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在多数情况下,通常我们是和我们的机体化为一体、不可分割的。当然,我们也都承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但是,一般说来,我们都倾向赋予“思想”,一种比我们躯体更为短暂的特性。总而言之,“思想”在我们大脑里可能只是一种化学和电作用的结果,而大脑又是我们身体的组成部份;对于很多人来说,“存在”这个词所能,表达的意义竟会存在于我们所习惯了的躯壳以外,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我问过一些没有经受生命后生命经历的人,在这一观点上,他们全体的回答与一般人的回答没有什么不同之处。这就是为什么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在他们飞快地穿过黑暗的隧道之后,经常会感到非常的惊奇,因为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才能在自己的躯体之外更好地来观赏自己的躯体;他们好象是“观众”,又好象“法庭上的观众”观察着“舞台上或者是电影银幕上”的人物和事件。下面就是一些见证材料的摘录,这些见证材料都描述了精神和躯体脱离这种神秘经历的片断。
我当时是17岁,和我的哥哥一起在一座游乐公园里工作。一天,我们决定去游泳,还有不少其他年青人也在游泳,其中有一个人说道:“我们之中谁能游过这个湖面呢?”我经常游泳横渡这个湖,但是这一天不知什么原故,在几乎游到湖心的时候,我便沉了下去,我象沉浮子一样几次浮上来又沉了下去,我突然感到离开了我的躯体,远离开这个世界,孤身一个人在空中飘浮;当我在一定高度稳定下来的时候,便看到我的躯体在水中沉沉浮浮;我躯体的背部在我的右方轻轻地浮动着,然而我仍然感到我还有一个完整的躯体,这个躯体完全处于我原有的躯体以外,我有一种难以描述的轻浮感;我感到自己好象是一根羽毛。
一位妇女讲述道:
大约在一年前,我由于患了心脏功能紊乱住进了一家医院;第二天早晨,在床上我开始感到胸部剧烈的疼痛,我便去按床边的电铃呼唤护士;她们匆忙跑来,围在我的床前,我感到仰卧非常不舒服,很想侧卧;在我侧过身子的时候,便停止了呼吸,心脏也停止了跳动;这时我听到了护士们发出了紧急抢救警报;与此同时,我便觉得走出了自己的躯体,并且在床栏杆和床垫中间向下滑落,我非常清楚地感到好象是穿过围栏,一直滑落到地上;接着我又慢慢腾空而起,当我在上升的时候,我又看见另外一些护士奔跑着进入房间,大约有12个人;恰好我的医生正在医院查房,她们把他喊来,我看见他走进来,我这时想:“看!他到这里来还能做些什么呢?”我继续上升,一直升到房顶灯的上方(我能够很清晰地看见灯在我的旁边)便停在那里,就在天花板下浮动;我的目光注视着下边,我感到自己好象是一块纸片,有人正在吹动着它,使它在半空中飘浮飞动着。从上边我目睹了全部对我的抢救工作。我的躯体醒目地躺卧在下边一张床上,大家都围拢着我的躯体;我听见一个护士叫喊道:“啊!我的上帝,她已经过去了!”而另外一个护士趴下来和我嘴对嘴进行人工呼吸,当她对我进行人工呼吸的时候,我看见了她头的后部,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她剪着短发的发型;而后,我又看到有人把一架机器推进房间,又有人把电极安放在我的胸部;立刻,我看见我的整个躯体在床上跳动起来,我听见了我的全部骨骼发生撕裂的响声,这是很可怕的,正当我看见她们拍打我胸部、按摩我胳臂和大腿的时候,我当时想:“她们为什么要浪费那么多力气呢?现在我感到非常好!”
