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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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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後，一路舟車勞頓，疲憊不堪的江帆和項坤，終於在星期一的中午下了火車，從黑河返回了北江。 兩人在夢迪爾酒店下榻。

休息了不到三個小時，江帆便煥然一新地來到了樓下的咖啡廳。 她想先喝杯咖啡提提神，再等糧油廳的車五點鐘來接。 可咖啡還沒送到嘴邊，項坤便走了進來。

看到江帆，項坤的神情有些吃驚。 他微笑着走到桌旁，溫緩而親切地說：“怎麼不讓自己多休息一會兒？”

江帆微微一笑。

“不介意我陪你坐會兒吧？”項坤彬彬有禮地問道。

“一起喝杯咖啡吧。 ”江帆輕聲答道。

項坤的眼角上掛着瞬間的喜悅。 他拉出椅子，坐了下來。 環顧着四周說道：“這酒店好像沒什麼客人，太冷清了。 ”

“請問您要點兒什麼？”一位服務員走了過來。

“一杯黑咖啡。 ” 項坤應了一聲，然後看着江帆，沉默了一會兒說：“江小姐這一路都心事重重。 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嗎？”

江帆猶豫了一下，不知說什麼好，便微微一笑。

“你笑起來很美。 ”項坤脫口而出。

江帆收住笑容，輕輕地掃了項坤一眼，放下了手裡的杯子。

項坤頓了一下，拿起服務員送來的咖啡，抿了一口，一轉話題說：“按李總給我的日程，江小姐應該是明天就離開北江回大嶼是吧？”

“是的。 這一路上多虧有項先生照顧。 明天回大嶼，就不再麻煩你了，以免影響你的行程。 ”江帆非常地客氣。

 “江小姐說哪裡的話。 我答應過李總，一定要陪江小姐平安地返回雲海。 我在這裡的事兒，江小姐已經陪我辦完了。 ”

江帆不解地看了一眼項坤。

“我這次來北江的目的，就是想了解一下中蘇邊貿的情況。 我們三天的黑河之行已經讓我達到了目的。 我的下一個任務就是陪江小姐辦完你要辦的三件事兒，不過。。。 ”

江帆喝着咖啡。。。

項坤停了停：“我個人感覺，龍江飼料出口的事兒，希望不大。 ”

江帆放下杯子，想了想，問道：“如果項先生不介意，有件事兒我想問問你。”。

“江小姐請說。 ”

“我聽李總說，這筆飼料出口的訂單是你從新加坡方面介紹過來的。 那你知不知道新加坡方面為什麼會同意以同樣的接受價，把合同從北京轉給了我們？他們不是和北京方面做得好好的嗎？”

項坤絲毫沒有猶豫，開口便解釋道：“不是這樣的。 新加坡方面開出的條件是：我們的價格必須低於北京外貿給他們的價格，哪怕每噸低10塊也好。 這樣合同才有理由轉給我們。 ”

江帆一皺眉頭。

項坤馬上接着說道：“李總沒和你說，是怕增加你的壓力，因為他可能準備要倒貼賠錢。 因為北京方面拿的是國家的調撥價，而我們在龍江省，是絕拿不到這麼優惠的價格的。 所以價格想要比北京方面低，就更不可能了。 ”

“那李總為什麼還要爭取這份合同？”

“從李總的角度上講，接這份合同是對的。 因為我們和龍江將來會以美金結算，而北京方面是以內貿付給龍江人民幣。 現在中蘇貿易急需外匯，龍江作為邊貿省份，沒有理由不考慮賺取外匯。 可這次的黑河之行，江小姐也都看到了。 現在的中蘇貿易，都是民間的自發行為，政府方面還沒動起來。 我們現在就是把外匯送給龍江，他們都不知道幹什麼用？他們的腦筋根本不在這上。 歸根結底，都是南、北方的商業觀念相差太遠。 北方的企業觀念，的確跟不上南方的經濟發展。 ”

江帆蹙着眉頭。

“這事兒，江小姐不必犯愁。 辦不成是正常的。 除了‘觀念’，還有一關你也過不了。 ” 項坤說到這兒，狡黠地一笑。

江帆不解地眨眨眼。

項坤向前湊了湊，幽默地說：“喝酒就能喝死你！別看他們年紀大了，一斤酒下肚，紅光煥發。 北方男人的性格你還不知道？酒桌上他要是瞧不起你，其它的事兒還真不好辦。 就憑我們倆？很快就得讓他們喝到桌子底下去。 ”

江帆笑了：“你可比我這北方人還了解他們。 ”

“我是被他們嚇的。 ”項坤搖了搖頭，說道：“你也不用怕，不行就告饒。 事情他們要不想給你辦，喝完酒就算完事大吉！”

二人都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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