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人就是動物的一種，沒有什麼高尚。”””

“““很多人類的天性，最關鍵的背後支撐，其實是動物的本能。”””

“““所有男人都希望擁有儘可能多的女人，就像所有公猴都想擁有儘可能多的母猴一樣，這是動物的天性。”””

“““所有人都沒有機會變成壞人的社會才是最好的社會。”””

“““有機會變成壞人而堅持做好人的人是聖人。”””

花痴男還沒有回國，就已經開始天天為自己探親時必定會面對的“悲慘”遭遇發愁，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嘮叨：“我可怎麼辦呀？你們說我應該怎麼辦呢？那麼多美少女，我應該選誰好呢？”涼風和處長都說：“土豪女得了。”花痴男大搖其頭：“我不可能考慮她，太醜太笨啦。我還是從我的四大美女、五大嫡系中選一個吧。”涼風滿臉嘲諷的笑容說：“那其他幾十號上百位美女同時為你自殺，豈不是世界頭號大新聞？”花痴男大笑道：“我會勸阻她們的。我不會讓她們為我而死。我會讓她們知道，儘管我的身體無法分割，我的心會永遠與她們同在。”涼風邊笑邊做嘔吐狀。

處長則微笑着慢悠悠地問：“人就是動物的一種。那麼什麼動物可以擁有最多的雌性配偶？”涼風秒答：“人！貪官和富豪！”花痴男則笑說：“那是非法的、秘密的。”處長澄清說：“我們只談合法的、公開的。”涼風和花痴男一時說不上來，處長揭開迷底說：“我覺得是猴群。”涼風點頭。花痴男則說：“那麼牧場呢？只有一頭公牛，其它全是母牛。”處長澄清道：“那是人為扭曲的。咱們只談自然形成的動物群體。”

看到花痴男贊同，處長繼續說：“前些時候，咱們討論過幾次人性。你也提到過，人就是動物的一種，沒有什麼高尚。”涼風說：“我是說，人是動物的一種，最壞的一種。”處長笑說：“好吧，為了探討人性，我們不妨看一看動物性。當然人和動物很不同，但也有很多相似之處。”涼風搶道：“這個是一樣的，所有動物都與其他動物不同，但也都與其他動物有共同性。”

處長進一步悠悠地說：“最近在看《動物世界》中猴群的故事，很有啟發。”涼風也點頭：“我小時候的最愛。當時只是覺得可笑，現在回想起來，終於有一點明白。你老先生有什麼心得？”處長鏗鏘回答：“優勝劣汰，強者為王！”涼風擊掌：“絕對正確！”花痴男不明白猴子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問道：“什麼意思？難道我是猴王，我的女朋友都是母猴？”涼風諷刺他說：“對，你就是那隻打贏的公猴，所有母猴都歸你所有。其他公猴一輩子都見不到母猴，只能找一個角落等死。”花痴男既高興又擔心：“雖然她們都愛我，我也只能娶一個。就算法律允許我把她們都娶回家，我也不會那樣做。女人很麻煩的，我會被累死的。唉，怎麼辦呢？怎麼辦呀？”

處長不像涼風那樣凡心未泯，對花痴男的胡言亂語充耳未聞，繼續總結說：“這就是達爾文主義。為了種群的延續，就必須犧牲弱者，讓強者擁有所有交配權，從而保證下一代健康強壯。”涼風也總結道：“誰當官發財，誰就是強者，這很正常，連猴子都知道。官員富豪就是打贏的公猴子，所有的母猴子都歸他所有。”處長沒有反駁，沉思着說：“很多人類的天性，最關鍵的背後支撐，其實是動物的本能。”涼風點頭：“人是動物的一種，動物的共性，人當然不可能沒有。好歹人類不完全是畜牲，還有一夫一妻制，真是人類文明的一大進步。否則有權有勢的男人妻妾成群，活活累死，沒權沒勢的男人一生不知肉味，生生餓死。”處長繼續思考：“可以說是人人平等，也可以說……”涼風搶答：“必須讓下層繁衍後代，否則上層就沒有奴僕可用。”處長點頭笑說：“人類比動物聰明！”然後更加哲學化的說：“官員、富豪離婚再娶，或者擁有多位情人，其實是另一種形式的一夫多妻制。”涼風回歸原位：“人家是猴王，當然必須擁有眾多母猴。只要當官，只要有錢，大多有情人，這就是猴王效應。”處長也說：“所有男人都希望擁有儘可能多的女人，就像所有公猴都想擁有儘可能多的母猴一樣，這是動物的天性。可是在猴群中能擁有所有母猴的只有猴王。在人類社會裡，有錢有權的人就像猴王，總是會想方設法擁有儘可能多的女人。這種事情太常見，我就不用舉例子了吧。”

