都發展到這一步了,當時居然還有人喋喋不休地爭論"到底是誰先扣的扳機"。 戴旭2012年在環球網的訪談中直接說:這是典型的思維僵化。敵人的軍隊都在你家門口搞實彈演習了,關東軍早就磨刀霍霍了,《馬關條約》割走台灣都幾十年了,你還在那糾纏"誰先開的第一槍"?日本人的邏輯很簡單——只要能贏,誰先動手根本不重要。 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我們和西方的戰略思維之間,存在巨大的代差。 西方海軍從誕生那天起就干兩件事:保護自己的商船,和主動出擊把敵國艦隊消滅在它自己的港口裡。 1587年英國和西班牙開戰前夕,海盜出身的英國海軍上將德雷克根本不等對方打上門,直接率艦隊殺進西班牙加的斯港,擊沉燒毀30多艘船,連西班牙國王的運寶船都給劫了,硬生生把一場迫在眉睫的戰爭推遲了一年,徹底打亂了敵人的節奏。 這種"先敵出擊"的思維後來被日本學去了,偷襲珍珠港就是這個路子。而咱們直到甲午,還把海軍當"水上城牆",想着在自家門口蹲守。 戴旭還提醒了一個更要命的問題:現代衝突中,"第一槍"早就變形了,如果還只認"炮響"才算開打,那就永遠被動。 2012年日本搞"購島"鬧劇,政府出面把釣魚島"國有化",公然撕毀中國主權底線。戴旭當時反問:這不就是第一槍嗎?非得金屬子彈射出去才叫第一槍?法律戰、輿論戰、政治戰,哪一樣不是實打實的進攻? 如果我們因為對方沒開炮就只會"嚴正交涉",那正中人家"切香腸"的下懷。 實際上,不糾結"第一槍",不是要好勇鬥狠,而是要奪回戰略主動權。 在今天這個核威懾和高精度打擊的時代,"本土防禦"說穿了就是"本土等死"。真正的安全,是把威脅擋在國門之外的能力,是讓對手在動念頭的時候,就因為承受不起代價而自己打消主意。 如果還抱着"挨了打才能還手"的老黃曆不放,那歷史的教訓只會反覆重演,吃虧的永遠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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