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冠冕堂皇，下面原形畢露。”””

“““如果是魔鬼，換一個地方也不會變成天使。”””

“““在國內學上床，到國處學專業，兩不耽誤。”””

“““這就是注水，降低我們的含金量，給他們發假文憑。”””

“““中國的文憑跟中國的商品一樣，量大、價低、質差。說起來都是人才，幹起來都是蠢貨。”””

這種效果，正是趙夢琪想要的，現在兩個人看上去就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王姐羨慕地說：“你們上大學真幸福！不過，這種大學就是誤人子弟。”趙夢琪總結道：“就是混。老師混，學生混，大家一起都在混，混個文憑拉倒。我到美國後，還專門計算對比一下國內和國外的學習強度，發現我們那個破學校的學習強度，大概只有美國這所名校的百分之二，最多不超過百分之四。美國還沒有補考這一說，過不了考試就只好交錢重修。差別實在太大了！所以國內教育質量不高，大家都要出國留學。”王姐寬慰她說：“你們學校應該也不是太差吧。你不是就挺好嗎？”趙夢琪爭辯道：“我是全校前幾名，還是學生會主席。就算這樣，到美國來讀書，還是累得連死的心都有。而且就算上學時拼的要死要活，成績還是不行，畢業後怎麼都找不到工作，一面試就露餡，底子太差。”王姐也是學生，很理解留學生的困境，也很會說話。她幫趙夢琪找原因說：“其實不是你不夠好，而是很少有公司願意給外國學生辦身份。”趙夢琪大點其頭：“我要是有綠卡，說不定就找到工作了。找不到工作就無法辦身份，沒有身份就找不到工作，死循環。除非我是大牛，才可能有公司幫我辦綠卡，否則誰會願意給自己找麻煩？可惜我也就是一般。”

王姐點點頭，喝口酒，吃口肉，又好奇地問：“你是你們學校最好的，那其他學生能夠拿到學位嗎？”趙夢琪覺得，王姐雖然精明，卻沒有基層生活經驗。上面冠冕堂皇，下面原形畢露。北京綜合大學的文憑可能不好拿，野雞學校的畢業證就是論堆賣，二傻子大白痴一樣拿學士學位。她象廣播員一樣正規播音道：“我們是教育部承認的正規院校。我們的本科學位全國有效。”王姐笑說：“那真是很合理。在國內學上床，到國處學專業，兩不耽誤。”兩人又是大笑不已。王姐後來也說：“北綜大也有子弟班、委培生、特招生，素質比我們這些正規學生差得很遠，混一混畢業後也跟我們拿一樣的畢業證。這就是注水，降低我們的含金量，給他們發假文憑。哈佛要是也這樣做，招幾百萬劣質學生沒有問題，瞬間就會成為全球最賺錢企業。”趙夢琪搶着說：“再過幾年，就沒有好學生願意上哈佛了。”王姐點頭：“所以北京綜合大學不可能成為世界級名校。涼風他爸經常嘮叨，中國的文憑跟中國的商品一樣，量大、價低、質差。說起來都是人才，幹起來都是蠢貨。這種人只能當官做生意，沒有能力做高科技。涼風他爸也是綜大的，畢業後分配特差，結果高材生變成牢騷王。”趙夢琪點點頭，感覺基因的力量十分強大。她對涼風他爸是誰不感興趣，卻對涼風的臭嘴印象深刻。

這樣說說笑笑，兩個人的關係更近一步，有一點象是閨蜜，所以趙夢琪敢問：“王姐，你好像很忙，是不是也打工？”王姐也覺得應該往前走一步，說：“是。我課餘做做旅遊。”趙夢琪心頭一亮。紐約這麼著名的世界大都市，旅遊肯定是一個很大、很有利可圖的產業。她忙央求王姐：“王姐，你能不能也介紹我去做旅遊？我很喜歡旅遊的。”王姐搖頭苦笑：“自己旅遊與給別人做導遊完全是兩回事。一個是花錢，一個是掙錢，完全相反，怎麼可能一樣？”趙夢琪連忙認錯：“是，是，我是說我很願意去做導遊。我喜歡導遊，可以到處走，比讀書強多啦。”王姐笑笑說：“導遊是一個專業，不是去玩，很累也很煩，一點都不容易。”趙夢琪猛點頭：“當然，當然，掙錢都不容易。不過導遊怎麼都比在餐館端盤子或者去菜場賣菜好一點吧？”王姐認真地說：“那不一定。導遊有導遊的難處。比如一個地方去幾十、幾百遍，一番話說幾十、幾百遍，風吹浪打，日曬雨淋，還要應對各種突發狀況，可能不比打餐館或者賣菜強。”趙夢琪急道：“總不會天天被人騷擾，不會有人一會碰你一下、一會摸你一把吧？”王姐搖頭又點頭：“一樣的，什麼都可能發生。人嘛，都差不多，哪裡都有好人，哪裡也有壞人。如果是魔鬼，換一個地方也不可能變成天使。我個人並不鼓勵你去做旅遊。”趙夢琪剛剛看到曙光，馬上又墜入黑暗，急得直發誓：“我能應對的。王姐，請你幫一幫忙吧！”她懇求再三，王姐只好答應說：“好吧，我幫你看一看。”

隨後的日子，趙夢琪仍然是無窮無盡地等待。端盤子賣菜，絕對不想去，可是又不得不去。找專業工作，永遠沒有人要她。跟王姐做旅遊，也是沒有任何進展。她找過王姐幾回，不是找不到人，就是說還在幫她找機會。王姐也給過她一些網站和資料，讓她好好看一看。無聊之時，她甚至跑到那些紐約著名的地標景點去轉悠，預做練習。可是王姐那邊總是沒有消息。趙夢琪等來等去，最後不得不承認，王姐很可能是在敷衍她，並不想真幫忙。象王姐那樣豪華瀟灑的生活，永遠輪不到她。

在這樣的焦心等待中，趙夢琪的實習期快要結束。既然找不到能給她辦工卡的正式工作，她要保住身份，只有兩條路可走，要不重新回學校讀書，繼續拿學生簽證F1，要不跟張成棟結婚，拿學生配偶簽證F2。她讀書實在是讀夠了，想起來就頭痛得睡不着覺，而且她也實在沒有錢再去交學費。跟張成棟結婚？好像也極其遙遠，她心裡一點都沒有準備好。張成棟央求她好多次，每次都被她嚴詞拒絕，嚇得他近來也不敢再提。可是不走結婚這條路，她還能走哪一條路？無論如何，她不能黑在美國吧！

** Note：1-9章全文PDF下載: fallen_flower@yahoo.com；Merry Christmas! Happy New Year! 聖誕快樂！新年好！明年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