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萬維讀者為首頁 萬維讀者網 -- 全球華人的精神家園 廣告服務 聯繫我們 關於萬維
 
首  頁 新  聞 視  頻 博  客 論  壇 分類廣告 購  物
搜索>> 發表日誌 控制面板 個人相冊 給我留言
幫助 退出
非恆道  
仲翔欲效姑蘇之奴,作三言之續貂,名亦相似,謂《用世卮言》。  
https://blog.creaders.net/u/37043/ > 複製 > 收藏本頁
網絡日誌正文
江姐子定居美利堅 2026-04-02 15:38:04

紅岩頂上紅梅放,江姐英名照汗青。

一紙遺書托幼子,凱歌高奏唱我聽。

話說二十世紀六十年代以後,有一部小說在各處流傳,人們茶餘飯後偶爾會談起它。書裡寫的是解放軍進軍大西南的時候,國民黨在重慶對共產黨人的鎮壓,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的地下工作者。這部書叫《紅岩》,後來有了歌劇,有了電影,書裡的女主人公江姐,漸漸成了所有人都知道的名字。沒人會大聲頌揚她,只是提起時,語氣里總會多幾分沉鬱的鄭重。

江姐赴死之前,寫過一封短信,是托給渣滓洞的看守黃茂才帶出去的。沒人知道黃茂才是她在獄裡悄悄聯絡上的人,就像沒人知道,那些看似堅不可摧的看守里,也藏着一絲微弱的善意。那封信折得很整齊,邊角被指尖磨得發毛,像是反覆摩挲過許多次。

信是寫給竹安弟的,字跡很穩,只有幾處墨痕稍重,能看出寫字時,手或許微微抖過。

“竹安弟:友人告知我你的近況,我感到非常難受。幺姐及兩個孩子給你的負擔的確是太重了,尤其是在現在的物價情況下,以你僅有的收入,不知把你拖成甚麼個樣子。除了傷心而外,就只有恨了……我想你決不會抱怨孩子的爸爸和我吧?苦難的日子快完了,除了希望這日子快點到來而外,我什麼都不能兌現。安弟!的確太辛苦你了。”

“我有必勝和必活的信心,自入獄日起我就下了兩年坐牢的決心,現在時局變化的情況,年底有出牢的可能。蔣王八的來渝固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不管他如何頑固,現在戰事已近川邊,這是事實,重慶再強也不可能和平、京、穗相比,因此大方的給它三、四月的命運就會完蛋的。我們在牢裡也不白坐,我們一直是不斷的在學習,希望我倆見面時你更有驚人的進步。這點我們當然及不上外面的朋友。話又說回來,我們到底還是虎口裡的人,生死未定,萬一他作破壞到底的孤注一擲,一個炸彈兩三百人的看守所就完了。這可能我們估計的確很少,但是並不等於沒有。假若不幸的話,雲兒就送給你了,盼教以踏着父母之足跡,以建設新中國為志,為共產主義革命事業奮鬥到底。”

“孩子們決不要嬌養,粗服淡飯足矣。幺姐是否仍在重慶?若在,雲兒可以不必送托兒所,可節省一筆費用。你以為如何?就這樣吧。願我們早日見面。握別。願你們都健康。竹姐 8月26日”

竹安弟叫譚竹安,是江姐丈夫彭詠梧髮妻譚正倫的弟弟。沒人會特意說起這段複雜的親屬關係,就像沒人會輕易提起,革命者的生活里,除了信仰,還有許多扯不清的無奈與愧疚。

彭詠梧在國民黨中央信託局做事,對外是個普通職員,內里卻是中共地下黨重慶市委的委員。當年組織讓他以單身青年的身份進去,住集體宿舍,日子久了,才發現這樣根本沒法開展工作——人多眼雜,一句無心的話,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信託局有規矩,有家眷的人能申請獨立住房。彭詠梧起初想把髮妻譚正倫接來,可轉念一想,一旦聯繫,過往的痕跡就會被牽扯出來,身份遲早會暴露。組織上得知後,讓他徹底和家裡斷絕往來,還給他找了一個“彭太太”,幫他掩護身份。