一个年青的见证人宣称:
大约在两年以前,我刚刚19岁,我用车送一位朋友回家,车到下城那个有名的交岔路口时,我把车停了一会,并仔细向两边看了看,但我没有看见有任何东西过来,于是,我的车就开到了交岔路口,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我的朋友发出一声惊叫,这时我才看到一股耀眼的灯光,一辆汽车的前大灯向我们直冲过来,我听见一声可怕的巨响,我汽车的半边完全被撞烂了,就在这几秒钟,我感到被卷进一个黑洞,一个封闭的空间,这一切经过得异常迅速,后来我便在距离车子5米左右离开地面近1米5的高度飘浮着;我听见撞车的声音越来越近,随后便消失了;我看见一些人跑过来并围挤在车子的周围。接着我又看到我的朋友从车里被抬出来,显然他是处于休克状态;同时我也看见我的躯体在铁皮中间,周围的人正在努力想把我从车里弄出来,我的两条腿已经扭坏,到处都是血。
当你一下子处于这样类似不幸的时候,在你的思想中,会产生一些最稀奇古怪的思想和感情,这是能够容易想象得到的。对于很多人来说,一个人可以存在于自己的躯体以外,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以致这种情况在他们身上发生时,他们也会是稀里糊涂、模糊不清;在他们的思想中不会把这种情况和死亡联系在一起,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是如此;对发生的一切,他们会产生疑问:为什么他们突然会看见他们自己?并且象看戏一样,两者之间还有一段距离;
取决于这种状态的感情上的反应是非常不同的,起初最常见教是一种重新要回到躯体的疯狂欲望,但对于要采取什么样的方式回去却一无所知,另一些人回忆起他们曾经非常害怕过并且几乎达到极度惊慌地步。然而,有些人如同下述情况,面对这种境遇,反应出更为积极的态度:
我得了重病,医生叫我住院;那天早上,我周围是灰蒙蒙的浓雾,接着我便离开了我的躯体;在我离开躯体的时候,有一种激动感;我转过身来,看见了我自己的躯体躺在我下面的床上,这些并没有使我害怕;周围鸦雀无声,非常宁静;我一点没有慌张,也没有一点儿害怕,这是一种宁静的感觉,这种感觉没有引起我任何恐惧心理;我当时想:我可能正在死去,如果我回不到我的躯体,我可能就死了,就将离开这个世界。
由于对象不同,所以对刚刚丢下的躯体,他们所体验到的感情也不尽相同;对于躯体,经常产生的是一种强烈的关怀感。一位年青妇女就在她学习护理期间,曾有过这样一次经历,她讲述的恐惧心理是很容易为大家所理解的:
我知道这一切对您来说,可能是滑稽可笑的;但是,在护士学校里,人们想出各种巧妙的的办法叫我们相信:把躯体献给科学,这是我们的义务。那么就在这次经历中,当我观察到周围的人正在努力恢复我的呼吸的时候,我不停地在想:“我可不愿叫他们象对待死尸一样对待我这个躯体。”
我听到过另外两个人在他们处于精神离体状态时,也确切地表示过同样的忧虑;事情是很有趣的他们两个人同属于医务人员,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护士。
在另一种情况下,这种忧虑则伴随着痛苦和悔恨;一个由于车祸而严重致残的男人,他的心脏曾停止跳动过,他这样说道:
在那时——我现在知道,当时我是躺在我的床上——我很清楚地看到床和在我身边忙碌的大夫,我一点都不明白;我注视着躺在床上的躯体,看到我的躯体被毁坏到这个样子,感到非常难过。
另外一些人向我断言:当他们看见自己的躯体时,已很难辨认出是他们自己的躯体了。以下这段文字富有特色地描述了这一情况。
老实说:我绝对没有想到我竟和这具躯体相象;您很清楚,一般来讲,我只能从照片上或者面对镜子时,才能看到自己的形象;但这显现出来的只是平面形象,但是我突然竟在这儿,更确切地说,我的躯体竟摆在我的眼前,我能够看着它,而且是在距离我只有两米远的地方,能够很清楚地看到这个躯体的全部,我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意识出:这是我。
在另一个叙述中,把面对自己的躯体所产生的奇特感受夸大到了极端,甚至达到了可笑的程度。一位当事人,本人就是医生,他讲述了当他处于临床死亡状态时,是怎样在自己的床前望着自己的尸体;他的尸体己经变成了死灰色,这种颜色只有人死亡以后才会有。他感到极度慌张不知所措,思考着该怎么办才好;他产生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想要离开现场,以便不要延长他这种难受的处境;他又想起了小时候,祖父给他讲过的鬼的故事;奇怪的是,他并不喜欢在这个象一具尸体一样的东西旁边久留,即或这具尸体是他自己的。
与此相反,另有一些人告诉我说,他们自己的尸体上没有引起他们任何特殊的感觉;他们中间有个妇女,在心脏病发作的时候,确信自己就要死了,她感到被吸引脱离开自己的躯体,穿过一条很暗的通道迅速地远远离去;她这样地追述:
我自己甚至没有回过头来看我的躯体一眼,当时我很清楚,躯体就在这儿,如果我愿意,我完全能够看看它,可我不愿意这样做,绝对不愿意!因为我知道,在生活中,我过去所做所为都是尽全力善始善终的,何况我的全部注意力一直是集中于新的事物;对于我来说,回过身去看我的躯体,这样就会使我不能和过去断绝联系;这是我决定要坚决避免的事情。
与此种情况相同,一位年青姑娘,在一次车祸中她受了重伤,她讲述了在这次重伤之后,她的精神如何脱离开她的躯体,她肯定地说道:
我看见我的身子被挤放在车子里,一群人就紧紧围在我的周围;可是您瞧,这一切好象和我毫无关系,就好象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一样,或许这只是一件东西而已,我并不是不知道,这是我的躯体,但对此我毫不在乎,感到无所谓。
由于精神离开躯体这些情况是超然的不可思议,因而这种现象出现在濒临死亡者身上时也具有一种突然性,以致他必须经过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意识到这是一种新的处境。在他知道自己即将死亡,甚至或许已经死亡以前,他可能在躯体以外还要停留一段时间,拼命努力去适应突然压到他的头上上使他茫然不知所措的一系列奇特情况。
最终,当他完全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一般来讲,这会引起他一种很强烈的反应,而后便吓得目瞪口呆。
一位妇女回忆起当时她的思想活动时说:“啊!我死了,这是多么好啊!”
