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

夕林

一 只小蝙蝠悄悄地溜出山洞，飛到一片林子的上空，發現一群雀兒在樹林裡嘰嘰喳喳地跳躍玩耍，就落在枝頭上說：“我能和你們一起玩嗎？”一隻幼小的雀兒說： “來啊來啊，跟我玩！”幾個老雀兒馬上齊聲反對。小雀兒問：“為什麼？”老雀兒說：“它連鳥兒都不是，有什麼資格和你玩？”小蝙蝠不服氣，“我有翅膀，能 飛，怎麼不是鳥？”小雀兒也說：“是呀是呀！為什麼不是鳥？”老雀兒沒理睬小蝙蝠，只對小雀兒說：“你看，它的翅膀上長着毛髮，和討厭的松鼠一樣。看看你 的翅膀，有彩色的羽毛，多漂亮呀。”小雀兒跳到小蝙蝠身邊，把自己的翅膀和小蝙蝠的比了比，果真不一樣呀。小雀兒立刻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小蝙蝠。小蝙蝠雖然看不見，卻能感覺得到。它自慚形穢，垂頭喪氣地飛出了樹林。

小蝙蝠飛得不如往日那麼高、那麼自信。它在經過一片草地時，意外地發現了一窩田鼠。它們在草叢中打地洞玩。因為小蝙蝠飛得太低，才發現了田鼠身上的毛髮。這個發現讓它興奮不已。它落到田鼠的身邊，興高地說:“你們好！”一隻皮毛光滑、身體強健的田鼠說：“你來幹什麼？趕快離開！”小蝙蝠很吃驚，但還是客氣地說：“我沒有惡意，就想和你們交個… ”不等它說完，那隻田鼠又粗暴地說：“別囉嗦，快滾？”小蝙蝠分辨道：“我… 我跟你們是同類！你看，我身上也有毛。”那隻田鼠看都不看它一眼，不耐煩地說：“有毛怎麼啦，你還有翅膀呢！快滾，找那些高傲的鳥兒玩去吧！別妨礙我們打洞。”小蝙蝠還不甘心， “可是它們也不要… ”那隻田鼠勃然大怒，呲牙咧嘴地說：“你再不走，我就咬死你！”小蝙蝠嚇壞了，“撲稜稜”地飛離了草地。

小蝙蝠垂頭喪氣地回到它們居住的山洞，呆在一個黑暗的角落裡發呆。老蝙蝠先是發現它不見了，很着急，後來見它回來了，又垂頭喪氣的，就沒有責備它，而是關切 地問：“剛才還好好的，怎麼蔫了，誰欺負你了？”小蝙蝠見長輩很關心它，就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老蝙蝠聽後語重心長地說：“孩子，這就是你的不是 了，但也不能怪你。你還小，不經事。”它繼續說，“我們蝙蝠不僅有翅膀，又有毛髮。天上的鳥兒和地上的野獸都歧視我們。鳥兒歧視我們有毛髮，和地上的走獸是親戚，還來和它們瓜分天空。野獸也討厭我們，說我們和高傲鳥兒一樣，在天上飛，還跑到地上來和它們攀親戚。總之，它們誰都討厭我們。更可恨的是，它們還動不動就無端地指責我們是另一方派來的奸細！我們的祖先煩透了它們，就搬到山洞裡居住。‘眼不見，心不煩嘛！’。因為你不知情，才遭了它們的白眼。以後別理它們就是了。”

“嗯。”小蝙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