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
一一薛明德
前不久,高民潞與一個姓黃在訪談時問及薛明德,即本人的繪畫理念時,黃銳回答說:他沒有,一點理念都沒有,只會用刮刀在畫面上塗顏料,有四川人的激情.在另一處地方,一個攝影協會的慶祝座談中,有黃銳說起有關我的一席話.談話內容我會在下面道出,這些都是此人公然的撒謊.
1979年3月,那個年月,全國以至北京城購買肥皂,洗衣粉,要憑號票定量供應.我是外來人,只好使用畫刀,被黃銳別有用心稱為刮刀來畫油畫.
我是基於2點,一是練技法;再就是免去了清洗畫筆需用肥皂,洗衣粉和更稀缺的汽油,煤油的困擾.
我是中國在體制外的民間現代藝術的鼓吹,煽動,參予者,早在1978年初北京中國美術館舉辦<<19世紀法國農村風景畫展>>時,我就在當時向無數的參觀者宣揚了西方的現代藝術,北京城有眾多畫家,藝術愛好者成為了我的聽眾,遨請我去他們家作客,看他們的畫,向他們談我的藝術觀,並與他們一起作油畫.
有一個北京的畫家馬可魯先生曾在他的回憶文章里寫道薛明德於1979年3月5日在中國美術館外舉辦個人畫展,遭到警察軀離.他來過我們大多數人家.這後一句話就是指的1978年初發生的事.他還提到我的油畫,神經質的許多人的肖象有柯科希卡的風格.
有一個例外,在美展館時,我曾經的同學蔡循生在聽到我鼓吹西方藝術的時侯,氣急敗壞的用無產階級的藝術觀與我理論起來,他理曲辭窮,叫來了幾個與他同樣穿戴軍裝的成都軍區的畫家,似圖壓制我的氣焰,沒想到他們一言未發,並勸他離去,聽眾也起鬨了,這個不學無術的文革既得利益者當眾丟臉,腦羞成怒,進而向美展館的警衛求助,舉報我在進行反革命宣傳,煽動.
就在這個時侯,有梁和平,王嘉南,1人是中央樂團的藝術家,另1人是哈爾賓畫報社的畫家.他們告訴了我處在了危險的境況,要我立即跟他們走,他們保護了我.梁和平先生曾當着好些人的面說,其中有王嘉南,他後來從中央美院壁畫系畢業後,去了英國,而今在西方功成名就,:"薛明德的藝術觀超前了中國50年''.
我在1979年1月28日,率先在重慶舉辦了<<巡迴露天油畫展>>,這是一面中國民間首個現代油畫的旗幟,宣場藝術自由,這個畫展的本身就展示了一種藝術理念.再看這個展覽會前言,開首便是"藝術是一門學會真誠的功課".
展品中有一幅油畫,題名<<獻給1976年4月5日的歌>>.有一個網友叫君子男多年以後在他的博客里談起了這一幅畫:無數的白色花圈,人群,若隱若現,能使人聯想到北京天安門廣場發生的秦皇朝一去不復返的民主運動的悲壯場面.文章里強調了這幅畫是在還未被平反時完成的,這需要怎樣的道德勇氣.
我的思想性在狂野的流動筆觸,低沉的紫蘭灰色調中有紫紅,玖瑰紅,深黃的交織的不合諧,那是天邊黎明前的署光正唱着自由的頌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