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卫方:来晚了,没有亲眼看到朱律师的视频资料,但我可以想见到重庆打黑中存在的种种问题。我觉得重庆所有的案件,不需要给我看画面,我特别了解内在 的东西,因为我是西南政法的毕业生。狗日的王八蛋把我们西南政法给拉到水里边去了,拖到沟里边了。西南政法从历史上来说,这个学校它有一种抵抗专权的传 统,但是现在分裂了。 西南政法有一些教授让我非常的反感。今天的4月下旬,西南政法本来准备做一个讲座,我去,何勤华教授(华东政法大学的校长),还有田涛教授(中国著名 藏书家),三个人去讲法律文化。结果西南政法的校长、党委书记给我说,你别来!因为你来了后会有问题。学生问你对重庆打黑的看法,你会按照自己的心态去 说,这个时候会带来很大的麻烦。后来我就没去,我去不了,他们也不让我去。 我昨天从香港刚回来,我在香港书展,他们安排我一次演讲。我就说重庆是沦陷区,重庆沦陷了。重庆没有我们过去1978年读大学的时候,想象的那种我们的法治往前进的一种状况。 我的老师,著名刑法学家赵长青先生,是我最尊重的老师之一。我们上大学期间,你知道读书期间,有时候中午12点吃饭,到了11点半,可能饭就开了,然 后有许多学生就在下边敲碗,每个人磅磅磅磅,然后老师就经不住了,就下课了。赵长青老师从来没有被敲过碗,他是非常了不起的刑法学家,作为辩护律师在重庆 打黑案件中受到很大压力。重庆那个叫黎强的所谓的黑社会的头子,他父亲是西南政法的职工,做过西南政法食堂的厨师。黎强他后来做了一个出租公司的老板,出 租公司的那些司机说,我们加气太难,要等两三个小时,耽误我们的挣钱,所以大家都非常不喜欢。然后黎强说,你们罢工,我支持你们。经济方面,我不会再叫你 们交份钱,然后重庆司机就罢工。当时薄熙来刚刚去重庆,然后薄熙来想用一种比较委婉、柔和的方式解决,开个座谈会。黎强在座谈会上,听着薄熙来说来说去, 说得很反感。然后他说薄书记——他突然打断薄书记的说话——,他说你刚来重庆不久,你不了解情况,我给你讲一讲,重庆是怎样的情况,然后是这么讲。结果当 时那一刻,许多人都知道,这个人完蛋了。果然,打黑的第一步就把这个人给抓起来了。这就是重庆。 转载国内网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