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趙曾經寫了一本非常精彩的書,書的名字叫《治孤的精髓》。雖然我已不再鑽研棋藝,但書的文字部分也很有看頭,我摘錄了一些放在這裡給愛棋的朋友們欣賞。
“其實,當時我對此處能否走出棋來也並沒有把握,但是,我抱着我屬於治孤型棋手的這種信念,而我的人生本來就如同一條治孤的道路,世界之大,豈能無容身之所,風浪再急,總還有停泊之港灣,在治孤的人生中,只有狹窄的空間,而沒有狹小的胸懷。” “在治孤的時候,同樣離不開積極的態度,做眼固然重要,但光會忍氣吞聲地做眼是不夠的,不妨以強者的姿態出現,積極地抓住對方棋形上的弱點,在很多時候,活路也正存在於此之中。” “兩強相爭勇者勝,只有具有勇敢的精神,下出來的着法才可能強硬,而那些心裡發虛的人,在棋盤上也絕對硬不起來。” “即使在如此困難的情況下,卻仍不失自信,這就是治孤型棋手的一個顯著特點,棋盤上各種各樣的手段,也經常在這種信念之下產生。誠然,限於周圍的條件,治孤失敗的例子也不少,但不知你是否想過,之所以會失敗,是否與你努力的程度有關?困難無時無刻都存在着,自己的棋力,正是通過解決形形色色困難的能力而體現出來。”
趙治勳談棋與人生 1、趙治勳說小林光一的棋“只重視應該重視的東西”“相信好的就是好的,向前邁進,絕不左顧右盼”“沒什麼意思的東西趁早兒扔掉”,而自己“認為是壞的的東西里沉睡着好的東西”“微不足道的東西比重要的東西更為重要”“遏制不住去追究那些被人們認為沒什麼意思的地方”。 具體到棋上,“正在走大場的時候,突然看到剛剛告一段落的地方還有幾個犧牲了的棋子,別人會認為它們已沒什麼意義,可以放棄,但是我卻覺得它們精神可嘉,值得憐憫,就是早晚得放棄,在放棄以前也要讓它們發光發熱,讓它們的生命再一次開花結果。這不是人之常情嗎?這樣,與它們相應的、似乎毫無意義的構思就會浮現在腦海之中。” 趙治勳對這種現象的解釋為“珍重沒什麼意義的東西的這種感性,也許來自下圍棋以前的我的經歷。那是一種不想接觸真實,而想從虛假開始的心情。這也是一種願望:儘管是惡手,也要想辦法讓它發揮作用。不是有句佛教的名言嗎:“善人尚有來世,況惡人乎?”“那些被人們看做毫無意義而拋棄的東西,那些因表面上並不華麗而被人們忽視的東西,它們的生命要重要得多。這種感覺肯定會在圍棋中反映出來。” 趙治勳接着說“如果說我在雙日制棋賽里勝率高的話,這是因為雙日制棋賽就像我們的人生一樣,不是按計劃就能走下去的,圍棋不是按照棋形搶大場就能贏的。”“兩天,一天八小時,除了正道,還可以發現很多岔道。在這些岔道之中,只要發現一塊微不足道的石子,就會使棋盤上的世界變得混飩起來。就是說,圍棋本來有很多岔道,而我們卻過而不入,或者這樣說,雖然我們也知道岔道上一定會有寶貝,但是因為麻煩,因為繁忙的日常生活,我們卻硬是無視其存在,儘管硬是無視其存在的態度也許有其極為合理的一面……” 但是趙治勳又說“棋手也得生活。作為一家之主的父親,不就意味着要拋棄埋伏在岔道上的某種羅曼蒂克嗎?”(以上引文詳見趙治勳《超越實地與模樣》第九章第一節“人生論”) 2、“其實,當時我對此處能否走出棋來也並沒有把握,但是,我抱着我屬於治孤型棋手的這種信念,而我的人生本來就如同一條治孤的道路,世界之大,豈能無容身之所,風浪再急,總還有停泊之港灣,在治孤的人生中,只有狹窄的空間,而沒有狹小的胸懷。”“在治孤的時候,同樣離不開積極的態度,做眼固然重要,但光會忍氣吞聲地做眼是不夠的,不妨以強者的姿態出現,積極地抓住對方棋形上的弱點,在很多時候,活路也正存在於此之中。”“兩強相爭勇者勝,只有具有勇敢的精神,下出來的着法才可能強硬,而那些心裡發虛的人,在棋盤上也絕對硬不起來。”“即使在如此困難的情況下,卻仍不失自信,這就是治孤型棋手的一個顯著特點,棋盤上各種各樣的手段,也經常在這種信念之下產生。誠然,限於周圍的條件,治孤失敗的例子也不少,但不知你是否想過,之所以會失敗,是否與你努力的程度有關?困難無時無刻都存在着,自己的棋力,正是通過解決形形色色困難的能力而體現出來。”“只要下圍棋,類似本局這樣的死活問題就經常會出現,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所以在一局棋中,雙方的棋總會被分割成大大小小的許多塊,到處都是打入和被打入的世界,想避免也避免不了。”“棋這個東西,很難說得清在什麼時候可能會出現什麼手段,不管是低手還是高手,甚至是高段棋手,都不可能把盤上所有的手段全納入其視野之中,事到臨頭才發現尚有本來根本就沒看見的好手的這種情形經常會出現。”(以上引文出自趙治勳《治孤的真髓》)