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國多年,對國內這些年文化界思想界的名人知之甚少。劉曉波的名字是在“六四”時知道的,出國後一直關注他在國內的言論活動。幾年前讀余秋雨的《文化苦旅》,知道國內還有一個姓余的和余秋雨一樣有名,並稱“二餘”,這個人就是余杰。余杰一直追隨劉曉波,為中國的民主自由吶喊,但在去年以前,我從未讀過余杰的作品。 孔慶東這個名字,是去年跟蹤西安那個“藥家鑫”撞人殺人案才知道的。當時看鳳凰衛視的一個訪談,孔慶東談對“藥家鑫”殺人的看法。我只聽了孔慶東幾句話,就對這位北大教授頓生鄙夷之心。主持人問孔慶東:許多人覺得,藥家鑫看起來面目清秀文質彬彬,居然會用那麼殘忍的手段殺人,實在不可思議,您怎麼看?孔慶東這樣回答:判斷一個人的好壞,不能憑他的外貌長相,許多人覺得藥家鑫面目清秀文質彬彬不像個殺人犯,我看他的樣子,就是個殺人犯! 下面的訪談我不屑再看,後來網上看到孔慶東名字也繞道而行。一個教授,不管他的思想觀點是否正確,起碼講話要有邏輯性,能夠自圓其說。孔慶東前面剛說不能憑一個人的外貌長相來判斷一個人的好壞,後面馬上來一句,我看藥家鑫的樣子,就是個殺人犯!這不是明顯自己打自己嘴巴?這種人居然還在北大帶博士生,北大真的變成北大荒了? 最近一次看孔慶東的表演,是薄熙來兩會後被撤銷職務交代問題,孔慶東稱這是“反革命政變”。中央政府撤銷一個工作嚴重失誤且有嚴重貪腐問題地方官員的職務,將這種常事稱為“反革命政變”,說明孔慶東連“革命”“反革命”“政變”這些概念的基本意思都不清楚,這樣的人成為毛左吹鼓手,真是毛左的悲哀! 網上曾流傳一封余杰寫給孔慶東的絕交書,稱“孔慶東賣身”,我才知道孔慶東和余杰曾經是好朋友,孔慶東余杰還有一個叫摩羅的,曾被譽為“北大三傑”。我開始對余杰產生興趣,於是在網上找到余杰的作品和最近的文章,一目十行看了一些。我非常讚賞余杰的勇氣,也非常同情余杰的遭遇,但是他的一些觀點,卻不敢苟同。我發現他的思維和孔慶東一樣,雖然二人觀點完全相反,但都缺乏邏輯性。 余杰在他的《鐵屋中的吶喊》中寫殘缺之美,有這樣一段話: “身體的殘缺是無法改變的,但對殘缺的態度卻可以改變。正如史鐵生所說:“殘疾無非是一種局限。我想走不能走,那麼健全的人呢?他們想飛但不能飛,這是一個比喻,就是說健全人也有局限,這些局限也送給他們困苦和磨難。”相對於史鐵生而言,當代作家群中不乏潘安西施類的美男女,更不乏精力過人行如風坐如鐘的超健康者,但健美的形體卻成了他們存在之累,他們整天想着如何給軀幹穿上萬貫皮裘,如何讓腸胃享受龍蝦魚翅,如何使面容在電視裡出盡風頭,如何把名字擠上報紙的頭版頭條。” 在這裡,余杰犯了一個明顯的邏輯錯誤:那些美男女超健康者,整天想着這個那個,絕非因為他們健美的形體,而是因為人類本性中那種貪婪的欲望。這種欲望在殘疾人的身上照樣會有,只是貪求的對象有些不同而已。人是否貪婪,與人的身體是否健康,並沒有因果關係。 最近的一個例子,是余杰對溫家寶的抨擊!余杰認為溫家寶的一切政改言論親民行為都是演戲,因此送溫家寶一個“影帝”稱號,其大作《影帝溫家寶》也在香港發行暢銷。按邏輯來講,無論溫家寶是真心還是演戲,與余杰多年奮鬥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是為了促進中國社會的民主和自由。就算溫家寶是在演戲,起碼他敢演這齣戲,敢念其他政治局常委不敢念的台詞。如果政治局內連溫家寶這樣演戲的常委都沒有,余杰現在一定在監獄和劉曉波作伴而不是來到美國了!政治局裡那麼多常委天天說謊話假話空話,余杰卻不斷抨擊唯一一個敢於講實話敢於公開談論民主自由和普世價值的總理,是不是瞄錯了目標? 如果溫家寶真的在演戲,希望溫家寶能把這齣戲演下去,中國太需要溫家寶這樣的演員了。也希望政治局裡有更多常委加入這齣大戲,讓假戲變成真戲,到那時,或許還要請余杰為“影帝”頒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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