這個女人就是江竹筠,人們後來都叫她江姐。她入黨四年,讀過書,識得字,比彭詠梧更懂如何在複雜的環境裡藏好自己。那時候她還沒結婚,接到這個任務時,沒有絲毫猶豫,只是點了點頭,說“好”。沒人問她願不願意,她自己也沒說,仿佛這件事,就像每天要吃的粗茶淡飯一樣,是必須承受的。

白天,他們是恩愛的夫妻,一起吃飯,一起出門,應對着各色人等的打量;到了晚上,就分房而睡,各自想着自己的事,偶爾在燈下碰個頭,說的也都是工作上的瑣事,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溫情。可日子久了,朝夕相處的陪伴,終究還是在兩顆堅硬的心裡,磨出了一絲柔軟。

後來,彭詠梧的老家被日軍炸了,髮妻譚正倫和兩個孩子,都沒了。消息傳來的時候,彭詠梧坐在燈下,一夜沒說話,只是一支接一支地抽煙,煙蒂堆滿了桌面。江姐沒有勸他,只是默默給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邊,然後坐在對面,陪着他一起沉默。那一刻,他們不再是並肩作戰的同志,只是兩個被命運傷害過的人。

一九四五年,經組織批准,他們正式結為夫妻。沒有婚禮,沒有祝福,只是兩個人一起,在一張紙上簽了字,然後繼續過着那種半真半假的生活。第二年四月,他們有了兒子,取名彭雲。孩子的出生,給這間冰冷的屋子,添了一絲煙火氣,也讓他們多了一份牽掛——這份牽掛,既是軟肋,也是鎧甲。

一九四六年的一天,彭詠梧在街上走着,突然聽到有人喊他“邦哥”。這個名字,是他早年用過的,知道的人,只有家裡人。他心裡一緊,循聲望去,看到了譚竹安。

譚竹安是個進步青年,可看到姐夫身邊站着別的女人,還是紅了眼,語氣里滿是憤怒與不解。彭詠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倒是江姐,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主動走上前,平靜地說起了她和彭詠梧的過往——從同志到戰友,從默契相伴到結為夫妻,沒有刻意辯解,也沒有刻意討好,只是如實說着。

“如果革命勝利了,我們都還活着,到那時候才能真正考慮怎樣理清這種關係,”她看着譚竹安,眼神坦誠,“需要的話,我會把你姐夫還給你姐姐。”

譚竹安愣住了,他以為江姐會辯解,會示弱,卻沒想到她如此坦蕩。那一刻,他心裡的憤怒,漸漸變成了敬意。後來,他便一直叫她竹姐,就像對待親姐姐一樣。

一九四七年,江姐給譚正倫寫了一封信。她沒有隱瞞,把自己和彭詠梧的一切,都寫在了信里,還囑託她,若是方便,來重慶照顧彭雲。她知道,自己欠譚正倫太多,這份囑託,既是信任,也是一種愧疚的彌補。

一九四八年一月,彭詠梧被叛徒出賣,犧牲了。消息傳到江姐耳朵里的時候,她正在縫補彭雲的衣服,針腳頓了一下,指尖被針扎破,滲出一滴血,她只是輕輕擦去,繼續縫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聽到的,是一個陌生人的消息。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夜裡躺在床上,閉上眼,全是彭詠梧的樣子。

二月,譚正倫來了。她冒着白色恐怖的危險,從老家趕到重慶,二話不說,就接走了彭雲。她知道,這是江姐的牽掛,也是彭詠梧的牽掛,她必須護好這個孩子。後來,江姐也被捕了,敵人想抓住彭雲,以此威脅江姐,可譚正倫帶着彭雲,東躲西藏,一次次躲過了敵人的搜捕,硬生生粉碎了敵人的陰謀。

一九四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重慶解放了。那天一大早,譚正倫就給彭雲擦洗乾淨,抱着他,語氣裡帶着一絲顫抖的歡喜:“雲兒,我們要出頭了,你媽媽就要回來了!”

彭雲還小,摟着譚正倫的脖子,一臉迷惑:“媽媽,您就是我的媽媽啊,哪裡還有一個媽媽?”

