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亞利桑那州圖森市的科貝特小學,走廊里成天都能聽到古典音樂。無論是一年級還是五年級的學生,都在排演戲劇。每個四年級學生都學小提琴。幼兒園的小朋友每周要跟圖森交響樂團的演奏家見面,學習音樂的節奏、韻律,同時還跟讀寫訓練結合起來學習。除此之外,所有的學生都必修美術課程。
科貝特小學的這番景象,就是圖森聯合學區通過整合藝術教育與學科教學提高學生學習成績的結果。圖森學區的這項改革舉措名叫“藝術開啟大腦(OMA)”,所依據的是以腦科學為基礎的學習理論及有關兒童神經發展的研究。
“藝術開啟大腦”項目從2000-2001學年開始在3所小學實施,那時,圖森聯合學區的小學除了有校樂隊之外,幾乎沒有正式的藝術課程。“我的目標是讓每所小學都有藝術課。”“藝術開啟大腦”的發起人之一瓊·阿什可拉夫特說,因為他看到了藝術對於提高學生學習成績、改善薄弱學校的重大作用。
“‘藝術開啟大腦’不僅是為孩子打開通向美的世界的大門,同時也是加強兒童腦神經的聯結。”里昂小學的校長希拉·加文說,“‘藝術開啟大腦’跟只是上上音樂美術課不同。它通過對藝術的課程整合促進學生對所學概念的理解,讓學生通過音樂、美術或肢體運動來獲得對所學概念的體驗。”
在最初的3年,非營利調查公司WestEd對“藝術開啟大腦”的項目學校以及與之生源類似的學校進行了跟蹤調查,“藝術開啟大腦”的項目校學生,閱讀、數學、寫作等科目的考試成績明顯高於對比學校的學生,拉美裔學生的數學成績尤其進步顯著。“如果他們擔心學生的考試成績,要想辦法讓他們考高分,他們給孩子的藝術教育應該更多,而不是更少。”亞利桑那州公共教育的督學湯姆·霍恩說,“很多研究表明,沉浸在藝術之中的孩子考試成績也更好。”
當然,並不是所有參與藝術的人都是抱着提高考試成績的目的。除了分數,藝術通過它帶來的愉悅和情感刺激吸引着所有人。來參觀“藝術開啟大腦”項目校的人有很多,校長狄龍說,“給他們印象深刻的是孩子們的投入狀態。當孩子們在繪畫或唱歌的時候,他們非常專注,他們在動用他們的全身,他們的大腦神經在建立聯結。它使學習獲得了豐富性。在亞利桑那州,公共教育長官湯姆·霍恩把為所有K-12學生提供高質量的全面的藝術教育作為其施政目標。“教育的目的有三。”霍恩說,“我們為孩子們將來就業謀生做準備;我們為孩子們成為公民做準備;我們還要把他們培養成有深層次審美能力的人。第三個目標與前兩個目標同樣重要”。
除了“藝術開啟大腦’項目的教育經驗之外,美國教育改革還明顯地受到哲學與心理學的影響。教育改革導致藝術教育的發展,而藝術教育的逐步完善則又進一步深化了教育革新的成果。有兩位著名的心理學家在美國教育改革中有舉足輕重的作用,他們是杜威和布魯納。 二十世紀50年代末,美國著名教育心理學家布魯納的認知——發現說走紅美國,深化了教育改革的內容,強烈地推動了藝術教育的發展。尤其是他強調學習的結構、直覺思維及學習動機,成為這一時期人們強烈關注藝術教育的心理學的邏輯依據。
作為原哈佛大學“零點項目”的主要研究者,艾斯納則統合當代主要美學心理學理論,採取完形心理學者阿恩海姆與認知心理學者皮亞傑的論點,就視覺形式表現內容的研究而言主要取阿恩海姆與蘭吉的理論,最後根據杜威實用主義美學闡釋藝術活動的特質,強調藝術的內在價值,闡發藝術的獨特功能,包括藝術能提供獨特的視覺境界,增進美的感受,並具有傳達維繫與開拓精神領域的功能。另一方面認為藝術活動所提供的教育價值,還在於學生能從事藝術創作,能學得以藝術的象徵形式表現或接受“理念的意角與感情”。這些不僅可作為創作的根源,更是學生精神生活的一部分。同時創作活動能培養觀照全局的視覺能力,涵養美感態度,以建立超乎實例的人生觀。
美國的教育決策者也幾乎普遍認識到了藝術的價值。根據“藝術教育同盟(AEP)”的一份關於2007-2008州教育政策的統計,有47個州有關於藝術教育的強制規定,48個州制定了藝術教育標準,40個州把藝術納入了高中生的畢業考核要求。為克林頓和布什總統的教育改革奠定基調的1994年通過的《美國教育目標2000》,將藝術作為所有學校都必須開設的課程。《不讓一個孩子掉隊》將藝術作為公共教育的十大核心學術性科目(academic subjects)之一,這使藝術教育擁有了獲得聯邦政府撥款的資格。
在2003年的報告《完整課程:確保藝術與外語在美國中小學有一席之地》中,全國州教育局協會的一個研究小組指出,大量的研究揭示了藝術在課程中的益處,並呼籲更加重視藝術與外語教育。作為2004-2006年各州教育委員會的主席,阿肯薩斯州的州長麥克·哈克比發起了一項確保每一個孩子都有機會學習、享受和直接參與藝術的運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