一个男人声称他当时产生的想法就是:“那么,这就是人们所谓的死亡吗?”
这种发现也可以是一种巨大恐惧的起因,甚至是导致拒绝接受这一种状况的原因。
一位年轻的妇女告诉我她本人关于这类想法的一个令人一印象很深的例子:
当时我想:我是死了,但是并不是死亡的本身使我忧虑苦恼,使我苦恼的是我不知道应当去到哪里?我的思想意识和在现实生活中完全一样,但我始终不能弄清楚所有这一切,我重复说道:“现在我要做些什么呢?我应当去向何方?”接着我又说:“我的天,我竟然死了!这是不可想象的事!”因为人们永远也不会相信自己有一天也要死去(至少我没有这种感觉),这种事只能发生于其他人身上。尽管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值得怀疑之处,但是也还没有达到令人完全信服的程度。于是,我终于决定等待这种忙乱结束,等着人们搬走我的躯体;在这之后,总应该看一看我是否能够最终找到我的去向。
在我们所掌握的病历中,有1至2例,是濒于死亡的人,他们讲他们的灵魂、思想或者意识都曾经离开过躯体;这些人都断言:在这种体灵分离之后,他们感觉不到有任何形式的躯体存在,他们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种“纯意识”;他们中有一个人这样说道:“我周围的一切我都能见得到,包括我的躺在床上的躯体,但我却不占据任何空间”。这就是说,他被压缩成一个意识“点”。另外一些人则说,在他们离开自己的肉体之后,他们已经记不起来他们是不是还占有躯体,但周围所发生的一切都深深地吸引着他们。
相反,我所问及的绝大多数人,都很明确地断言:在他们精神和躯体分离之后,都拥有另外一种“躯体”。这样,我们不可避兔地要触及到一个难于对其进行分析的领域;这就是这个“新躯体”总是发生在这样一小部分濒临死亡者身上,这些人总是提出无法用人类语言进行表达的问题。
几乎所有那些试图对我要谈有关这种“躯体”的人,最后都不得不放弃这一打算,并且说:“要想描述,这是不可能的”;或者是其他相类似的惯用语。
所有关系到这种“躯体”的见证材料极其相似的情况是很多的,既或是每个人所用的词汇不同,或是采用类比方式不同,但这些不同的表达似乎最后总是归结到同一个主题。关于这个新躯体特征的所有描述,总是互相吻合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定要选用这样一个词汇,它既能够很精确地概括这些特征,同时又是被我的几个调查对象采用过,这个词就是“精神体”。此后,我将采用“精神体”这个词汇来表达上述概念。
似乎那些濒临死亡者,只有当他们看到“精神体”的形体界限时,才会意识到他们“精神体”的存在。事实上,在他们离开肉体之后,便发现,不管付出多大的努力,也不能和构成这种环境的在场者通话,他们做不到这一点,因为没有人能听见他们。
一位因呼吸窒息而引起死亡被送到医院急救室的妇女所谈的一段话,便足以说明这一点:
我看见他们正在抢救我,情况非常严重,我好象在一个台子上,和他们相比,我的位置并不太高,更确切地说,我的目光通过他们的肩膀可以望过去;我试图对他们讲话,但没有任何人听我的,也没有任何人想到要听我说话。
好象是为了配合他们的声音不被听到这一事实,这些精神体的占有者们很快便发觉,他们同样也变成不为别人所见的无形人。医务人员和所有聚集在躯体周围的人,就是把眼光集中在这个精神体所在的地方,也好象没有发觉任何东西。另外“精神躯体”未呈现出任何固体形态,因为所有靠近它的有形物体,都能穿过它而不受到一点点阻碍;它既不能抓住这些东西,也不能撞到什么人。
医生和护士都用力为我按摩身体,使我的血液重新流通,以便使我重新恢复生命;而我呢?我不断地对他们喊道:“让我安静一下吧!我唯一要求的,就是你们让我安