譚正倫撫摸着他的頭,眼裡滿是憐愛,聲音輕輕的:“我不是你的親媽,你的親媽叫江竹筠,我們現在就去找她。”

那天起,譚正倫背着彭雲,走遍了磁器口、紅岩村,走遍了所有的脫險同志登記處,一遍又一遍地問,有沒有見過江竹筠。可一連三天,沒有任何消息。

她紅着眼,咬着牙,叫上譚竹安,去了中美合作所的監獄。那裡一片狼藉,空氣中還瀰漫着血腥氣,他們一遍又一遍地尋找,終於,在電台嵐埡,看到了江姐的遺體。譚正倫再也忍不住,抱着遺體,失聲痛哭,痛不欲生。不久後,她又得知,彭詠梧早在一年前,就已經壯烈犧牲了。

兩個親人,接連離世,噩耗像兩座大山,壓得譚正倫喘不過氣。她看着身邊的彭雲,看着自己的兒子炳忠,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她不能倒下,她要是倒下了,這兩個孩子,就真的沒有依靠了。

譚正倫做過文字工作,以她的條件,完全可以進機關單位,過安穩的日子。可她為了照顧彭雲,主動去了彭雲所在的重慶市立第一托兒所,做了一名保育員。日子過得清貧,可她從不抱怨,只是一心一意地照顧着兩個孩子。

她對彭雲很好,卻從不溺愛。她一直記得江姐信里的話,“不要嬌養,粗服淡飯足矣”。彭雲自小就很懂事,自己洗衣服、補衣服、釘紐扣,凡是自己能做的,從不麻煩別人。他的成績很好,一直名列前茅,沒人特意提起他的身世,可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個孩子,和別人不一樣。

一九五九年秋,彭雲考入了巴蜀中學,入團後,一直擔任團支部書記。學校給他們班派了最好的老師,給了最好的學習條件,市里有什麼活動,也總是先想到他們班。彭雲沒有辜負這份優待,學習依舊出色,不管什麼競賽,總能拿到好名次。他沉默寡言,很少說話,可身上,總有一股韌勁,像江姐,也像彭詠梧。

一九六五年,高考放榜了。彭雲考了四川省的理科狀元。譚正倫看着成績單,那張向來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她問彭云:“想要報哪所學校?”

炳忠早就考上了四川大學,那是江姐的母校。以彭雲的成績,別說四川大學,就連清華大學,也能輕鬆考上。可彭雲幾乎沒有猶豫,說:“哈軍工。”

譚正倫愣了一下。她看着彭雲,身材瘦小,還架着一副六百多度的眼鏡。哈軍工是軍校,對身體素質的要求極高,最低也要滿足陸軍服兵役的條件,彭雲這樣的身子骨,怕是過不了體檢。可她沒有潑冷水,只是點了點頭:“想法很好,就是哈爾濱太遠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果然,第一輪體檢,彭雲就被刷下來了——他只有九十二斤,太瘦弱了。

就在大家都以為,彭雲這輩子都和哈軍工無緣的時候,哈軍工的院長劉居英少將,得知了彭雲的情況。他沉默了許久,最終拍板,破格錄取彭雲。沒人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或許是憐惜這個孩子的身世,或許是敬佩江姐和彭詠梧的犧牲。

入伍訓練的時候,彭雲很刻苦。他知道,自己能進哈軍工,靠的不僅僅是成績,還有烈士遺孤的身份,還有院長的破格提拔。他不想被人看不起,不想辜負那些信任他的人,更不想辜負江姐的囑託。每天,別人練一個小時,他就練兩個小時,不管多苦多累,從不抱怨,也從不放棄。

訓練結束後,他被送到了駐齊齊哈爾榆樹屯村的陸軍第二十三軍六十九師當兵。學院考慮到他的安全,讓他化名李實。可沒過多久,就有細心的戰友認出了他,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團。

團里向學院請示,希望能公開彭雲的真實身份,還想讓他給全團的幹部戰士,做一次傳統教育報告。學院同意了。

一九六五年十月底,二〇六團的大禮堂里,坐滿了人。彭雲站在台上,第一次在眾人面前,講述自己的身世。講到江姐的時候,他頓了頓,聲音很輕,也很平靜:“對母親,我沒有一點直觀的感覺,家裡,只有一張我和爸媽的合影。”

