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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信”的小調查
信，可以有許多內容，如相信，信賴，信仰等等。人和其他動物一樣，從小是在信
賴中生活的。小動物信賴父母，因為父母餵養他們長大，同嬰兒一樣。但人作為高
級動物，和其他動物區別的地方，在於他/她有一個信仰。信仰，可以是幾句話，可
以是一種理論，可以是物質的東西，如金錢。總之，人似乎都必須信點什麼。否則，
難以是人。
我在這裡，不作一個所信仰的內容的判斷。不打算說那種信仰高明，那種信仰庸俗；
那種信仰正確，那種信仰錯誤。我只想調查一下，人的信仰，是如何形成的呢？我
們小的時候，同小的動物一樣，對周圍的一切是信賴，所以有“出生牛犢不怕虎之
說”。隨着年齡的增長，我們的信賴逐漸變成了信仰，這個轉變的過程是如何完成
的？
兒童專家要研究兒童，文學家要體驗生活。這些聽起來荒唐的話，都是事實(範例哲
學上叫“重生定理”)。誰不是從兒童時代過來的，誰又不在生活之中呢？是的，凡
是人都是這樣生活的，都熟悉自己的歷史，但德國哲人黑格爾說，“熟知並非真知”。
這就是說，凡是不經過思維思考過的事物，凡是僅憑習慣，或僅憑歷史，在哲學上，
都叫做“偶然性”的事物。再多說一句，凡是偶然性的事物，都是現象。而凡是現
象，都是“表面”的，都不是真實的本質。而我們認識事物，就是要抓住事物的不
變的本質才算把握了事物。
範例哲學認為，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上都是偶然的。也就是說，我們“碰巧”被自己
的父母生出來；我們碰巧生在中國，我們碰巧有這個共產黨當權者的“關心”，等
等。這一切都沒有什麼必然的因素，也就是說，在任何一個階段，都完全可能是另
外一種樣子(所以抱怨自己命苦的人是再愚蠢不過了)。我們的信仰的轉變，首先就
是，我們在自己的思維中，不加以考慮，將自己的這段歷史，或這段發生的事件(如
誰說了什麼)，作為自己信仰的來源。
隨着自己所處的環境，自己的教育狀況的不同，還有自己智力的高低因素 - 總之這
些“偶然性”的因素 - 自己最初的信仰，或者得到鞏固，或者得到改變，或者在兩
者之間。信仰的成熟，依賴與自己的思維的成熟。而自己的思維的成熟和智力的高
低，又是天生因素(生來就有)和後天學習到的內容限制的結果。
我們長大結婚自己又有了孩子。只有觀察一下自己孩子是如何信任自己的，如答應
給他或她買一個玩具，我們就可以知道，我們自己的信仰，也是有這麼一個上帝或
“扮演上帝”的人，在操縱和控制我們的心靈。這個區別僅僅是，對我們成年人來
說，這個上帝可以來自宗教，可以來自理性，可以是某個活人或古人 - 這就看我們
的運氣(偶然性的環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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