花痴男沒有兩位師兄的哲學頭腦，對他們的思考結論也很不贊同：“那還有感情呢？愛情是會戰勝一切的。”涼風笑道：“那些追求愛情的猴群都滅絕了，剩下的只有強者生存的猴群。人本來就是猴子變的，當然還有猴性。女人崇拜有錢有勢者，希望為自己和自己的孩子贏得更好的生存環境，無可非議，應屬本能。”花痴男依然無法同意：“我既沒有錢又沒有勢，為什麼還有如此多美少女愛我？她們又不是猴子！”涼風友善解釋：“女人找對象，更青睞身材高大，智商高，經濟條件好的男子，跟母猴子的選擇一樣。你有個頭，高學歷，那些美麗的小母猴子們潛意識裡覺得你會升官發財，能給她們帶來榮華富貴，至少能帶她們來美國過上幸福生活，所以她們都特別特別愛你。”如果在往常，涼風肯定還會加上這句：“如果她們發現你到美國後只能給富家太太做小三，肯定會馬上跑的一個不剩。”這次他卻沒有說出來。花痴男仍然堅持：“她們愛的是我這個人，不是我身上的其它東西。”涼風不耐煩：“你幾歲了？這把年紀還活在童話世界裡。你還不明白嗎？她們愛你是因為你是強者。”花痴男終於明白過來，原來自己已經是強者，高興地叫道：“男兒當自強，否則沒對象！”兩位師哥的長期薰陶，連花痴男都變成哲學家。

花痴男的世界裡永遠充滿陽光，他對事物總是只看好的一面。他不僅樂觀看待自己，也願意誇獎他人。在確認自己是強者之後，他馬上恭維兩位師哥說：“你們也都很成功，也都是強者！”處長計算一下，自己當過學生幹部，做過處長，現在是留美博士，還跟全校最性感最美貌的女生春風一度，人生可以算是相當成功，於是默認了花痴男的說法。涼風卻很難找到自己成功的例子，而極度失敗極度愚蠢的過往則舉目皆是，企圖陷害趙夢琪更使他深感內疚和不安。他只能故作鎮靜地說：“我吧，強者談不上。但願我能說，我還算是一個好人。”處長吸一口煙，想起涼風的種種劣跡，有點調侃地慢悠悠地反問：“唔，你居然是好人？”長時間的內心壓抑和無數挫折激得涼風瞬間爆發，他惡狠狠地吼叫道：“那你說我是什麼人？我想貪污，可是沒權；我想行賄，可是沒錢；我想犯罪，可是沒膽；我想玩女人，可是沒有女人要我。你們說我能夠不是好人嗎？我他媽的都快變成聖人了！”

花痴男大笑，對涼風樹起大拇指說：“你肯定是好人！”處長點頭表示欽佩涼風的文才，到底是領導，總結很到位：“你是沒有機會變成壞人的好人。”涼風也欣賞對方的見識，跟着處長玩起哲學：“所有人都沒有機會變成壞人的社會才是最好的社會。”花痴男插嘴道：“有機會變成壞人而堅持做好人的人是聖人。”另兩位剛要對花痴男刮目相看，他繼續說：“你們看我吧，可以帶那麼多美少女上床，掌握無數女孩的生死，可是我卻從來沒有做對不起她們的事。你們說，我是不是感情世界裡的聖人？”另兩位無言以對，高大上的哲學命題，被他瞬間轉換成生理需要，也真夠奇葩！

涼風的金句很快傳播開來，校園裡一時間聖人滿天飛，凡是沒有女朋友的男生一律封聖。大家見面都這樣問候，張聖人好，李聖人早，王聖人吃過了？涼風更被稱為馮大聖人。他心裡認為自己的稱呼應該是馮大太監，當然他不會告訴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