一句話說完,禮堂里鴉雀無聲。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咳嗽,只有窗外的風,輕輕吹過,發出細微的聲響。所有人都看着台上那個瘦小的年輕人,眼裡滿是敬佩與憐惜。

大學期間,彭雲認識了易小治。易小治的父母是老幹部,外公是楊開慧烈士的舅舅。他們很合拍,漸漸相愛了。大學畢業後,彭雲去了瀋陽的一家工廠,做了一名工程師。他在瀋陽,心裡卻一直惦記着重慶的譚媽媽。每個月發了工資,他都會全部寄給譚正倫,廠里發的豬油、白糖、罐頭,他也省下來,要麼郵寄,要麼托人帶到重慶,給譚媽媽和哥哥。

譚正倫一輩子節儉,拉扯兩個孩子長大,吃了太多苦。她有高血壓、哮喘、風濕病,多年來一直沒怎麼治過,疼的時候,就咬着牙忍過去,從不讓孩子們擔心。

一九七三年春天,彭雲去了北京,和易小治登記結婚。拿到結婚證的那一刻,他們沒有多停留,立刻買了火車票,回四川看望譚正倫。

譚正倫看到易小治,看到這個穿着軍裝的“兒媳婦”,笑得合不攏嘴。她拿出自己省吃儉用攢下的錢,請了幾個親朋好友,給他們補辦了一場簡單的喜事。沒有排場,沒有熱鬧,可屋子裡,卻滿是溫情。

夜裡,譚正倫把彭雲和易小治叫到房裡,拉着他們的手,眼裡滿是欣慰,也滿是感慨:“如果你爸爸和親媽媽要是還活着,看到你們這樣,該多好啊。”她頓了頓,聲音輕輕的,“你們江媽媽的囑託,我算是完成了,以後,就看你們自己的了。媽媽我現在就算是死了,也放心了。”

彭雲和易小治的眼眶都濕了。就在這時,彭炳忠和妻子梁素英叩開了門,笑着說:“媽媽,大喜的日子,說什麼不吉利的話?您還盼着抱孫子呢,小雲和小治,很快就會滿足您的心願的。”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去了照相館,拍了一張全家福。譚正倫坐在中間,彭雲和易小治站在一邊,彭炳忠夫婦抱着女兒站在另一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笑容。這張照片,成了他們一家人最珍貴的回憶。

彭雲和易小治在家住了很久,直到假期結束,才準備回北京。臨走前,易小治摟着譚正倫,撒嬌似的說:“媽媽,我和小雲先走,等我們在北京安頓好,就讓哥哥送您過去,我們一定好好照顧您,您等着我們。”

譚正倫點了點頭,眼裡含着淚,一遍又一遍地叮囑:“路上小心,到了北京,記得給家裡寫信。”

一九七四年,彭雲和易小治的兒子在北京出生了,取名彭壯壯。譚正倫得知消息後,高興得睡不着覺,連夜給孩子做了幾件小衣服,寄到了北京。

一九七五年,彭雲調到了四機部的一個研究所工作。終於,他們一家人,能在北京團聚了。彭雲和易小治開始忙着收拾房子,準備接譚正倫過來,好好盡孝。

一九七六年,他們給彭炳忠夫婦寫了信,說了接譚正倫去北京的事。譚正倫收到信後,逢人就說:“我的孩子們,真是有孝心啊。”她開始收拾行李,心裡滿是期待,期待着去北京,和孩子們一起,過安穩的日子。

五月三十日,是她動身的前一天。老朋友林向北邀請她,和幾個好友聚一聚,為她送行。飯桌上,大家都笑着說:“幺姐,你這一輩子,吃了太多苦,現在終於苦盡甘來了。”

譚正倫笑得很開心,說了很多話,回憶着過去的日子,也憧憬着未來的生活。那天晚上,她住在彭炳忠在四川大學的家裡,依舊興奮得睡不着覺,拉着彭炳忠夫婦,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深夜十一點,譚正倫突然大喊一聲:“頭痛!”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醫生初步斷定,是突發性腦溢血。彭雲和易小治收到消息後,立刻趕往成都,可等他們到的時候,譚正倫已經溘然長逝了,年僅五十九歲。