静;请你们停止在我身上敲打。”但是他们没有听见我说话,于是,我想抓住他们的手以阻止他们对我躯体的折磨,但没有用,我什么都办不到,就如同是……老实说,我不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怎么也抓不住他们的手,我感觉象是摸到了他们的手,我用全力要使他们的手离开我一点,但是,即使我认为已经把他们的手推开的时候,他们的手仍然还在那里,我不知道是我的手穿过了他们的手呢,还是绕过了他们的手。我企图抓住他们的手,但我感觉不到和他们的手接触。
再举一例:
周围的人都跑向出事的地点,我观察着他们,我占据一条很窄的人行道中间,然而,当他们走近的时候,似乎上没有注意到我也在那儿;他们继续向前走着,眼睛看着前方;当他们确实走到我的近傍时,我想闪开让出一条路叫他们过去,但是他们穿过了我向前一直走去。
更有甚者,他们都一致把这种精神躯体描绘成是一具没有重量的躯体,只有当他们在天花板下盘旋,简而言之,或者是飘于空中时,他们中的大多数才意识到自我的存在(就象上边一些段落中叙述的那样)。很多人当谈到他们新的躯体时,都讲述了他们的飘浮、失重感和失去自我控制感。
在正常情况下,当我们占有肉体时,我们便拥有很多的感觉形式,依靠这些感觉形式,我们能够准确地在空间定出我们和我们的家庭成员所占据的位置,不管我们是动还是停在原地。视觉和平衡感觉自然在当时情况下起了重要作用;但是,另外一个因素也同样起作用,这便是运动感觉。运动感觉是我们活动的感觉,也是我们的肌肉和关节张力的感觉。一般来讲,我们并不知道运动感觉能力是来自我们运动感觉器官,因为我们所接受的感知力,由于长期习惯性使用而减弱;然而,我曾设想如果我们突然没有这种感知能力,我们会立刻发觉它不存在;事实上,一些人向我肯定的说过,他们曾经意识到过有这种物质感觉的不存在,这就如同他们处于精神体状态、失去重量感、活动感和定位感一样。
这些精神体所特有的性质,在最初接触时,可能被当做是一些形体,但它们应当被认为是没有形体界限的。请想象一下下边的情况吧:一个只有精神体的人,和他周围的人相比,具有一种优越的特殊条件,因为他能够看见别人、听到别人讲话而又不被别人看见和听见(多少间谍希望如此)。此外,即使是一个门把手,一个精神体触到它,就是抓不住它,这又有什么重要呢?他不是立刻就可以发现他能够自由地穿过这道门吗?只要人们一旦习惯于这种新状态,旅行就变得特别容易,物质的东西不再成为任何障碍,它能以极快的速度,几乎是转瞬之间,就可以实现从这一地点到达另一个地点。
我们可以更进一步说:尽管这种精神体对周围物质世界来讲,是无形的和感觉不到的。但是,一切有过这种经历的人都一致认为:这种“躯体”也是某种东西,即使对这个“躯体”不能进行描述。
按照这有类似经历的人所述,精神体也有外貌或者形体,它有时被比作一团彩云、一个圆球体或者是没有形体轮廓的什么东西;但是,他们也经常拥有一般肉体的外观。他们甚至有四肢,有类似手臂、双腿和脑袋形体的外表或影子,甚至当显现出的形体呈现出模糊不清的圆形时,它们一般也有轮廓、有明显的高低上下,对这些前面已有叙述。
这个新的躯体,人们曾用各式各样的语言描写过;但是,人们很快地就会发觉,每一种情况所表达的都是同一种思想概念。在不同的当事人所应用的词汇中,我所注意到的就有下列一些词汇:如云、雾、烟、气、透明体、带色的云、火山气体、能量中心和一些其它类似这种形象的东西。
总之,几乎我的所有叙述者都指出:这种情况总是伴随着一种失去时间概念感。
很多人说:他们在感到有必要用时间性语言来讲述这种精神经历的事件时(因为人类语言是有时间性的〕,时间并不象在现实生活中那样成为他们精神经历中的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