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洪水過後,由於大地的高低不平,當時還是有很多地方被大水淹着,到處能看到洪水過後留下的淹湖。東遷過來的中國人為了生存便利,往往逐水草而居,但是一遇到風雨天氣,各地又會水災為患。或者河流泛濫,有些大河每隔一年半載就要鬧一次水災;或者山洪暴發,房屋家畜和田畝都被淹沒。大水為禍,周邊的百姓遭了殃。此時,治理水患被提上了統治者的議事日程。 治水工程並非在大洪水過後立即就開始着手進行的,而是經過了一個近百年的移民期,當移民區水患問題突顯時才開始治水的。 堯帝先派共工氏(亞特蘭蒂斯人的後裔,此時已融入華夏民族)去治水,因為沒什麼成效,又派鯀去治水。鯀是大禹的父親,他採用堵的辦法去治水,治了許多年,水患依舊。 舜接替堯做部落聯盟首領之後,親自巡視治水情況。他見鯀對洪水束手無策,勞民傷財,一事無成,就把鯀定罪,處死在羽山。隨後,他又命鯀的兒子禹繼續治水。 大禹領命之後,帶領助手一起跋山涉水,把水流的源頭、上下游等考察了一遍。考察完畢,大禹對各種水情作了認真研究,並吸取了父親的教訓,最後決定用疏導的辦法來治理水患。 大禹親自率領徒眾和百姓治水,帶人鑿了一座又一座大山,開了一條又一條河渠,把被水淹的土地中的水放出去。他一心撲在治水上,風裡來雨里去,起早貪黑,從不懈怠。當時的條件非常簡陋,他帶領民眾艱苦奮鬥,粗衣淡飯,不以為意。 傳說大禹公而忘私,三過家門而不入。《史記》記載:“禹傷先人父鯀功之不成受誅,乃勞身焦思,居外十三年,過家門不敢入。”公而忘私當然很好,但是“回家門”並無損於大禹的聖德,反而更讓人覺得合情合理。其實大禹是“不敢入”,而非“不想入”, 他是不敢重蹈父親鯀被誅殺的覆轍,深藏的憂慮推動他兢兢業業,絲毫不敢懈怠。由此可以看出:堯、舜、禹的時代並非如儒家宣揚的“堯天舜日”那般美好,雖有後世頌揚的“禪讓”,同時也潛藏着可怕的政治迫害! 經過十三年的努力,大禹治水成功,這給他累積了無比巨大的名望,天下歸心。諸侯和百姓都愛戴大禹,大禹的聲望達到了頂峰,他所掌握的政治資源也逐漸可與帝舜相抗衡了。於是,舜在晚年不得不把帝位禪讓給了禹。這就是在東方傳頌千古的“大禹治水”的傳說。這場大水患,前後共有三代人率領天下 百姓前赴後繼地去治理,可謂艱苦卓絕;前後共花了約八十八年的時間治理,到最後十三年才被大禹徹底解決,可謂時日漫長。自此後中華大地川流無阻,水行無礙,水患大大地減少了。大禹治水的功績彪柄千秋,值得後人萬世敬仰。 而堯(第六世)、舜、禹的三代“禪讓”因儒家的大力宣揚,也在歷史上成為美談。但仔細思量,其中隱藏着形勢所逼的無奈,是儒家過於美化了這種“禪讓”。倒是大禹王把帝位禪讓給手下大臣,讓人看不出任何的形勢所逼,令人佩服。但是他的兒子啟最後登上了天子之位,他就是夏朝的啟帝。中國歷史在經歷了短暫的“禪讓制”政治之後,又回到了“家天下”的政治格局中來。 古之“禪讓”發生在大洪水之後的人類患難時期,後世基本沒有禪讓這種事了,有也是被迫的作秀。 大禹因治水而受到擁戴,所以被推舉為帝舜的繼承人,並在舜死後順利繼承帝位。禹沒有把帝位傳給兒子,他仍然遵循禪讓制度,首先推舉皋陶為繼承人,但是皋陶不幸先亡,於是又推舉了伯夷。雖然伯夷是禹的合法繼承人,但大禹死後他卻未能繼承帝位。三年後,禹的兒子啟奪走了帝位。 啟繼父為帝,篡奪了伯夷的合法繼承權,難免要遭到其他部落的反對,一個名叫有扈氏的部落就堅決不服。有扈氏認為,堯、舜、禹三代帝位都是民主禪讓,啟憑什麼破壞傳統?為了維護王權,啟親率六軍討伐有扈氏,在一個名叫甘的地方打了一仗。作戰之前,啟舉行誓師說:“六軍將士聽令:有扈氏侮辱神靈,逆天行事,不走人間正道,因此上天要滅絕有扈氏,本王出征乃恭行天罰。現命左路攻其左,右路攻其右,中路正面出擊。各部將士務必服從命令,勇往直前。從命勇進者有賞,抗命後退者誅殺,禍及子女!”六軍將士們聽說滅有扈氏是天意,進賞退誅,都奮勇作戰。小小的有扈氏抵擋不住啟的強大攻勢,一場血戰之後整個部落被血洗乾淨。有扈氏被消滅後,夷夏各部落都朝拜夏啟,表示歸服。啟進一步鞏固了帝位,從此中國有了王位世襲、天下為家的政治制度。 啟征服各部後,在一個名叫鈞台的地方召集諸侯大會。集會空前隆重,四方諸侯無不賓至,各地貢品擺滿了鈞台,台下是龐大的舞樂隊,真是肉山酒海,富麗豪奢。鈞台大會後,啟巡視四方,一路大擺排場,吃喝玩樂,已經完全不同於人民公僕型的父親大禹,一天比一天荒淫,後來乾脆不問政事,只顧淫逸享樂。他的五個兒子為爭奪帝位繼承權,發生內訌,王室力量大大削弱。 啟死後,兒子太康繼承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