彭雲跪在譚正倫的遺體前,沒有哭,只是靜靜地跪着,一動不動。他想起了譚正倫的笑容,想起了她的叮囑,想起了她為自己做的一切,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他知道,自己又失去了一個親人,一個視自己如己出的親人。

一九七七年,高考恢復了。彭雲報考了中科院計算機學院,考上了研究生。他依舊努力,依舊刻苦,就像小時候一樣,用忙碌,掩飾着心裡的傷痛。

一九八〇年,彭雲考取了第一批公派留學生,去了美國馬里蘭大學,學習人工智能和神經網絡。後來,他拿到了博士學位。那時候,人工智能剛剛起步,像他這樣的人才,在美國很受歡迎。

畢業的時候,他發表的論文,驚艷了整個馬里蘭大學。學校給了他一份教職,邀請他留下來,繼續深入研究人工智能技術。彭雲猶豫了。他已經四十多歲了,心裡清楚,祖國需要他這樣的人才,可他也知道,美國的研究環境,更適合他做出成果。

“我可以做出一番成果後,再回來報效祖國。”他這樣對自己說,然後,接受了學校的邀請。

一九八七年,彭雲回國了,在中科院軟件所做了一年多的研究。可他發現,國內的研究,要麼側重理論,要麼側重實際運用,中間的銜接部分,涉及得很少。他覺得,這裡的環境,並不適合自己。

恰巧,美國一家知名出版社看中了他的博士論文,邀請他去擔任第一作者。彭雲再次去了美國,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他在美國工作,在美國生活,漸漸定居了下來。

有人問他,為什麼不回國,為什麼沒有遵守母親江姐的遺願,以建設新中國為志。彭雲只是笑了笑,語氣平淡:“美國的研究內容,比較適合我。原本想的是,做出點成績再回國,可還沒等做出來,就老了。對於母親的遺願,我只完成了一半,在學術上取得了一點成就,可為國家做的貢獻,的確不夠。”

他的話,聽起來很真誠,可到底是言不由衷,還是應付場面,沒人知道。或許,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有時候,彭雲會坐在窗邊,看着遠方,手裡拿着那張唯一的全家福,看着照片上譚正倫的笑容,看着照片上那個懵懂的自己,心裡滿是愧疚與無奈。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偏離了父母期望的軌道,可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

到底是遵循父母前輩的意願,走完一生,還是跟着自己的心意,選擇屬於自己的道路?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就像那些曾經為了信仰奮鬥的人,他們或許也有過猶豫,有過掙扎,可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認為正確的路。

日子依舊一天天過去,人們偶爾還會談起江姐,談起《紅岩》,談起那些犧牲的革命者。只是,很少有人會談起彭雲,談起那個沒有遵守母親遺願的兒子。命運的無奈,人性的複雜,終究會被時光掩埋,只留下一絲淡淡的惆悵,在歲月里,輕輕流淌。

小史公曰:太史公曰:忠烈託孤,義婦承志,此誠天地之綱常也。江姐臨危寄書,囑子繼志;譚氏舍己撫孤,克紹薪火。然彭雲負笈海外,雖成學術之功,終違慈母“建設新中國”之遺訓。嗚呼!家國大義與個人殊途,豈非時代裂變之縮影耶?

有詞《梧桐影》讚嘆:

英烈兒,紅旗下。留學定居山姆家,無心報國興華夏。


瀏覽(2706) (5) 評論(7)
發表評論
文章評論
作者:盤桓 留言時間:2026-04-06 21:09:57

真正值得稱讚的人物是彭詠梧的髮妻譚正倫。她像親生母親一樣把丈夫同另一個女人生的孩子養大成人。

回復 | 7
作者:巴黎老高 留言時間:2026-04-04 05:28:13

編, 反正以後編來變去,,,,江姐沒有這個兒,還是?

回復 | 4
作者:Johnny Walker 留言時間:2026-04-03 20:40:56

這“故事”是不是有點兒亂,變成了“事故”?先是:“後來,彭詠梧的老家被日軍炸了,髮妻譚正倫和兩個孩子,都沒了。” 顯然 1945 鬼子投降前,譚正倫與2個孩子就都被鬼子炸死了。 但是:“一九四七年,江姐給譚正倫寫了一封信。。。。。” 後面譚又復活了,一直活到 59歲 !?

回復 | 5
作者:洋知青1 留言時間:2026-04-03 01:35:19

江竹筠應該慶幸死在了國民黨手裡,享受着共產黨的烈士待遇。如果他有幸活到毛澤東時代,她就不那麼幸運了。她最好的結局就是右派,走資派。也許會自絕於黨,自絕於人民。

江姐一家三口,只有兒子倖存。彭雲頂着烈士的光環,生長在紅旗下,多少人羨慕。可是彭雲並沒有對共產黨忠心,改革開放第一批出國就留在了美國。

紅岩的作者作者羅廣斌、楊益言都是重慶中美合作所集中營的倖存者,他們親身經歷了黎明前血與火的考驗,目睹了許多革命烈士為革命犧牲的壯烈場面。他們雖然有幸活到了毛澤東時代,可惜他們都沒能逃過毛澤東的毒手。

1967年2月10日羅廣斌在關押地墜樓自殺。當年看守羅廣斌的人說,羅廣斌實在是不堪忍受連續幾十小時的精神折磨而跳窗而死。另一個作者楊益言雖然沒有被文革弄死,但也受盡了折磨。請記住,這些人都是經歷了國民黨的酷刑而沒屈服,卻在文革中忍不住自殺,可見毛澤東領導的文革當年是多麼慘無人道!

毛澤東就是一個土包子,一生唯一出的國就是蘇聯,還被人侮辱,丟盡了中國人的臉面。毛澤東就會對中國耍威風,一到國外就從老虎變成了老鼠。

在毛澤東眼裡,外國人是人,中國人不是人。這就是為什麼毛澤東坐看中國人大批餓死卻用寶貴的糧食去無償支援亞非拉,這就是為什麼毛澤東全力保護日本戰俘,使他們沒受到任何損傷,而同時期的中國人卻在土改,鎮反,三反五反中死了幾百萬人,其中包括抗日戰爭中的抗日英雄,替日本人報了仇。

毛澤東實際上就是一個漢奸,賣國賊!


回復 | 24
作者:巴黎老高 留言時間:2026-04-03 01:04:37

事到如今,彭雲這個瓜娃子,太猥瑣!為祖國也應該發點正能量聲了。

向媽學習,對得起當年也是以為為祖國奉獻的老母親,

回復 | 2
作者:巴黎老高 留言時間:2026-04-03 00:58:06

年少時(1956,我就認識和熟悉江姐的領導馬伯,那時他被降級使用建設廳廳長。

回復 | 2
作者:巴黎老高 留言時間:2026-04-03 00:53:42

他不傻,他還是有些常識,他知道祖國和媽當年走了一條彎路。

------------說得清楚個球!

回復 | 7
我的名片
海上稼軒 ,68歲
註冊日期: 2025-11-13
訪問總量: 89,823 次
點擊查看我的個人資料
Calendar
最新發布
· 劉宏建清廉仍判刑
· 易國鋒敲詐受賄者
· 徐蘇平下葬又復活
· 陳老闆遺證釀冤案
· 兩警犬指認殺人犯
· 蔣艷萍色誘成巨貪
· 安惠蓮救姐造病例
分類目錄
【用世卮言】
· 劉宏建清廉仍判刑
· 易國鋒敲詐受賄者
· 徐蘇平下葬又復活
· 陳老闆遺證釀冤案
· 兩警犬指認殺人犯
· 蔣艷萍色誘成巨貪
· 安惠蓮救姐造病例
· 黃延秋夢遊飛千里
· 賴三羊泄憤炸軍艦
· 李克強游泳入黃泉
【非恆道】
存檔目錄
2026-04-01 - 2026-04-20
2026-03-21 - 2026-03-31
2026-01-06 - 2026-01-12
 
關於本站 | 廣告服務 | 聯繫我們 | 招聘信息 | 網站導航 | 隱私保護
Copyright (C) 1998-2026. Creaders.NET.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